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Vol. 42文章信息
- 焦雪, 李萍, 王丽.
- JIAO Xue, LI Ping, WANG Li.
- 健肝降脂丸通过激活NRF2通路改善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小鼠脂代谢及炎症机制研究
- Jiangan Jiangzhi Pill improved the lipid metabolism and inflammatory mechanism of nonalcoholic steatohepatitis mice by activating the NRF2 pathway
- 天津中医药, 2025, 42(12): 1598-1606
-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5, 42(12): 1598-1606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2-1519.2025.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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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 收稿日期: 2025-0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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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天津市第二人民医院, 天津 300192
非酒精性脂肪性肝炎（NASH）是非酒精性脂肪肝病的进展阶段，以肝细胞脂肪变性、炎症反应和纤维化为特征，目前全球患病率已超过25%[1]。代谢综合征、肥胖、肝胰岛素抵抗与NASH发病紧密相关，早期的脂肪生成是NASH进展的关键因素[2-3]，其发病机制与脂毒性诱导的氧化应激关系密切。肝细胞中游离脂肪酸（FFA）蓄积可致使线粒体功能障碍，进而诱发活性氧（ROS）暴发及脂质过氧化，最终引发炎症级联反应和肝细胞凋亡[4-5]。核转录因子红系2相关因子2（NRF2）是氧化应激的核心调控枢纽，可激活血红素加氧酶1（HO-1）、谷氨酸半胱氨酸连接酶催化亚基（GCLC）等下游抗氧化基因表达，在维持肝细胞氧化还原平衡中发挥重要作用[6-7]。在蛋氨酸胆碱缺乏饲料（MCD）饮食模型中，胆碱缺乏会加剧肝细胞脂质过氧化，造成NRF2-Kelch样ECH关联蛋白1（KEAP1）复合体解离障碍，抑制NRF2核转位以及HO-1、GCLC、醌氧化还原酶1（NQO1）等下游抗氧化基因的表达[8]。研究表明，NRF2通路活性降低与NASH肝脏病理损伤程度显著负相关[9]，这表明靶向NRF2通路有望成为治疗NASH的新策略。
健肝降脂丸由制何首乌、丹参、决明子、山楂、泽泻、荷叶等11味中药组方而成，具有疏肝健脾、消脂导滞功效，临床用于脂肪肝、酒精性肝炎及高脂血症的治疗[10]。已有研究表明，健肝降脂丸能够降血脂，改善肝功能，减轻脂肪肝的程度，治疗非酒精性脂肪肝病[11-12]。然而，现有研究多集中于表型观察，对其核心作用靶点及分子机制尚未明确，该复方是否通过调控NRF2通路发挥抗氧化、抗炎效应需进一步研究。本研究通过MCD建立NASH小鼠模型，成模后灌胃不同剂量健肝降脂丸，首先评估健肝降脂丸对NASH小鼠的治疗作用，其次检测超氧化物歧化酶（SOD）、丙二醛（MDA）、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GSH-Px），评估健肝降脂丸对NRF2下游抗氧化功能；最后运用蛋白免疫印迹法（Western blot）和荧光定量聚合酶链反应（qPCR）检测健肝降脂丸对NASH小鼠NRF2信号通路相关蛋白和基因表达的影响，为健肝降脂丸通过NRF2通路改善NASH提供重要依据。
1 实验材料 1.1 实验动物及伦理声明选用SPF成年雄性C57BL/6小鼠60只，8周龄，体质量（20±2）g，购自北京华阜康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饲养条件：饲养于南开大学实验动物中心SPF级清洁环境。适应性饲养1周，保持12 h的昼夜节律，温度保持在20~25 ℃，湿度保持在40%~70%，保持环境安静，小鼠自由进食饮水。本研究所有动物实验严格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实验动物管理规定》，并经南开大学动物伦理委员会批准（审批号2021-SYDWLL-000003）。
1.2 实验药品MCD（货号：SBF081722，北京斯贝福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多烯磷脂酰胆碱[批号：CBJD106，赛诺菲（北京）制药有限公司]；三酰甘油（TG）检测试剂盒（货号：A110-1-1，南京建成生物研究所）；胆固醇（TC）检测试剂盒（货号：A111-1-1，南京建成生物研究所）；丙氨酸氨基转移酶（ALT）检测试剂盒（货号：C009-1-1，南京建成生物研究所）；天冬氨酸氨基转移酶（AST）检测试剂盒（货号：C0101-2-1，南京建成生物研究所）；SOD检测试剂盒（货号：A111-1-1，南京建成生物研究所）；MDA检测试剂盒（货号：C009-1-1，南京建成生物研究所）；GSH-Px检测试剂盒（货号：C0101-2-1，南京建成生物研究所）；NRF2抗体（货号：16396-1-AP，Proteintech）；HO-1抗体（货号：10701-1-AP，Proteintech）；GCLC抗体（货号：12601-1-AP，Proteintech）；NQO1抗体（货号：67240-1-Ig，Proteintech）；β-肌动蛋白（beta-actin），β-actin抗体（货号：20536-1-AP，Proteintech）；总蛋白定量测定试剂盒（货号：A045-4-2，南京建成生物研究所）；BCA蛋白浓度测定试剂盒（货号：PC0020，北京索莱宝科技有限公司）。
