文章信息
- 刘智霖, 史利卿, 马建岭, 王丽云, 李扭扭, 董尚娟, 季坤, 温绍惠
- LIU Zhilin, SHI Liqing, MA Jianling, WANG Liyun, LI Niuniu, DONG Shangjuan, JI Kun, WEN Shaohui
-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肺脾相关病机及证治探讨
- Discussion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ndrome and treatment of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 based on pulmonary-spleen-related pathogenesis
- 天津中医药, 2020, 37(4): 377-382
-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0, 37(4): 377-382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2-1519.2020.04.06
-
文章历史
- 收稿日期: 2020-02-19
2.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呼吸热病科, 北京 100078
自2019年12月以来,以湖北省武汉市为爆发中心点,中国陆续出现由2019新型冠状病毒感染引起的肺部病变为主的新型传染病,2020年2月7日国家卫生健康委暂命名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简称新冠肺炎)[1],2月11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命名为COVID-19[2]。2019新型冠状病毒属于β属的新型冠状病毒,与2003年爆发的严重急性呼吸综合征(SARS)、2015年的中东呼吸综合征(MERS)相比在流行病学方面有明显区别。2002年11月SARS首次在中国广东省爆发,全球共有SARS患者8 422例,死亡916例,病死率11%[3-4]。2012年MERS首次爆发于中东地区[5],截至2015年8月17日,据WHO报道,全球范围内已有MERS冠状病毒感染的确诊病例1 401例,其中死亡500例,病死率高达36%[6-7]。截至2020年2月16日24时,中国新冠肺炎累计确诊70 548例,疑似病例7 264例,治愈10 844例,死亡1 770例,虽然病死率较MERS、SARS低,但传染速度快,波及范围广,确诊及疑似病例数量较大[8]。
新冠肺炎主要经呼吸道飞沫、接触传播,临床以发热、乏力、干咳为主,后期可发展为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和多脏器功能衰竭。目前尚无针对新型冠状病毒的特效药物,多以对症支持治疗为主,多项临床试验表明中医药效果显著[9]。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联合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发行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自第三版起加入了中医内容,并逐渐更新。结合发病特点、临床症状和地理因素等,认为其属于中医学“疫病”“湿疫”范畴,病位主要在肺脾,病因是感受疫戾湿毒,病机特点突出表现为肺脾相关,故在此基于肺脾相关病机理论对其进行证治探讨,希望为中医药治疗该疾病提供思路,指导临床辨治。
1 新冠肺炎病名探讨——疫病与湿疫新冠肺炎具有发病快、传播快、传染性强、主症类似的特点,首先属于中医“疫病”范畴。疫,是指具有剧烈流行性、传染性的一类疾病,多因时行疠气从口鼻传入所致[10]。中医对于疫的认识源远流长。《素问·刺法论》云:“帝曰:余闻五疫之至,皆相染易,无问大小,病状相似。”这详尽说明了疫病的易传染性、传染无差别性、症状相似性的特点。《伤寒论·伤寒例》有“时行之气”致病之说[11]。明清时期是疫病学形成发展的重要时期,第1部疫病学专著《温疫论》标志中医疫病学理论体系的形成。《温疫论·自叙》中提到:“夫温疫之为病,非风,非寒,非暑,非湿,乃天地间别有一种异气所感,其传有九,此治疫紧要关节。”[12]指出病因是感受自然界的“戾气”,邪气致病具有强烈的传染性,传变形式多样(其传有九)。《温疫论》虽以“温疫”两字立题,但因古时“温”与“瘟”往往混淆,直至清代雷丰《时病论》才明确指出“温者,温热也;瘟者,瘟疫也;其音同而其病实属不同”“温热本四时之常气,瘟疫乃天地之厉气”[13],故《温疫论》一书仍以“疫病”为主。喻昌在《尚论篇·详论瘟疫以破大惑》中对疫病亦有详细的论述[14],刘奎在《松峰说疫》中详细论述了瘟疫、寒疫、杂疫三者的病因及临床表现的不同[15]。治疗方面,吴又可认为发病初起应以“疏利气机之品”直达膜原,使邪气溃散外达,自创达原饮一方,为后世治疫所常用。《张聿青医案》提出:“然温热湿寒之气,皆能为疫。吴又可温疫论主达原饮,治湿疫也。”[16]《温热经纬·叶香岩外感温热篇》也有相关描述:“温疫白苔如积粉之浓,其秽浊重也,舌本紫绛,则邪热为浊所闭,故当急急透解。此五疫中之湿疫,又可主以达原饮,亦须随证加减,不可执也。”[17]杨栗山提出“天地疵疠旱潦之杂气,杂气由口鼻入三焦,怫郁内炽”的观点,认为“若用辛温解表是为抱薪投火,轻者必重,重者必死,惟用辛凉、苦寒,如升降、双解之剂”,并自创升降散[18]。但疾病的发生发展因人、因地、因时制宜,新冠肺炎有其独特的发病特点,结合武汉地域特点和病性来看,考虑归为“疫病”之“湿疫”更为妥当,也得到目前多数医家认可,刘清泉团队[19]和苗青团队[13]都认为新冠肺炎当属于“湿毒疫”范畴,认为该病由“疫”邪引起,但以“湿”邪为重要特征,范伏元等[20]认为该病属于“湿毒夹燥”疫毒;窦晓鑫等[21]认为湿邪是新冠肺炎的重要致病因素。
