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尿病肾脏病（DKD）是糖尿病常见微血管并发症之一，表现为肾小球硬化和肾功能逐渐减退，是导致终末期肾脏病（ESRD）的首要原因^[1]，严重影响人类的生命健康及生活质量并增加社会公共卫生建设的经济负担。据报道^[2]，2021年20~79岁人群的全球糖尿病患病率约为10.5%（5.366亿人），2045年将升至12.2%（7.832亿人）。在中国，约有20%~40%的糖尿病患者合并DKD。DKD人数及其死亡人数逐年增加，2019年DKD人数达到3 165万人，死亡人数达到7.603万人^[3-4]。DKD起病隐匿，尤其是2型糖尿病患者，在发现时可能已经发展到临床期DKD，一旦进入该阶段，其病程进展则较其他原发性肾小球肾炎更为迅速，出现蛋白尿、水肿、肾功能异常等表现。因此，探索DKD发病机制及有效的治疗方法，对于改善患者症状、减缓进展具有重要的临床意义。研究表明^[5-7]，中医药在改善临床症状、降低蛋白尿、改善肾功能与代谢指标等方面具有独特优势。近年来其发表在国内期刊上的文献数量快速增多，选择知识图谱更直观地展示该领域研究进展和趋势，对研究者识别该领域演变、跟踪研究热点有所帮助。

文献计量学是一种应用数学和统计方法对文献进行定量分析的交叉科学，CiteSpace为文献计量分析在可视化图谱中呈现时间、空间的维度信息，能够使研究者了解特定领域的研究模式和趋势^[8]。因此，本研究基于国内多个数据库，通过文献计量学方法，运用CiteSpace对“中医药治疗DKD”期刊文献进行知识图谱分析，挖掘近10年内该领域文献的一般信息特征、研究热点与新兴趋势，并做出整理及概述，为研究者提供参考。

1 资料与方法 1.1 数据来源

以中国知网（CNKI）、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Wanfang Database）、维普资讯中文科技期刊数据库（VIP）、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服务系统（SinoMed）4个数据库为文献来源。选择专业检索，以主题词进行检索，以知网为例，检索式：SU%=（“糖尿病肾病”+“糖尿病性肾病”+“糖尿病肾脏病”+“糖尿病性肾脏病”+“糖尿病肾脏疾病”+“糖尿病性肾脏疾病”+“糖尿病肾衰”+“糖尿病肾衰竭”+“糖尿病性肾衰竭”+“消渴肾病”+“消渴病肾病”+“消渴性肾病”+“消渴肾衰”）AND（“中医” or “中药” or “草药” or “中医药” or “中医学” or “中药学” or “中成药” or “中草药” or “中西医” or “中西医结合” or “汤剂” or “经方” or “汉方” or “方剂” or “动物药” or “植物药” or “矿物药” or “针刺” or “熏洗” or “疗法” or “辨证” or “理论” or “经验”），检索区间为2015—2024年，期刊类别选择“北大核心、中国科学引文数据库（CSCD）”。

1.2 纳入和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1）内容主要为中医药治疗DKD的中文文献，研究类型为基础研究、临床研究、临证经验、机器学习等；2）发表于2015—2024年的核心期刊文章（包括北大核心、CSCD）。

排除标准：1）综述类文献；2）非中医药专论DKD文献，如包含“透析”“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等；3）指南、专家共识的相关解读；4）会议论文、科技成果、报纸；5）学位论文；6）团队成果总结；7）一稿多投的文章，保留1篇，删除重复；8）发表时未被纳入核心期刊的文献。

1.3 数据处理

将所有纳入文献导入到Note Express4.1进行数据整合、去重，逐一对题录缺失信息进行完善补充，将标点符号替换为英文，再将所有文献源统一为“CNKI”，以“Ref-works”格式导出保存，并将其命名为“download_*.txt”文件。

1.4 数据补充

由于专业检索难以兼顾全面性与准确性，为尽可能得出更准确的结论，再次查找核心作者在本领域发表的符合纳入标准的期刊文献，以进行补充。

1.5 数据清洗

为使数据更加接近真实结果，将机构名称及间隔符号进行规范与整合，对同一机构的不同名称进行合并，二级机构并入相应一级机构；少数民族作者姓名间隔符号进行规范，同名不同人的作者按所在省份进行拆分。

1.6 数据可视化

使用WPS Office对发文数量、地区分布等指标进行统计；使用Citespace 6.4R1完成作者、机构、关键词等相关信息的合作网络、共现、聚类及突现分析并绘制相应知识图谱。时间跨度为2015—2024年，时间切片为1年，g-index（k=25），采用最小生成树法。