1.3 实验仪器高性能通用台式冷冻离心机（ThermoFisher赛默飞世尔Sorvall ST 16R型）；多功能酶标仪（美国Thermo公司）；光学显微镜（Nikon ECLIPSE TS100）；荧光定量聚合酶链反应（PCR）仪（Bio-RAD iQTM5）；电泳仪（北京君意东方电泳设备有限公司）；电泳槽（北京君意东方电泳设备有限公司）；转印槽（北京君意东方电泳设备有限公司）；摇床（天津欧诺仪器股份有限公司）。
2 实验方法 2.1 实验分组及给药方案 2.1.1 NASH小鼠模型的构建及分组将60只雄性C57BL/6小鼠常规饲养1周后，按随机数字表法分为6组：正常组、模型组、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低剂量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每组10只。正常组给予普通饲料喂养，其余各组给予MCD建立NASH模型，共6周。
2.1.2 健肝降脂丸灌胃溶液的配置研磨处理：将健肝降脂蜜丸（含药材原粉）置于预冷研钵（-20 ℃预冷30 min），分次少量加入，快速研磨至粉末状（过80目筛，粒径≤180 μm），避免因蜂蜜黏性团聚。按实验设计剂量（低/中/高：100/200/400 mg原生药/kg）称取药粉，根据小鼠体质量计算所需生理盐水量（0.01 mL/g）；分散处理：将药粉加入37 ℃预热的生理盐水中，先涡旋振荡1 min（2 000 r/min），由于蜜丸基质含有蜂蜜等黏性成分，采用超声辅助分散法（40 kHz，100 W，10 min），循环3次，制备均匀混悬液；质量控制：取混悬液静置15 min，观察无分层沉淀（或沉淀体积比 < 5%），显微镜下确认颗粒均匀分布（粒径≤50 μm）；现配现用：灌胃前再次涡旋震荡30 s，注射器吸取时避免气泡，30 min内完成给药（避免成分沉降）。
2.1.3 动物给药6周后建模成功给药，正常组和模型组每天灌胃等体积生理盐水；阳性药组每天灌胃多烯磷脂酰胆碱胶囊150 mg/kg；健肝降脂低剂量组每天灌胃健肝降脂100 mg/kg；健肝降脂中剂量组每天灌胃健肝降脂200 mg/kg；健肝降脂高剂量组每天灌胃健肝降脂400 mg/kg。各组连续给药6周，实验过程中观察比较各组小鼠的一般情况。以上各组灌胃剂量（按人70 kg和动物体表面积折算的等效剂量比值表换算），小鼠给药量按临床成人每千克体质量用药量的10倍，小鼠灌胃量为每10 g体质量0.1 mL。
2.2 指标观察开始给药后每周称量各组小鼠体质量，造模及给药结束后，称取肝脏质量，计算肝指数。肝指数公式为：肝指数（%）=肝脏质量（g）/体质量（g）×100%。
2.3 血清肝功能指标检测造模给药后，小鼠目内眦取血，置于台式冷冻离心机（离心半径8.5 cm）中，先常温静置30 min，随后设置离心机参数为4 ℃，3 000 r/min，离心15 min。取上清液，-80 ℃保存待测。使用生化试剂盒测定各组小鼠血清中ALT、AST含量。
2.4 肝组织中生化指标检测取100 mg肝脏组织加入900 μL生理盐水中，超声匀浆，置于台式冷冻离心机（离心半径8.5 cm）中，先常温静置30 min，随后设置离心机参数为4 ℃、3 000 r/min，低温离心15 min，收集上清液，运用BCA试剂盒将组织匀浆中蛋白水平进行均一化处理，按照试剂盒检测肝脏组织中TC、TG、SOD、MDA、GSH-Px水平。具体方法按照试剂盒步骤完成。
2.5 病理学观察造模给药后收集各组小鼠肝脏组织，用福尔马林溶液固定，石蜡包埋，制成3 μm切片，常规苏木精-伊红（HE）染色，光学显微镜下观察各组小鼠肝组织病理学改变。此外，将新鲜肝组织在液氮中快速冷冻，制作冰冻切片，常规油红O染色。然后立即在光学显微镜下观察。
2.6 PCR检测取小鼠肝组织50~100 mg，采用苯酚-胍盐法（Trizol法）提取总核糖核酸（RNA），检测RNA定量和纯度，使用反转录试剂盒将RNA反转录成cDNA，通过PCR反应体系实施实时荧光定量PCR检测。PCR反应条件：94 ℃预变性120 s；94 ℃变性30 s；52 ℃退火30 s；60 ℃延伸60 s，40个循环。采用2-ΔΔCT法处理结果，以β-Actin为内参计算NRF2、HO-1、GCLC、NQO1相对表达量。引物序列见表 1。
| 基因名称 | 引物序列（5’-3’） |
| NRF2 | Forward：CAGAGTGATGGTTGCCCACT |
| Reverse：CACACACTTTCTGCGTGCTC | |
| HO-1 | Forward：GAAATCATCCCTTGCACGCC |
| Reverse：CCTGAGAGGTCACCCAGGTA | |
| GCLC | Forward：AAGGACGTGCTCAAGTGGG |
| Reverse：AGGCGTTCCTTCGATCATGT | |
| NQO1 | Forward：CATTGCAGTGGTTTGGGGTG |
| Reverse：TCTGGAAAGGACCGTTGTCG | |
| β-Actin | Forward：GATATCGCTGCGCTGGTCG |
| Reverse：CATTCCCACCATCACACCCT |