2 新冠肺炎发病特点分析 2.1 地理环境因素从宿主和传染源角度看,武汉疫情的最初爆发点在华南海鲜市场,感染人群多为市场店主及运货人员[22],相关研究认为2019新型冠状病毒自然宿主为中华菊头蝠,在华南海鲜市场出售的目前未知的某种或多种野生动物为中间宿主,由此传播给了人类[23]。2019新型冠状病毒属于疫毒之邪,饮食不洁,邪从口鼻而入,侵犯半表半里之膜原,为此次发病的主要因素。
从地理位置和气候角度分析,武汉地处江汉平原东部,长江及其最大支流汉水横贯市境中央,水域面积广阔,又属于亚热带湿润季风气候,常年雨量充沛、日照充足,具有夏季酷热、冬季寒冷的特点,一般年均气温15.8~17.5 ℃。武汉地处内陆,地形如盆地,加上城市热岛效应和伏旱时期的副热带高压影响,因此集热容易散热难,由此形成武汉地区以湿为主的气候,正所谓“南方者,天地所长养,阳之所盛处也。其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2019年武汉秋冬季节伏秋连旱,12月中旬开始,又阴雨绵绵,湿气较重,“非其时而有其气”,寒令当至未至,应寒而反暖,易产生疫病。再结合当地人饮食习惯,以黏腻之物或肉食为主,往往碍脾助湿,机体湿气偏盛,因此,武汉的地理环境成为此次疫情发生的重要外部因素。
2.2 五运六气岁运太过之年,发病规律是本气之脏偏胜而病,所胜之脏受损而病。2020年为庚子年,庚年化金运,庚为阳干,岁运太过,故2020年从应是燥金偏亢,即《素问·气交变大论》所言“岁金太过,燥气流行”[24]。岁金太过,燥气流行,金气偏甚则喘咳逆气、肩背疼痛、尻阴股膝髀腨
新冠肺炎传播途径以经呼吸道飞沫传播、接触传播为主,考虑口鼻为主要传入途径。疫毒之气从口鼻而入,正所谓“口鼻之气,通乎天气”,经过呼吸而侵入机体,郁闭上焦,气机壅塞,肺为华盖,开窍于鼻,与自然界相通,肺叶娇嫩,不耐寒热,邪气易侵袭,疫毒之气入里,羁留肺系,外不得疏,内不得泄,闭阻肺窍,故出现干咳,严重者则出现呼吸困难,甚则喘促、张口抬肩,根据五行相生理论,子盗母气,疾病就更易从肺脏传变及脾脏。
3 新冠肺炎肺脾相关病机特点分析 3.1 病位在肺脾两脏新冠肺炎病位主要在肺脾两脏,这一点从疾病的传播途径和临床表现都有体现。《温疫论》有云:“此气之来无论,老少强弱,触之者即病,邪自口鼻而入。”[12]戾气从口鼻而入,鼻为肺之窍,口为脾之窍,故病位多以上焦肺及中焦脾胃为主,疫戾湿毒从口鼻而入,经过呼吸而侵入机体,郁闭上焦,气机壅塞,子病及母,波及脾胃,也证实了这一点。从临床症状上来看,武汉金银潭医院于2020年1月29日在Lancet发表的《对99例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患者的临床资料和流行病学史的分析报告》中显示患者临床表现为咳嗽者占82%,气促者占31%[27]。刘清泉团队经过临床观察也发现2019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患者初起多伴有纳差、恶心、大便溏等消化道症状[19],由此可知,新冠肺炎病位在肺脾。
3.2 病性以湿为主,寒热错杂,虚实夹杂发热但热势不高是此次新冠肺炎主要临床表现,但在多例病例中,患者以非呼吸系统为首发表现,如消化系统症状:轻度纳差、乏力、精神差、恶心呕吐、腹泻等;神经系统症状:头痛;或者仅有轻度四肢或腰背部肌肉酸痛[26]。从患者这些临床症状分析,考虑其病性“以湿为主,寒热错杂,虚实夹杂”。湿性重浊,《素问·生气通天论》也说“因于湿,首如裹”,湿邪侵袭则清阳不升,营卫不和,出现头昏头重;湿性黏滞,故症状多黏滞不爽,出现便溏,苔腻等,且病程较长缠绵难愈;湿为阴邪,易阻遏气机,气机升降失常,损伤阳气,后期则见肺脾两虚。湿毒致病,又常与其他邪气合而为病,或从热化或从寒化,常常夹寒夹热,加之人体体质各不相同,故往往形成寒热错杂,虚实夹杂之证。
3.3 “肺脾相关”病机分析 3.3.1 肺脾密切相关肺与脾两者相互影响,生理状态下,气机的生成主要依赖于肺的呼吸功能和脾的运化功能;肺宣发肃降和通调水道,有助于脾运化水液,防止内湿产生,脾的转输津液又是通调水道的前提。
病理状态下,疫戾湿毒从口鼻而入,郁闭上焦,壅塞肺胸,导致肺失宣降,气机痹阻,升降出入失常,子病犯母则脾气壅实。脾为太阴湿土,性喜燥恶湿,脾失健运,水液运化失司,易生湿邪。湿邪困脾,脾清阳不升,土不生金,母病及子又导致肺失宣降,最终肺脾同病。后期肺脾气虚,卫气化源不足,而致腠理开合失司,卫外不固,外邪更易乘虚而入;或者气机升降失常,津液代谢失调,痰热湿瘀等病理产物由此滋生,更耗伤正气,形成虚实夹杂,导致病程迁延,预后不佳,正是因为如此,新冠肺炎后期往往出现气短、倦怠乏力等症状。
3.3.2 “肺脾相关”病机特点新冠肺炎病机特点突出表现为肺脾相关,疫戾湿毒从口鼻而入,鼻为肺之窍,口为脾之窍,病位也以肺脾两脏为主,由此便决定了该病的“肺脾相关”基础,从临床表现以肺脾两系症状以及病邪口鼻而入的方面来看更是如此。
新冠肺炎病性为湿,湿性黏滞重浊,病势缠绵难愈,湿热之邪又上扰于肺,郁久而化热,导致湿热郁肺、肺气郁闭;湿为阴邪,与寒相遇,更易阻遏气机、损伤阳气,湿日久成痰,痰湿之邪又可上贮于肺,导致痰湿阻肺、肺气壅闭,故临床上可见发热、咳嗽、胸闷等肺系症状,部分患者伴有腹泻、大便不爽、胸闷、头晕等症状,舌苔也多偏于腻苔,符合中医“湿性黏腻、重浊”的特点。
再有疫戾湿毒可夹寒夹热,容易形成寒热错杂、虚实夹杂的状态。疫戾湿毒夹热,则耗气伤津,发展成肺阴亏虚,阴虚火旺之证,若热邪煎灼津液,胃阴不足,不能上承濡润肺脏,肺失濡润,肺气上逆则作咳,咳嗽迁延不愈,久病则耗气,从而肺气亏虚;疫戾湿毒夹寒,久则损伤阳气,致肺阳亏虚,子盗母气又可致脾阳亏虚、后天失养,水谷精微不得运化上输,肺失所养。最终导致肺脾亏虚,气不化津,痰浊湿邪更易滋生,形成恶性循环。
