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信息
- 何佳丽, 王磊, 赵海宁, 等.
- HE Jiali, WANG Lei, ZHAO Haining, et al.
- 胃肠安丸的临床应用及药理研究进展
- Research progress on clinical applications and pharmacological effects of Weichang'an Pill
- 天津中医药, 2025, 42(11): 1491-1496
-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5, 42(11): 1491-1496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2-1519.2025.1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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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 收稿日期: 2025-07-26
2. 津药达仁堂集团股份有限公司, 天津 300193
胃肠安丸源自清宫沿用方剂“小儿止泻方”,其处方包含木香、沉香、枳壳(麸炒)、檀香、大黄、厚朴(姜炙)、人工麝香、巴豆霜、大枣(去核)、川芎10味药材。方中君药木香通行脾胃气滞,为“治气之总药”;沉香善温下焦气滞;檀香调脾肺之气,3味药合用,可疏通气机、解除胃肠气滞导致的胀痛。臣药枳壳破气消积、化痰除痞;厚朴燥湿消痰、下气除满,两者增强行气导滞之力,消除胀满。大黄苦寒,泻下攻积,清胃肠实热积滞;巴豆霜辛热峻下,与大黄配伍一寒一热,可除寒积或热结。佐药川芎活血行气、祛风止痛,可改善胃肠气血瘀滞导致的刺痛或久病入络之证,与理气药配合,增强止痛效果。使药大枣甘温补中,可以缓和巴豆霜的毒性,防止攻伐太过而损伤脾胃正气,体现“攻补兼施”的理念。人工麝香芳香走窜,开窍醒神、活血通经,少量配伍可增强全方药效,同时改善气机阻滞所致的痞闷不畅。全方共奏芳香化浊,理气止痛,健胃导滞之功[1],能消食积、袪湿热,缓解食积腹痛、泄泻或便秘,适用于湿浊中阻、食滞内停所致的泄泻、纳差、恶心、呕吐、脘腹痞满或胀痛等病证。
经长期临床运用,胃肠安丸的疗效已得到广泛认同,其适应症不断增加,药效研究不断推进,文章旨在全面梳理近年来胃肠安丸的研究进展,重点阐述其化学成分、药理作用及临床应用,分析现有研究的不足,并展望未来研究方向,为进一步开展胃肠安丸的药效物质基础和作用机制研究提供参考。
1 药理研究胃肠安丸甲醇提取物中已鉴定出柚皮苷、橙皮苷、新橙皮苷、厚朴酚、和厚朴酚、木香烃内酯、去氢木香内酯、芦荟大黄素、大黄酸、大黄素、大黄酚、大黄素甲醚等成分。现代药理研究显示,胃肠安丸具备调节胃肠道运动,保护胃黏膜损伤,抗炎,抗病毒杀菌等多种作用。
1.1 化学成分胃肠安丸作为中药复方,其药效基础源于多类成分的协同作用。近年来,随着现代分析技术的发展,紫外分光光度法、薄层层析(TLC)等传统方法逐渐被高效液相色谱(HPLC)、气相色谱(GC)、质谱联用等精密技术替代,显著提高了成分分析的灵敏度和准确性,进一步揭示了胃肠安丸的药效物质基础。张静泽等[2]采用液相色谱-质谱联用(LC-MS)技术分析胃肠安丸甲醇提取物,发现其中包含柚皮苷、橙皮苷、新橙皮苷、厚朴酚、木香烃内酯、去氢木香内酯、芦荟大黄素、大黄酸、大黄素、大黄酚、大黄素甲醚等多种化合物,Liu等[3]和Zhang等[4]通过高效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及高效液相色谱-二极管阵列检测器-电喷雾电离质谱(HPLC-DAD-ESI-MS/MS)技术,共检测出胃肠安丸中68种成分(41种已知),实现了复杂成分的定性与定量结合分析,揭示了其丰富的化学成分。此外,尚非[5]通过气相色谱-质谱(GC-MS)技术建立了胃肠安丸的指纹图谱,发现其主要含有酚类、萜烯类、脂肪酸类、醇类等挥发性成分,占比高达82.42%,这些挥发性成分在其药效中可能发挥着重要的作用。