将取得的小鼠肝脏组织加入放射免疫沉淀法缓冲液（RIPA）裂解缓冲液中，匀浆离心后留取蛋白。使用BCA蛋白测定试剂盒测定总蛋白浓度。每个样品取等量蛋白20 μg，8%~12% SDS-PAGE电泳后分离的蛋白质转移到聚偏二氟乙烯膜（PVDF）膜（将膜在室温下用5%脱脂奶粉封闭2 h后，分别加入不同的一抗NRF2（稀释比例1∶2 000）、HO-1（稀释比例1∶5 000）、GCLC（稀释比例1∶8 000）、NQO1（稀释比例1∶10 000）、β-actin（稀释比例1∶10 000），4 ℃孵育过夜。洗膜后加入对应的二抗（稀释比例1∶10 000），室温孵育2 h。三羟甲基氨基甲烷缓冲液（TBST）洗膜后加增强型化学发光试剂（ECL）试剂，显影成像。使用image pro plus 6.0软件对条带进行量化分析。
2.8 统计学方法实验结果采用SPSS 20.0统计软件进行分析，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x±s）表示，采用t检验，多组间均数比较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P＜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3 结果 3.1 NRF2通路激活效应 3.1.1 蛋白表达与核转位Western blot结果显示，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NRF2蛋白的相对表达量显著降低（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NRF2蛋白的相对表达量升高（P＜0.01）。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HO-1蛋白的相对表达量显著降低（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HO-1蛋白的相对表达量升高（P＜0.01）。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GCLC蛋白的相对表达量显著降低（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低剂量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GCLC蛋白的相对表达量升高（P＜0.05或P＜0.01）。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NQO1蛋白的相对表达量显著降低（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NQO1蛋白的相对表达量（P＜0.05或P＜0.01）。见图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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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图A，NRF2信号通路关键蛋白表达代表图；图B，NRF2蛋白相对表达量统计图；图C，GCLC蛋白相对表达量统计图；图D，HO-1蛋白相对表达量统计图；图E，NQO1蛋白相对表达量统计图。与正常组相比，**P＜0.01；与模型组相比，#P<0.05，##P＜0.01。n=10。 图 1 健肝降脂丸对MCD诱导的NASH小鼠NRF2信号通路蛋白表达的影响（x±s） Fig. 1 Effects of Jiangan Jiangzhi Pills on the protein expression of the NRF2 signaling pathway in NASH mice induced by MCD(x±s) |
PCR结果显示，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NRF2 mRNA的相对表达量显著降低（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NRF2 mRNA表达量升高（P＜0.05或P＜0.01）。见图 2A。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HO-1 mRNA的相对表达量显著降低（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HO-1 mRNA表达量升高（P＜0.05或P＜0.01）。见图 2B。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GCLC mRNA的相对表达量显著降低（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低剂量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GCLC mRNA表达量升高（P＜0.05或P＜0.01）。见图 2C。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NQO1 mRNA的相对表达量显著降低（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NQO1 mRNA表达量升高（P＜0.05或P＜0.01）。见图 2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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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图A，NRF2 mRNA相对表达量统计图；图B，HO-1 mRNA相对表达量统计图；图C，GCLC mRNA相对表达量统计图；图D，NQO1 mRNA相对表达量统计图。与正常组相比，**P＜0.01；与模型组相比，#P＜，##P＜0.01。n=10。 图 2 健肝降脂丸对MCD诱导的NASH小鼠NRF2通路相关基因表达水平影响（x±s） Fig. 2 Effects of Jiangan Jiangzhi Pills on the expression levels of genes related to the NRF2 pathway in NASH mice induced by MCD(x±s) |