2 结果分析 2.1 发文趋势分析

近10年来发表于北大核心、CSCD期刊上“中医药治疗DKD”相关文献总发文量为1 399篇，年均约为140篇。发文趋势大致可以分为3个阶段（图 1）：2015—2017年发文量逐渐减少，且前9年内最多；2018—2020年发文量相对稳定，年发文量为120篇左右；2021—2024年发文量逐渐上升，自2021年以来DKD相关中医药研究越来越受到研究者及期刊的重视。

2.2 作者合作网络分析

纳入文献共包含4 863名作者，参照普赖斯定律核心作者计算公式：M=$0.749 \times \sqrt{\mathrm{N}_{\max }}$^[9]，可知N_max=31时，M≈4.17，即发文量≥5篇为该领域核心作者，经过统计共有160名（其中发文量≥15篇的作者见表 1）。160名核心作者总计发文量581篇，占总纳入文献的41.53%（＜50%），说明该领域核心作者群暂未形成。结合g-index（k=25）作者合作网络（图 2）及热力分析可知，共形成陈志强-方敬-郭倩-郭帅-杨帆-王月华，王耀献-宋纯东，赵进喜，谢毅强，柳红芳，石岩，庞欣欣，徐江雁，郭登洲9个核心合作团队，且团队成员众多。高发文量团队之间仅王耀献与庞欣欣团队初步形成各自团队成员间的联系，其余团队尚未形成初步协作，团队之间的合作仍需加强。

2.3 机构合作网络及发文地区分布

研究共涉及机构1 284所，发文量≥10篇的机构有39所，以g-index（k=25）算法得出中心性＞0.1的机构有4所（表 2、表 3）。结果显示该领域机构以北京为中心，分布在河北、河南、南京等地，多以中医药高校及其附属医院为主，且与其他机构合作广泛。发文量较多的原因可能是机构及省份内部的作者合作紧密，研究基础深厚、相关性大，从而促使成果高效产出，形成良性循环。而网络密度仅为0.004 5，说明各省（市）间机构合作网络较为分散，交流较少，未形成整体交叉群簇。结合机构突现分析，发现河南中医药大学是近2年的新兴发文主力。从地区分布来看，中国该领域发文地区存在明显的差异性，主要集中在东部、中部地区。这可能表明高收入地区更容易出现DKD负担，并有足够的经费与研究基础在这一领域做出更多贡献且发表更高质量的文章。

2.4 关键词共现分析

关键词是文献主题的概括性标签，对关键词进行分析得出该领域的高频及核心关键词即为研究热点。以g-index（k=25）算法，得出的关键词网络共现图谱涉及534个关键词、638条连线。以频率（Freq）、度（Degree）、中心性（Centrality）各自筛选排名前20关键词合并显示（图 3，共36个），提示中医药治疗DKD研究方向内容广泛，主要分为：1）发病机制：氧化应激、纤维化、炎症、凋亡、自噬、增殖、内质网应激、上皮间质转化及转化生长因子-β1（TGF-β1）、单核细胞趋化蛋白-1（MCP-1）、炎症因子等细胞因子，聚焦肾损伤（尤其是肾小管损伤）；2）实验细胞：足细胞、系膜细胞、肾小管上皮细胞；3）实验动物：大鼠、db/db小鼠、kkay小鼠；4）研究方法：网络药理学、荟萃（Meta）分析；5）疾病分期：早期；6）合并病：糖尿病、2型糖尿病、2型；7）中药单药及单体：雷公藤多苷、白藜芦醇、黄芪；8）中药复方：参芪地黄汤、通络地龟汤；9）关注指标：肾功能、血液流变、蛋白尿、24 h尿蛋白（24 h-UTP）、治疗结果。

2.5 关键词聚类分析与时间线图

经关键词聚类分析，共得到20个聚类团簇，聚类模块值（Q）=0.8714＞0.5，说明聚类结构显著；平均轮廓值（S）=0.9281＞0.7，说明聚类合理^[10]。根据Citespace的LLR（对数似然比）算法及qwen 2.5大语言模型对聚类结果进行总结，得出聚类标签为：#0糖尿病肾病、#1炎症、#2纤维化、#3凋亡与增殖、#4糖尿病与雷公藤多苷、#5 db/db小鼠、#6临床疗效与系统评价、#7多靶点治疗、#8综合疗法、#9气阴两虚与早期患者、#10肾功能与代谢调节、#11经验、#12自噬与凋亡、#13炎症因子、#14足细胞、#15氧化应激、#16内质网应激、#17网络药理学与数据挖掘、#18代谢组学、#19分子机制，并且各聚类Size值出现明显差异，说明研究各个方向欠均衡。此外根据山脊图分析可知，聚类中较晚出现的是#11、#17，持续最短的是#11，近两年较为活跃的是#1、#2、#5、#9、#18。

时间线图（图 4）可以展示该领域每个方向关键词演进脉络情况，从而展示中医药治疗DKD研究热点在过去10年中的变化，并揭示未来的研究趋势。结合时间区分析可知近两年新兴关键词：当归芍药散、脂质代谢、补阳还五汤、铁死亡、代谢组学、黄蜀葵花总黄酮、肉苁蓉、石斛碱、苦参碱等。