综上所述,新冠肺炎具有肺脾相关突出表现的病机特点,与肺脾生理上相互作用、病理上相互影响密切相关,主要病机为疫戾湿毒伏肺,气机痹阻,肺脾气虚,病机特点为肺脾相关,故在治疗方面也应注重扶正驱邪,肺脾同治。
4 新冠肺炎的临床证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五版)》的中医治疗部分将该疾病分为医学观察期和临床治疗期,其中临床治疗期又分为初期、中期、重症期及恢复期[28]。此次疫情中,疫戾湿毒是主要原因,辟秽祛邪解毒也当为第一要义,邪毒核心为“湿”,湿邪与肺脾两脏关系最为密切,因此解毒宣肺健脾化湿当贯穿始终,同时各个时期的治疗有不同侧重,初期以宣肺止咳、芳香化湿为主,中期侧重宣肺平喘、通腑解毒,重症期温阳开闭固脱,恢复期补肺健脾化湿。
4.1 初期——宣肺止咳、芳香化湿为主疾病初期,多以恶寒发热或无热、干咳、咽干、倦怠乏力、胸闷、脘痞或呕恶、便溏为主症,与中医“湿”邪致病的特点相吻合。此时疫戾湿毒尚以上焦肺为主,或波及中焦,故以宣肺止咳、芳香化湿为主,兼顾肺脾两脏,方药以达原饮加麻黄、苍术加减。在临床应用中,还应结合舌苔脉象,有的放矢侧重于清热或除湿。若患者伴有口黏、口干、口苦等口味异常,不欲饮水或频饮不解渴、大便黏滞不爽,舌苔黄腻,脉滑数等症状[29],当侧重清热,方药可选用三拗汤合三仁汤加减;若患者以恶心呕吐、大便溏,舌苔白腻为主,则是湿邪偏重,应该侧重化湿和胃,可选藿香正气散加减。
4.2 中期——侧重宣肺平喘、通腑解毒疾病中期,以身热不退或往来寒热,咳嗽痰少,或有黄痰,腹胀便秘。胸闷气促,咳嗽喘憋,舌质红,苔黄腻或黄燥,脉滑数为主症。疫戾湿毒内陷化热,肺壅腑实,湿毒犯脾,治疗应侧重宣肺平喘、通腑解毒,以麻杏石甘汤为主,加入草果、槟榔、苍术。其中槟榔辛散湿邪、化痰破结,草果辛香化浊、辟秽止呕,苍术健脾燥湿,结合该病肺脾相关病机特点,可适当佐以厚朴、黄芩、栀子等物,厚朴理气祛湿,黄芩、栀子兼清肺热,以增强燥湿清肺之功。又因为“肺与大肠相表里”,故应注重“通腑下法”的运用,结合辨证论治予以宣白承气汤或升降散加减,正所谓“但得客气一除,本气自然升降”[12],升降散之意则在于“盖取僵蚕、蝉蜕升阳中之清阳,姜黄、大黄降阴中之浊阴,一升一降,内外通和,而杂气之流毒顿消矣”。
4.3 重症期——温阳开闭固脱重症期往往出现呼吸困难、动辄气喘,伴神昏、烦躁,汗出肢冷,舌质紫暗,苔厚腻或燥,脉浮大无根的症状。此时疫戾湿毒内陷心包化热,内闭外脱,热毒或闭阻气机、神窍,或邪胜正衰,伤及胸中阳气,“湿胜则阳微”,治疗当以温阳开闭固脱为主,方药以人参、附子、山茱萸共煎并送服苏合香丸或安宫牛黄丸。其中人参归肺脾两经,大补元气、补脾益肺;附子归脾肾两经,乃“回阳气,散阴寒,逐冷痰,通关节之猛药”;山茱萸温补收敛,状元气,补命门之火,三药共用,以温肺阳脾阳,回阳救逆。同时还应注意邪伤肺络、毒瘀络损之弊,适当佐以活血化瘀之品,如赤芍、丹参、川芎、桃仁等。
4.4 恢复期——补肺健脾化湿疾病进入恢复期后,临床表现气短、倦怠乏力、纳差呕恶、痞满,大便无力,便溏不爽,舌淡胖,苔白腻为主。疫戾湿毒未尽,肺脾正气未复,治疗以补肺健脾化湿为主,方药可选用六君子汤合沙参麦冬汤加减。“人之一身,皆气血之所循行。气非血不和,血非气不运”,故肺气得复,气机宣发肃降正常,气血相和。脾复运化,后天之本得固,气血化生有源。这也正是肺脾相关在治则方面的体现。与此同时,还可加一些宣肺轻清之品,如炙款冬花、炙紫菀、连翘、淡豆豉等物,取“治上焦如羽,非轻不举”之意。
5 小结新冠肺炎属于中医学“疫病”“湿疫”范畴,疫情的产生具有“天—地—人”多方面的影响因素,以湿为主的地理环境,“非时而至”的气候,由此产生疫戾湿毒。其病位主要在肺脾,病性以湿为主,寒热错杂,虚实夹杂,疫戾湿毒伏肺,气机痹阻,肺脾气虚为主要病机,病机特点突出表现为肺脾相关。治疗方面以解毒宣肺健脾化湿贯穿始终,初期以宣肺止咳、芳香化湿为主,中期侧重宣肺平喘、通腑解毒,重症期温阳开闭固脱,恢复期补肺健脾化湿。笔者基于中医学传统理论,结合国家最新指南,以肺脾相关角度对新冠肺炎的发病特点、病因、病性、病机及辨证论治进行探讨分析,以期更好地进行临床辨治。
| [1] |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卫生健康委关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暂命名事宜的通知[EB/OL].(2020-02-07)[2020-02-07].http://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0-02/08/content_5476248.htm. National Health Commission of the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 Notice of the National Health and Health Commission on the tentative naming of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EB/OL].(2020-02-07)[2020-02-07].http://www.gov.cn/zhengce/zhengceku/2020-02/08/content_5476248.htm. |
| [2] |