生化指标检测结果显示，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SOD活性降低（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SOD活性升高（P＜0.01）。见图 3A。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MDA水平升高（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低剂量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MDA水平降低（P＜0.05或P＜0.01）。见图 3B。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GSH-Px活性降低（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GSH-Px活性升高（P＜0.05或P＜0.01）。见图 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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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图A，各组小鼠SOD水平；图B，各组小鼠MDA水平；图C，各组小鼠GSH-Px水平。与正常组相比，**P＜0.01；与模型组相比，#P<0.05，##P＜0.01。n=10。 图 3 健肝降脂丸对MCD诱导的NASH小鼠抗氧化水平的影响（x±s） Fig. 3 Effects of Jiangan Jiangzhi Pill on the antioxidant level of NASH mice induced by MCD(x±s) |
体质量结果显示，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体质量降低（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体质量升高（P＜0.01）。见图 4A。肝指数结果显示，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肝指数升高（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低剂量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肝指数降低（P＜0.05或P＜0.01）。见图 4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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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图A，各组小鼠体质量水平；图B，各组小鼠肝指数水平；图C，各组小鼠ALT水平；图D，各组小鼠AST水平；图E，各组小鼠TC水平；图F，各组小鼠TG水平。与正常组相比，**P＜0.01；与模型组相比，#P＜，##P＜0.01。n=10。 图 4 健肝降脂丸对MCD诱导的NASH小鼠体质量、肝指数及生化指标水平的影响（x±s） Fig. 4 Effects of Jiangan Jiangzhi Pill on body weight, liver index and biochemical index levels of NASH mice induced by MCD(x±s) |
生化指标检测结果显示，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ALT升高（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低剂量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ALT降低（P＜0.05或P＜0.01）。见图 4C。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AST值升高（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AST降低（P＜0.05或P＜0.01）。见图 4D。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TC升高（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TC降低（P＜0.05或P＜0.01）。见图 4E。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小鼠TG升高（P＜0.01）。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低剂量组、健肝降脂中剂量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TG降低（P＜0.05或P＜0.01）。见图 4F。