除了对成分的定性分析,现代分析技术为胃肠安丸的质量控制提供了新的思路。王磊等[6]研究发现,不同药材配伍显著影响胃肠安丸的成分比例,如大黄与枳壳合用时,蒽醌类成分的含量由2.39%增至3.30%,而黄酮苷的含量从7.55%升至9.38%,此类变化可能影响其疗效。Cao等[7]利用超高效液相色谱-四级杆-静电场轨道阱串联质谱(UHPLC-QE-MS)技术及多元统计分析方法,鉴别出10种潜在的核因子-κB(NF-κB)抑制成分,包括阿魏酸、柚皮苷、芸香柚皮苷等,为探究其作用机制提供了新方向。因此,现代化学分析方法不仅提升了胃肠安丸的成分识别能力,也为其质量控制和临床应用提供了重要依据。
1.2 双向调节胃肠运动现代药理研究证实,胃肠安丸对胃肠运动具有双向调节作用。生理状态下,胃肠安丸能够增强小肠推进并延缓胃排空,而在病理状态如腹泻时,则显著抑制肠道过度蠕动,帮助恢复胃肠道的正常功能[8]。这一调节作用可能与其调控一氧化氮(NO)、5-羟色胺(5-HT)、P物质(SP)等神经递质以及胃动素(MTL)等胃肠激素的分泌密切相关[9-11]。此外,胃肠安丸还通过下调Rho激酶(ROCK-1)和肌球蛋白轻链激酶(MLCK)的表达,影响胃肠平滑肌的收缩,从而精细调控胃肠运动[9]。胃肠安丸还可增强肠道消化酶活性,促进营养物质吸收,改善胃肠道的消化与吸收功能[12-15]。研究还发现,胃肠安丸可通过影响肠道菌群结构与脑-肠肽的表达,实现对胃肠运动的内环境调控[16]。
1.3 保护黏膜损伤胃肠安丸对胃黏膜具有显著保护作用,在急慢性胃黏膜损伤模型中均得到验证。胃肠安丸可减轻药物或应激所改的胃黏膜充血、水肿和糜烂等病理改变[17-18],其机制可能与倍半萜内酯类化合物木香烃内酯、去氢木香内酯具有抗氧化应激、促进黏膜修复、抗炎等多重药理作用相关[17, 19]。
1.4 抗炎胃肠安丸的抗炎作用也获大量研究证实。在急性炎症模型中,胃肠安丸能够显著抑制二甲苯诱导的耳肿胀反应和冰醋酸引起的毛细血管通透性升高[20]。在慢性炎症疾病如溃疡性结肠炎中,胃肠安丸则通过调节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IL)-6等促炎因子和IL-10等抗炎因子的平衡,发挥免疫调节作用[21-22]。另有研究发现,胃肠安丸通过抑制NF-κB、信号传导和转录激活因子-3(STAT3)等信号通路的激活,减轻炎症反应,并有助于维持肠道免疫稳态[23-24]这些作用机制为胃肠安丸在治疗炎症性肠病和其他慢性炎症性疾病中的应用提供了理论依据。
1.5 抗病毒及抗菌研究表明,胃肠安丸在轮状病毒感染模型中具有显著抗病毒作用,可通过提高宿主免疫反应,如增加TNF-α、干扰素-γ(IFN-γ)的水平来增强抗病毒免疫[25]。在抗菌方面,胃肠安丸对金黄色葡萄球菌、沙门氏菌和大肠埃希菌等多种常见肠道病原菌表现出广谱抑菌活性[26]。其机制可能涉及破坏病原体膜结构、干扰核酸合成以及调节肠道菌群稳态。
1.6 抗内毒素胃肠安丸在抗内毒素作用方面也表现出一定的潜力,在内毒素致小鼠死亡模型中,能够通过促进肠道蠕动加速内毒素的排出,显著提高小鼠的生存率[26-27]。胃肠安丸中的活性成分大黄素、厚朴酚可能通过抗炎、促进肠道蠕动等多途径协同作用,增强机体对内毒素的耐受性。