新华网.世界卫生组织将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命名为"Covid-19"[EB/OL].(2020-02-11)[2020-02-13]. 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20-02/11/c_1125561343.htm. Xinhuanet.WHO names Novel Coronavirus-infected pneumonia "Covid-19"[EB/OL].(2020-02-11)[2020-02-13].http://www.xinhuanet.com/world/2020-02/11/c_1125561343.htm. |
| [3] |
In the absence of SARS-CoV transmission worldwide: guidance for surveillance, clinical and laboratory evaluation, and reporting[EB/OL]. (2004-01-21)[2020-02-10].http://www.cdc.gov/sars/surveillance/absence.html.
|
| [4] |
PEIRIS J S, GUAN Y, YUEN K Y. 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J]. Nature Medicine, 2004(10). |
| [5] |
ZAKI A M, VAN B S, BESTEBROER T M, et al. Isolation of a novel coronavirus from a man with pneumonia in Saudi Arabia[J]. New England Journal of Medicine, 2012, 367(19): 1814-1820. |
| [6] |
LEE S S, WONG N S. Probable transmission chains of Middle East respiratory syndrome coronavirus and the multiple generations of secondary infection in South Korea[J].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Infectious Diseases, 2015(38): 65-67. |
| [7] |
GRALINSKI L E, BARIC R S. Molecular pathology of emerging coronavirus infections[J]. Journal of Pathology, 2014, 235(2): 185-195. |
| [8] |
新华网.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实时动态[EB/OL].(2020-02-16)[2020-02-16]. http://fms.news.cn/swf/2020_sjxw/2_1_xgyq/index.html. Xinhuanet. Real-time dynamics of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EB/OL]. (2020-02-16)[2020-02-16].http://fms.news.cn/swf/2020_sjxw/2_1_xgyq/index.html. |
| [9] |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推荐在中西医结合救治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中使用"清肺排毒汤"的通知[EB/OL].(2020-02-07)[2020-02-07].http://yzs.satcm.gov.cn/zhengcewenjian/2020-02-07/12876.html. National Administration of Traditional Medicine. Notice on recommending the use of "Qingfei Paidu Prescription" in the treatment of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 with integrated Chinese and Western medicine[EB/OL].(2020-02-07)[2020-02-07].http://yzs.satcm.gov.cn/zhengcewenjian/2020-02-07/12876.html. |
| [10] |
李经纬, 余瀛鳌, 蔡景峰, 等. 中医大辞典[M].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1995: 1144. LI J W, YU Y A, CAI J F, et al. Dictionar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M]. Beijing: People's Medical Publishing House, 1995: 1144. |
| [11] |
成无己, 张仲景. 注解伤寒论[M]. 北京: 商务印书馆, 1955: 38. CHENG W J, ZHANG Z J. Annotation of the Treatise on Febrile Diseases[M]. Beijing: The Commercial Press, 1955: 38. |
| [12] |
