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简称冠心病）是指冠状动脉发生粥样硬化引起管腔狭窄或闭塞，导致心肌缺血缺氧或坏死而引起的心脏病，为全球范围内最常见的心血管疾病之一，其发病率逐年上升^[1]。中医证候是中医理论的核心内容，其核心思想是建立在以人为本基础上的辨证论治，证候研究是中医现代化研究的关键^[2-3]。运用中医独特的理论和方法，对患者的症状、体征、心理状态等进行分析归纳的综合概括，对于冠心病的辨识和施治具有重要作用^[4-5]。文章运用CiteSpace软件对已发表的相关文献进行计量和可视化分析，以知识图谱的方式直观展示其发展经过和研究热点。旨在为总结该领域的研究热点及方向，提供相应的指导和参考，进一步推进冠心病中医证候研究的现代化进程。

1 资料与方法 1.1 数据来源及检索策略

本研究收集中国知网、万方数据库、维普数据库及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作为数据来源，并采用高级检索方式，检索式为# 1“冠心病”或“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或“冠心病心绞痛”；# 2“中医证候”或“中医证型”或“证候要素”；# 3 # 1和# 2。检索时间范围为自建库至2023年4月。

1.2 文献筛选标准

为确保研究的准确性，本研究采用了严格的文献筛选标准。纳入标准为：研究主题与冠心病的中医证候研究相关的学术期刊。排除标准为：1）与本研究无关的文献。2）成果、会议、标准等文献。3）综述、Meta分析等二次文献。4）重复发表文献。

1.3 数据处理

合并相同单位不同名称，如“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二临床医学院”统一为“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关键词合并相近表述并去除主题关键词，如“冠心病”“中医证候”等。

1.4 数据分析

将检索到的文献统一导入到软件NoteExpress3.5.0.9054，结合人工阅读模式删除重复文献；然后，阅读摘要与标题、原文排除无关文献，得到最后纳入文献。由Refworks格式将最后纳入文献导出成txt文件，另将文件名称设定成“download-##”形式，置于input文件夹。接着由CiteSpace5.5.R2内部数据转换程序将该数据文件转化成软件可读取的数据形式。关键词出现的频率被称为共现性，关键词的高频率出现在某些程度上表明了该研究领域的热点方向。

1.5 参数设置

为保证研究结果的准确性和可靠性，本研究设置了严格的参数设置：时间跨度为1980年1月—2023年4月，时间切片为1年，节点类型分别为作者、机构和关键词，TOPN=50，TopN%=10.0%，采用Pathfinder网络算法，其余参数保持默认设置。

2 结果 2.1 检索结果

共计检索出文献2 245篇，通过NoteExpress软件去重232篇文献，通过阅读标题、摘要、原文排除不符合主题的文献501篇；最终纳入1 512篇文献。

2.2 年发文量

统计了该研究领域的年度发文量。结果显示，该领域的首篇研究文章于1980年发表，随后总体发文数量呈逐年增加的趋势，尤其是在2000年之后，发文数量大幅增，从侧面反映了该领域为近年来的热门话题。考虑到文献纳入截止日期为2023年4月，因此2023年的发文量呈下降趋势，相较于2022年发文量有所减少。见图 1。

2.3 研究机构

以“institution”为节点，将纳入文献数据导入CiteSpace5.5.R2软件进行可视化分析，得到了1 426个节点和1 482条连线，密度为0.001 5，见图 2。由此得知以下几点：1）发文量最高的机构是辽宁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其频次为116次，其余依次为辽宁中医药大学86次、中国中医科学院中医临床基础医学研究所54次、北京中医药大学54次、中国中医科学院广安门医院50次等。目前，关于冠心病中医证候研究的发文机构主要分布于各个中医药大学及其附属的相关医院。2）同一区域或相邻区域的院校及医院之间的合作关系比较紧密，例如辽宁中医药大学及其附属机构之间的合作，北京中医药大学及其附属机构的合作等。3）研究机构之间跨地域合作关系较少，主要是辽宁中医药大学、中国中医科学院、北京中医药大学分别与其附属医院形成合作网络。这也反映出该领域跨区域研究机构之间的合作相对薄弱。

2.4 研究学者

经过对发文作者进行分析后，得到了作者分析图谱，其中包含3 856个节点和10 774条连线，网格密度为0.001 4。密度较小，这表明在冠心病的中医证候研究探讨方面，作者之间合作比较少，领域内还没有形成全面的合作模式。见图 3。结合图谱和研究数据发现：1）共有3 718名作者发表了冠心病中医证候相关的文献。其中，王阶发表了40篇文章，毛静远发表了26篇文章，毕颖斐发表了21篇文章，王伟、王贤良、张鹏和何庆勇分别发表了17篇文章。2）几个大的合作团体以王阶、毛静远、王伟、王娟、张鹏、何庆勇、毕颖斐、王贤良和杨关林为核心组成。虽然该领域有很多作者在进行研究，但整体结构分散，合作关系较弱。因此，应该加强团队之间的合作交流，共享诊疗经验和研究成果。

2.5 关键词共现

使用CiteSpace5.5.R2软件分析得到了关键词聚类共现图谱，在该领域的关键词应用情况发现，发表文章超过60篇的关键词有10个，其中排名前5的关键词为高血压、气虚血瘀证、临床观察、胸痹心痛和血脂。见图 4。此外，在这些关键词中，具有较高中心性（＞0.1）的关键词见表 1。