2 临床应用研究随着对胃肠安丸药理作用机制的不断深入,其在多种胃肠道疾病中的临床价值也逐渐凸显,在功能性腹泻、功能性消化不良、肠易激综合征、溃疡性结肠炎、抗生素相关性腹泻等多种疾病的干预中表现出良好的疗效和较高的安全性。
2.1 功能性腹泻功能性腹泻(FD)是一种常见的慢性功能性胃肠疾病,主要表现为大便频次增多、稀溏或水样便等。中医认为该病多属“泄泻”“久泻”,病机主要为“脾虚夹滞”“肝郁脾虚”“湿热下注”,治疗侧重健脾和中、行气化湿、调畅气机。胃肠安丸作为传统中药复方,其组方中木香、沉香、厚朴、大黄、川芎等药材,理气健脾,调和气机,温中止泻,尤适用于脾虚夹滞型和肝郁气滞型的功能性腹泻患者。
多个临床研究验证了胃肠安丸在FD中的疗效。刘启泉等[28]对60例FD患者进行治疗,结果显示胃肠安安丸治疗组14 d总有效率为70.0%,28 d总有效率为98.33%,显著高于对照组的61.67%(马来酸曲美布汀片)。陈晓琳[29]在治疗30例患者的研究中,发现腹泻、肠鸣、里急后重等症状在4周内逐步缓解,腹泻症状改善率达到93.33%。
石芳等[30]采用胃肠安丸与舒丽启能,治疗115例FD患者,结果显示胃肠安丸组总有效率为96.55%,显著高于舒丽启能组(66.67%),并且在改善腹痛、腹胀、食欲不振和提升生活质量方面更具优势。治疗后1个月和3个月随访时,胃肠安丸组的复发率分别为13.80%和22.52%,均低于对照组。
在联合治疗方面,魏景景等[31]采用胃肠安丸联合蒙脱石散治疗成人食滞胃肠型急性腹泻,3 d内即有效改善排便频率和大便性状,总有效率达到93.55%,优于单用蒙脱石散组的86.21%。胡思源等[32]对54例饮食性腹泻患儿进行多中心观察,治疗72 h后,腹泻症状消失率显著,口臭、腹胀、恶心呕吐、腹痛等症状的缓解率均超过85%,显示出胃肠安丸在儿科患者中具有良好的安全性与疗效。
2.2 功能性消化不良功能性消化不良(FD)是一种常见的上消化道功能性疾病,临床表现为上腹胀满、早饱、嗳气、食欲减退等。中医认为多由脾胃虚弱、气机郁滞、肝胃不和所致,属“脘痞”“胃脘痛”范畴。胃肠安丸具有芳香化浊、理气止痛、健胃导滞的作用,适用于气滞型、脾虚夹滞型FD。
临床研究方面,刘志清等[33]采用胃肠安丸联合多潘立酮治疗FD患者,治疗组有效率显著高于单药对照组(91.1% vs. 75.0%);并可调节胃肠激素水平,改善胃排空,且半年复发率更低,表明其具有促进胃动力及神经内分泌调节的综合优势。
在儿童方面,周秀荣等[34]对4~14岁FD患儿进行随机分组治疗,观察期为4周,结果显示联合组有效率为90.1%,显著高于单药组的70.9%,且联合组患儿5-HT水平升高,胃电节律改善,胃动过缓发生率下降,反映出其在儿童胃动力紊乱干预中的应用价值。郅伟巍等[35]在标准三联抗幽门螺杆菌(Hp)治疗方案基础上,联合胃肠安丸治疗Hp阳性患儿,结果显示Hp转阴率明显上升,症状复发率明显下降,胃电功率与节律显著改善,提示胃肠安丸可辅助清除Hp并改善胃运动功能。胡黎黎[36]进一步研究发现,即使不合用多潘立酮,胃肠安丸联合三联疗法也能显著缩短患儿胃排空时间,对FD的治疗具有良好的协同作用。
上述研究表明,胃肠安丸在FD治疗中具有广泛适用性,不仅可改善症状,提高治疗效率,还能降低复发率。其与促动力药或三联抗菌方案联合使用,在成人及儿童患者中均表现出较好的临床价值。
2.3 肠易激综合征肠易激综合征(IBS)是一种以反复发作的腹痛、腹部不适,伴随排便习惯改变及大便性状异常为主要特征的慢性功能性胃肠疾病。西医认为其发生可能与胃肠动力异常、内脏高敏感性、急性感染后肠道反应、肠道菌群失调、脑-肠轴功能紊乱及精神心理因素密切相关[37]。中医认为IBS属“泄泻”“便秘”“脘腹痛”等范畴,常与“肝脾不调”“脾虚肝乘”“气滞湿阻”有关。胃肠安丸具芳香化浊、理气止痛、健脾导滞之功,适用于以腹泻、腹胀、便意频繁为主的IBS患者。