吴有性. 温疫论[M].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1990: 7. WU Y X. Treatise on pestilence[M]. Beijing: People's Medical Publishing House, 1990: 7. |
| [13] |
苗青, 丛晓东, 王冰, 等.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中医认识与思考[J]. 中医杂志, 2020, 61(4): 286-288. MIAO Q, CONG X D, WANG B, et al. Understanding and thinking of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 in trditinal Chinese medicine[J].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0, 61(4): 286-288. |
| [14] |
王婕琼, 刘兰林, 李泽庚, 等. 疫病源流考析[J]. 中国中医急症, 2010, 19(9): 1564-1565. WANG J Q, LIU L L, LI Z G, et al. Analysis of the origin of the plague[J]. Journal of Emergency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10, 19(9): 1564-1565. |
| [15] |
刘奎. 松峰说疫[M].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1987. LIU K. SONG FENG discuss plague[M]. Beijing: People's Medical Publishing House, 1987. |
| [16] |
张乃修. 张聿青医案[M].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5. ZHANG N X. ZHANG Yuqing's medical cases[M]. Beijing: People's Medical Publishing House, 2005. |
| [17] |
王孟英. 温热经纬[M].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5: 63. WANG M Y. Compendium on epidemic febrile diseases[M]. Beijing: People's Medical Publishing House, 2005: 63. |
| [18] |
刘景源. 温病学的形成与发展及文献版本源流(四)[J]. 中医教育, 2003, 22(3): 66-67. LIU J Y. The Formation and development of seasonal febrile disease and the source of literature versions(4)[J]. Education of Chinese Medicine, 2003, 22(3): 66-67. |
| [19] |
王玉光, 齐文升, 马家驹, 等. 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中医临床特征与辨证治疗初探[J]. 中医杂志, 2020, 61(4): 281-285. WANG Y G, QI W S, MA J J, et al. Clinical features and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of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J].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0, 61(4): 281-285. |
| [20] |
范伏元, 樊新荣, 王莘智, 等.从"湿毒夹燥"谈湖南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的中医特点及防治[J/OL].中医杂志, (2020-02-06)[2020-02-18].http://kns.cnki.net/kcms/detail/11.2166.r.20200206.1256.004.html. FAN F Y, FAN X R, WANG X Z, et al. Discussion o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characteristics and prevention of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 in Hunan Province from "damp toxin with dryness evil" theory[J/OL].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0-02-06)[2020-02-18]. http://kns.cnki.net/kcms/detail/11.2166.r.20200206.1256.004.html. |
| [21] |