2.6 关键词聚类

经过对数似然率（LLR）算法的聚类分析，在关键词共现网络图的基础上得到了11个聚类群，每个聚类对应一个色块，聚类名称是每个聚类中出现频次最多的关键词。为评价聚类效果，本研究采用了聚类模块值（Q值）和聚类平均轮廓值（S值）两个指标，认为Q值＞0.3说明聚类结构显著，S值＞0.5说明聚类是合理的，越接近1意味着聚类结果越令人信服^[6]，本研究得到的Q值为0.689 9，S值为0.643 7，说明每个聚类具有足够的相似性，聚类结果是合理、可信服的，图谱效果较为理想。具体聚类结果见图 5和表 2。

2.7 关键词突现

关键词突现图可以反映关键词的兴衰情况及研究热点。利用CiteSpace软件进行关键词的突现分析，得到图 6。可以发现近10年来突现强度最高的关键词为证候要素，说明其正是该领域的热点方向。

3 讨论

冠心病属于中医胸痹、心痛、真心痛范畴^[7]。近年来，随着中医药在临床实践中的应用和推广，冠心病的中医证候研究逐渐受到了重视^[8-9]。许多学者通过实践与理论研究，探究中医证候在冠心病的诊断、治疗中的作用，取得了一定的研究成果^[10]。为了更好地了解该领域的研究发展情况，本研究采用文献计量学方法对至今以来相关文献进行归纳与分析，揭示该领域的研究热点及动向，为后续开展的相关研究提供一定参考。

3.1 冠心病中医证候研究的发文量及作者机构合作情况

根据对已发表文献进行分析，发文量自20世纪90年代开始呈现持续上升趋势，直至2021年达到最高点，发表122篇文章，可能与中国对中医发展逐渐重视有关。作者合作网络图谱分析结果显示，王阶发表了40篇文章，毛静远发表了26篇，毕颖斐、王伟、王贤良、张鹏和何庆勇发表了各自的文章数都在17篇左右。冠心病中医证候的研究形成了以这些作者为核心的合作团体，但整体结构分散，合作关系微弱。不同研究团队之间缺乏合作，可能与研究方向有关。研究机构主要集中在辽宁、北京等地，主要以辽宁中医药大学及其附属研究机构合作最为紧密。王阶团队与科研机构合作紧密，主要以大学及其附属医院作为研究平台，呈现出了医、教、研3模式，这有利于人才培养及科研发展。但同时不同地域之间的合作较少，故今后应多开展不同地域间的科研合作与交流，促进该领域的科研技术进步，推动该领域的全面发展。

3.2 冠心病中医证候的研究热点

研究热点关键词包括高血压、气虚血瘀证、临床观察、胸痹心痛和血脂等。

高血压病是心血管疾病的独立危险因素，中国人群研究显示，约60%的冠心病患者合并不同程度的高血压病，而高血压病患者发生冠心病的风险是正常人群的4倍^[11]，因此控制好血压对于冠心病的患者至关重要。大量临床研究表明，中医药辨证治疗高血压病合并冠心病在减轻症状、提高生活质量以及改善预后等方面有着显著的优势^[12]，其中中医证型扮演着重要角色。中医学家发现血瘀、痰浊和气虚是稳定性冠心病的主要中医证候。不同的并发症会导致不同的证候表现，例如合并高脂血症的稳定性心绞痛患者表现为气虚证^[13]，而合并高血压病和脑卒中的患者则表现为气滞证^[14]。在急性冠脉综合征患者中，最常见的证候是血瘀证，其次是气虚证与阴虚证，且常常是多种证候相兼，多见虚实共存^[15]。在中医证候辨析方面，研究者多从“气滞血瘀”“痰浊湿浊”“气虚血瘀”等角度进行探讨。对冠心病不同分型分别辨证论治，并结合西医客观指标，进一步认识证候的实质，探讨中医辨证分型的客观依据，对中医早期诊疗冠心病有着重要的临床意义^[16]。

根据聚类图谱可知，冠心病中医证候研究的方向可以分为疾病、证候和机制3类。现代中医药认为冠心病主要病机是痰浊、瘀血阻滞于心脉的本虚标实证，治疗方法从益气法逐渐转向化痰去瘀法^[17]，同时治疗模式也从简单发展为综合复杂模式。例如中医药提出了“因痰致毒”“因瘀致毒”与络病学说的病因病机，在补益心气、化痰通络、活血止痛的基础上还需要兼顾解毒，可以使用升解通瘀汤治疗^[18]。

结合关键词突现分析，证候要素是近10年的最强突现词。证素辨证体系是中医诊断的一种基本方法，通过对患者症状、体征等病理信息的辨识确定病位和病性，具有实用性和准确性等特点^[19]。冠心病是一种常见疾病，中医治疗需要根据患者证素特点制定治疗方案。据文献研究，冠心病的证素频率由高到低依次为血瘀、气虚、痰浊、阴虚、气滞、阳虚、寒凝、热蕴。因此，可以总结出全国冠心病虚性证素包括气虚、血虚、阴虚、阳虚，实性证素包括血瘀、痰浊、气滞、寒凝、热蕴、内毒、水饮^[20]。证素辨证体系在中医治疗冠心病中具有重要的应用价值，未来可进一步研究其临床应用和推广。

4 小结

本研究利用文献计量学方法分析了冠心病中医证候的研究情况，以清晰了解该领域的发展脉络。自1980年以来，许多学者一直在研究冠心病的中医证候，并通过证素将中医对冠心病的辨证论治具体化。然而，该领域的研究者整体结构分散，合作关系微弱，尚未形成大规模、跨区域的作者和机构合作网络，此外，目前的中医证候研究大多停留在单个症状或单一治疗手段上，缺乏系统性。因此，未来应加强不同区域间的合作与交流，并进一步深入探究中医证候与冠心病的关系，并发掘中医辨证施治在治疗冠心病中的优势和潜力，并结合现代医学手段加以验证和完善，以推进中西医结合的现代医学发展，提高冠心病的防治水平，更好地造福于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