胃肠安丸具有改善肠道动力、调节神经—内分泌介质、修复肠黏膜及调节菌群失衡等作用,在IBS特别是腹泻型患者中的治疗作用已得到较多研究支持。袁兵等[38]将123例IBS成年患者随机分为两组,对照组接受双歧杆菌三联活菌胶囊联合复方谷氨酰胺肠溶胶囊治疗,有效率为75.4%;观察组加用胃肠安丸,总有效率为93.55%。刘兵等[39]采用胃肠安丸联合马来酸曲美布汀片治疗腹泻型IBS患者4周,总有效率为82.5%,高于单用片剂组的71.9%,且联合组治疗显著改善了睡眠质量。刘静[40]则在此基础上加入双歧杆菌三联活菌胶囊治疗,与单用片剂治疗比较,联合组4周后总有效率达90.63%,对照组仅为62.50%,显示其与益生菌联合使用可获得更好疗效。
2.4 溃疡性结肠炎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常见的肠道疾病,主要表现为腹泻、腹痛和里急后重等症状。其病因尚不明确,现代研究认为与免疫异常、遗传、肠道菌群失衡等因素相关。西医治疗以氨基水杨酸、糖皮质激素、免疫抑制剂和生物制剂为主,但疗效波动,不良反应较大,且复发率高。中医认为其与脾虚肾亏、湿热下注、瘀血内阻有关,治疗侧重健脾化湿、凉血止血。胃肠安丸具有理气、调中和胃、导滞通便等作用,适用于湿热、脾虚型结肠炎。
现代药理研究表明,胃肠安丸在溃疡性结肠炎治疗中主要通过调节炎症因子、修复黏膜屏障、改善免疫状态等机制发挥作用。张涛等[21-22]发现其可降低TNF-α、IL-6、IL-8等促炎因子水平,上调IL-10,调节辅助性T细胞17(Th17)/调节性T细胞(Treg)细胞比例,恢复免疫平衡。陈琳[23]指出,胃肠安丸可抑制STAT3和NF-κB通路活化,减少黏膜损伤与细胞凋亡;Qi等[24]的研究显示,其能增强E-钙黏蛋白(E-cadherin)表达,抑制上皮-间质转化(EMT),维持黏膜结构完整性。
在赵建红[41]的临床研究中,美沙拉嗪联合胃肠安丸治疗溃疡性结肠炎3个月后,总有效率为93.33%,显著高于美沙拉嗪单用组的73.33%;血清IL-6、IL-1β、C反应蛋白(CRP)、TNF-α等炎症因子水平显著下降。陈元元[42]将80例患者随机分组,观察组在双歧杆菌三联活菌基础上加用胃肠安丸,3个月后观察组T淋巴细胞亚群CD4+、CD8+及CD4+/CD8+比值明显提升,且腹泻、血便、腹痛等中医症候评分改善显著,优于对照组。
2.5 抗生素相关性腹泻抗生素相关性腹泻(AAD)是使用抗生素期间或停药后出现的腹泻、腹痛、恶心、呕吐等症状,常见于儿童、老年人及免疫功能低下者。多采用停药、补液和益生菌治疗,但症状控制和预防复发仍有不足。中医认为其属“泄泻”“痢疾”,多由“脾虚夹湿、湿热内蕴、药毒伤胃”所致,治疗以健脾化湿、调气止泻为主。胃肠安丸具芳香化浊、行气导滞之效,对抗生素所致脾胃失调型腹泻疗效显著。
卢景熙[43]发现阿奇霉素治疗小叶性肺炎过程中联合胃肠安丸干预的40例患者,仅4例出现轻微胃肠道反应,显著低于未干预组(35例有症状)。李梅芳等[44]对112例患儿的研究中,治疗组症状缓解明显优于模拟剂组,3~5次用药内起效。杜凤臣[45]观察88例AAD患者,结果显示服药后0~2 h内症状缓解者达54例,3~4 h内再有24例缓解,显示起效迅速。
联合治疗方面,庞占凤[46]将胃肠安丸与双歧杆菌三联活菌胶囊联合应用,有效率为89.66%,优于单用活菌胶囊的62.07%。杨丽萍等[47-49]在多项儿科研究中证实其疗效:共计108例患儿中,胃肠安丸联合活菌治疗组3 d内腹泻消失率为63.79%,高于单用组的42%;另一研究中联合组有效率为94.0%,明显优于儿泻停颗粒联合组78.0%;此外,胃肠安丸组有效率为93.75%,也高于布拉氏酵母菌组(89.58%)和双歧杆菌组(75.00%),且布拉氏组出现1例真菌感染。