3.2.2 组织病理学验证肝脏HE染色结果表明，正常组肝脏结构间隔正常，间质无水肿，无明显炎性细胞渗出。模型组肝脏结构严重破坏，间质水肿伴大量炎性细胞浸润。阳性药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可见小鼠肝脏结构较为清晰，壁稍增厚，伴少量炎性细胞浸润。见图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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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图A，各组小鼠肝组织HE病理染色图（×100，刻度尺：100 μm）；图B，NAS评分定量分析图。与正常组比较，**P＜0.01；与模型组比较，#P＜，##P＜0.01。 图 5 健肝降脂丸对MCD诱导的NASH小鼠病理组织变化的影响 Fig. 5 Effects of Jiangan Jiangzhi Pill on the pathological tissue changes of NASH mice induced by MCD |
油红O染色，细胞核呈蓝色，脂肪滴呈红色。结果表明，正常组无明显脂肪滴。模型组出现大量脂肪滴。阳性药组、健肝降脂高剂量组可见脂肪滴减少。见图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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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图A，各组小鼠肝组织油红O病理染色图（×100，刻度尺：100 μm）；图B，平均光密度（AOD）定量分析图。与正常组比较，**P＜0.01；与模型组比较，#P＜，##P＜0.01。 图 6 健肝降脂丸对MCD诱导的NASH小鼠病理组织变化的影响 Fig. 6 Effects of Jiangan Jiangzhi Pill on the pathological tissue changes of NASH mice induced by MCD |
NASH被认为是代谢综合征的一种肝脏表现，在世界范围内与肥胖、高脂血症和2型糖尿病的发病率同样呈上升趋势[13-14]。动物模型不仅可以阐明NASH的发病机制，而且可以检测各种药物的治疗效果。目前，应用最广泛的NASH模型之一是用MCD饲料喂养动物[15]。本研究中，肝脏HE染色结果表明，模型组肝细胞结构严重破坏，细胞间隔增宽，塌陷，有大量炎细胞浸润，提示造模成功。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丸低、中、高剂量组可见小鼠肝脏细胞结构较为清晰，细胞间隔缩短，伴少量炎性细胞浸润，说明健肝降脂丸各剂量组的肝组织病理损伤均得到明显改善，提示健肝降脂丸对NASH的肝损伤有明显的保护作用。ALT和AST是反映肝实质损害的主要酶类[16]，临床上，肝功能受损常与AST和ALT水平升高密切相关[10]。肝细胞脂质积聚、极低密度脂蛋白（VLDL）合成减少，导致TG无法运出肝脏，从而加剧细胞内脂肪堆积、氧化应激，造成肝细胞死亡[17-18]。与正常组相比，模型组AST和ALT、TG、TC水平明显升高，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丸中、高剂量组ALT、TG均明显降低，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丸各剂量组AST、TC均明显降低。上述实验结果表明，健肝降脂丸可以对MCD诱导的肝损伤具有治疗作用。
NASH是常见慢性肝病，发病机制非常复杂，氧化应激是其重要发病机制之一[19]。SOD、GSH-Px是体内重要的抗氧化酶，MDA水平反应了体内氧化应激损伤程度[20]。本研究结果表明，健肝降脂丸的各剂量组均能使小鼠肝组织中的SOD、GSH-Px活性升高，MDA水平降低；新近证实NRF2是细胞抗氧化应激反应的重要调节因子之一[21]，维持机体内的氧化和抗氧化平衡，当存在较为剧烈或持续的氧化刺激或损伤时，细胞通过增加NRF2的合成、降低出核NRF2的泛素化及减缓NRF2的降解，使已出核的NRF2重新入核以应对氧化损伤，改善NASH炎症，有助于抑制肝损伤的进展[22-24]，而NRF2的缺失会加重高脂饮食诱导的小鼠的炎症和脂肪变性[25]。本研究结果表明，PCR结果显示，小鼠肝组织中NRF2、HO-1、GCLC、NQO1的mRNA表达水平降低；Western blot结果显示，小鼠NRF2、HO-1、GCLC、NQO1蛋白的相对表达量显著降低，与模型组相比，阳性药组、健肝降脂丸各剂量组均可见小鼠肝脏细胞结构较为清晰，细胞间隔缩短，伴少量炎性细胞浸润阳性药组，ALT、AST、TG、TC水平明显降低，SOD活性升高，MDA水平降低，GSH-Px活性升高；肝组织中NRF2、HO-1、GCLC、NQO1的mRNA表达水平升高，NRF2通路相关蛋白表达水平蛋白表达量显著升高。
综上所述，本研究证实健肝降脂丸能够显著减轻MCD饮食诱导的NASH小鼠肝组织病理损伤，有效抑制氧化应激反应。实验数据显示，健肝降脂丸干预后，NASH小鼠肝脏中NRF2信号通路关键蛋白及基因表达显著上调，且与肝损伤指标改善呈现显著相关性，这表明NRF2通路极有可能在健肝降脂丸治疗NASH的过程中发挥调控作用。然而，本研究存在一定局限性：由于缺乏NRF2基因敲除动物模型或特异性抑制剂的反向验证实验，目前尚无法确凿证明NRF2通路在健肝降脂丸治疗效应中的必要性，后续研究可通过构建肝细胞特异性NRF2基因敲除小鼠模型，观察健肝降脂丸在NRF2通路失活条件下对NASH小鼠的治疗效果，从而进一步明确NRF2通路是否为健肝降脂丸发挥疗效的关键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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