窦晓鑫, 杨玉莹, 卜志超, 等. 试从中医角度认识2019新型冠状病毒肺炎[J]. 天津中医药, 2020, 37(2): 137-140. DOU X X, YANG Y Y, BU Z C, et al. Understanding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J].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0, 37(2): 137-140. |
| [22] |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三版)[J].天津中医药, 2020, 37(1): 1-3.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plan for pneumonia caused by novel coronavirus infection (trial version 3)[J].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0, 37(1): 1-3. |
| [23] |
CHAN J F-W, YUAN S F, KOK K H, et al. A familial cluster of pneumonia associated with the 2019 novel coronavirus indicating person-to-person transmission:a study of a family cluster[J]. The Lancet, 2020, 395(10223): 514-523. |
| [24] |
马维骐.基于运气理论略谈当前新冠肺炎[EB/OL].(2020-01-31)[2020-02-07].https: //mp.weixin.qq.com/s/F48dPcHFTFzRe0DmDDmdSw. MA W Q.Talking about the current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 based on "Five Circuit Phases and Six Atmospheric" theory[EB/OL].(2020-01-31)[2020-02-07]. https://mp.weixin.qq.com/s/F48dPcHFTFzRe0DmDDmdSw. |
| [25] |
马维骐. 中医运气学简明解读[M]. 北京: 中国医药科技出版社, 2009: 90-91. MA W Q. Concise interpretation of the "Yun qi" 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M]. Beijing: China Medical Science Press, 2009: 90-91. |
| [26] |
新华网湖北.发热咳嗽并非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唯一首发症状[EB/OL].(2020-01-24)[2020-02-07]. http://www.hb.xinhuanet.com/2020-01/24/c_1125500266.htm. Xinhuanet, Hubei. Fever cough is not the only first symptom of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 infection[EB/OL].(2020-01-24)[2020-02-07]. http://www.hb.xinhuanet.com/2020-01/24/c_1125500266.htm. |
| [27] |
NANSHAN C, MIN Z, XUAN D, et al. Epidemiological and clinical characteristics of 99 cases of 2019 novel coronavirus pneumonia in Wuhan, China:a descriptive study[J]. The Lancet, 2020, 395(10223): 507-513. |
| [28] |
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诊疗方案(试行第五版)[J].江苏中医药, 2020, 52(2): 95-96.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reatment plan for the patients with novel coronavirus infectious pneumonia (trial version 5)[J]. Jiangsu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0, 52(2): 95-96. |
| [29] |
黄炎芳.湿热咳嗽中医证候学特点观察[D].北京: 北京中医药大学, 2014. HUANG Y F. Observation on TCM syndrome characteristics of damp-heat cough[D]. Beijing: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2014. |
2. Department of Respiratory Medicine, Dongfang Hospital of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78, China
2020, Vol. 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