2.6 轮状病毒感染轮状病毒感染是婴幼儿常见的病毒性胃肠炎,表现为水样腹泻、呕吐、发热、食欲不振,严重可致脱水和电解质紊乱。由于缺乏特效抗病毒药物,治疗主要依赖对症支持及益生菌。中医将其归为“泄泻”“吐泻”“疫毒”,治疗以芳香化湿、理气止泻为主。胃肠安丸含沉香、木香、厚朴、大黄、巴豆霜等药,适用于“疫毒夹滞”型腹泻,具抗感染与黏膜修复作用。
机制研究方面,张婧[25]的体外实验发现,胃肠安丸能够在多个阶段(感染前、中、后)有效抑制轮状病毒SA11株,并且在灌胃后45~65 min内,含药血清即可显现抗病毒作用。进一步的动物研究表明,胃肠安丸能提高小鼠血清中IFN-γ和TNF-α水平,增强T细胞和B细胞的活性,从而增强抗病毒免疫能力。
临床研究表明,胃肠安丸不仅可缓解轮状病毒引起的急性腹泻,还广泛应用于其他类型的腹泻,如食积型、功能性腹泻等。尚伟光等[50]发现,胃肠安丸能显著降低患儿的肌酸激酶(CK)和肌酸激酶同工酶(CK-MB)水平,提示其对病毒相关心肌损伤有一定保护作用。周优丽等[51]进一步指出,胃肠安丸联合蒙脱石散、补液和益生菌治疗可显著降低乳酸脱氢酶(LDH)水平,并缩短退热和腹泻的持续时间。代文琼等[52]的研究显示,胃肠安丸联合利巴韦林和蒙脱石散治疗轮状病毒感染患儿,总有效率为92.5%,显著高于未联合组的75%。
3 结语胃肠安丸作为传统中药复方,在多种胃肠系统疾病中的临床应用展现了广泛的适应性与稳定疗效。研究表明,其在功能性腹泻、功能性消化不良、肠易激综合征、溃疡性结肠炎、抗生素相关性腹泻及病毒性胃肠炎等胃肠功能紊乱中具有显著的干预效果和较高的安全性,得到患者和临床医生的高度认可。其多成分、多靶点、多通路的综合作用,契合慢性胃肠疾病的“多因素、多环节”病理特征,体现了中药复方在系统性调理中的独特优势。
胃肠安丸通过调节胃肠动力、改善胃肠道激素水平、修复肠黏膜屏障、调控肠道菌群、抑制炎症反应等多靶点机制发挥作用,且其在调节脑-肠轴、缓解焦虑、提升生活质量等方面的效果逐渐受到关注。与西药(如多潘立酮、奥美拉唑、抗生素)及益生菌联合使用时,胃肠安丸表现出显著的疗效优势,能提高有效率、缩短病程、减少复发率、降低不良反应。
尽管现有研究已初步识别出胃肠安丸的黄酮类、蒽醌类、倍半萜内酯类等活性成分,但其与具体药效之间的直接关系尚未明确,缺乏系统机制解析,这限制了其标准化开发。其次,现有研究虽已提示胃肠安丸在调节神经递质、炎症因子及胃肠激素方面具有一定作用,但尚未构建出清晰的作用通路模型,缺乏深入的动物实验与分子机制验证。最后,尽管已有研究显示胃肠安丸在儿科和老年人群体中的良好安全性与依从性,但研究仍存在样本量较小、随访时间不足等问题,导致循证证据等级偏低,尚不足以支撑其在临床路径或指南中的规范推荐。
未来研究应依托组学整合、网络药理学与分子对接等技术,深入解析胃肠安丸的活性成分及其作用通路,构建“组方-成分-靶点-疾病”链条,阐明复方的协同机制。在临床研究方面,加强多中心、大样本、长期随访的随机对照试验,完善疗效评价体系,明确适应证分型、最优剂量及长期用药的安全性,以推动胃肠安丸的规范化、循证化应用。并结合真实世界数据与人工智能分析,提升研究质量与外部效度。探索代谢产物及其体内转化机制,推动精准用药与个体化干预策略的建立。
总体而言,胃肠安丸在现代中药发展背景下展现出良好基础与广阔前景。通过持续推进物质基础研究、作用机制解析及高质量临床验证,其有望实现从传统经验用药向机制明确、标准可控、循证充分的现代中药转型,为中医药在全球胃肠疾病防治领域的发展提供新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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