2.6 关键词突现分析

关键词突现可以展现研究领域新发现、转折点及研究热点的演进过程（图 5）。根据突现强度（Strength），其中影响力排名前4的突现词依次为纤维化（8.00）、焦亡（6.06）、网络药理学（5.70）、经验（4.73）。根据演进过程可以分为4个阶段：1）2015—2016年：雷公藤多苷为主要研究的中药单体，临床关注患者血脂、尿蛋白情况，机制研究中TGF-β1、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EGF）是热点因子，主要研究系膜细胞增殖情况。2）2017—2019年：研究热门细胞变为巨噬细胞，热点因子为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炎症因子，临床中开始着眼DKD早期的治疗及预防。3）2020—2021年：DKD研究方法增多，如网络药理学、（名医）经验，疾病机制也有广泛的研究，如自噬、纤维化、肠道菌群及其他多种信号通路，临床中着眼于DKD早期患者常见的气阴两虚（证）。4）2022—2024年：随着DKD中西医结合诊疗专家共识及指南的不断推荐，出现参芪地黄汤的相关研究，焦亡热度凸显，而作为一直备受关注的炎症，其热度近几年更是有所增加。

3 讨论 3.1 一般信息特征

该领域文献发表处于上升期，且经过各团队多年积累及新生力量加持，可预测未来几年的发文量仍将呈现增长态势。本研究中大部分期刊复合影响因子＞2，说明其具有较高质量^[11]。占总人数3.3%的核心作者发文量占据总量的41.53%，表明该领域核心作者群暂未形成，但未来可能会有所改变。研究机构数量多、范围广，但交互性较差，整个领域处于“部分集中、整体分散”的现状。

3.2 核心作者团队科研思路与当下研究热点、新兴趋势

通过识别高发文量团队，能够了解研究领域前沿及核心的机构与学者。他们的研究方向往往体现领域热点，分析发文主题的时序变化，有助于预测未来趋势。此外，核心作者高影响力文献，可以作为领域内的经典论文优先阅读，可以节省文献调研时间，并能从中发现跨机构、跨地域的合作模式，为资源整合提供参考。

3.2.1 病机理论的继承与创新：从“络病”到多维度病因病机

多个团队基于传统“络病”理论，结合现代医学认识提出多元化病机假说，形成“微观-宏观”结合的辨证体系。陈志强-方敬（等）、赵进喜、徐江雁团队均强调“肾络瘀阻”为DKD核心机制，但对其成因提出不同阐释，如“瘀血阻络”“肾络伏风”“肾虚络瘀”等，体现“久病入络”理论的延伸^[12-14]。庞欣欣团队提出的“调和阴阳”与柳红芳团队“精损络痹”理论，则从气血阴阳失衡角度补充了络脉闭塞的深层机制^[15-16]。王耀献-宋纯东团队引入“内热致癥”概念^[17]，石岩团队突出“脾虚”在消渴传变中的作用^[18]，郭登洲团队强调“气虚血瘀”的病机^[19]，提示DKD存在本虚（气阴两虚、脾肾不足等）与标实（瘀、热、痰浊等）的交互作用，为“分期论治”提供理论依据。

3.2.2 治疗策略的共性与特色：从经典方剂到创新组方

多个团队以病机理论为指导，形成“经典传承”“改良创新”并行的治疗策略。补阳还五汤、当归补血汤、缩泉丸等益气活血、补肾缩尿的古方被赋予新的内涵，通过分子机制研究（如抑制氧化应激、缓解纤维化、稳定细胞骨架、调控凋亡等）实现“老药新用”^[19-20]。雷公藤多苷、水蛭素等中药活性成分的动物实验，则为单味药现代化应用提供证据^[21-22]。此外，创新复方芪地糖肾方整合补肾与通络^[16]，益糖康从脾论治兼顾清热活血^[18]，均体现“病-证-靶点”结合的治疗思路。通络地龟汤通过从名老中医经验探寻组方优化思路，为新药开发提供“人用经验”^[15]，更是反映数据挖掘辅助中医研究的现代化趋势。

3.2.3 关注机制的多向探索：氧化损伤与细胞死亡

从疾病机制来看，DKD机制复杂多样。氧化应激，在DKD病理过程中起到重要作用，它通过产生过多的自由基损伤细胞结构和功能，加速了疾病进展^[23]。TGF-β1的过度表达也被认为是导致肾纤维化的主要因素之一，可用于判定患者肾损伤情况^[24]。陈志强团队发现化瘀及通络中药能够抑制TGF-β1与p38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MAPK）交互，调节DKD大鼠肾脏的氧化应激状态，减轻纤维化进程，保护肾功能^[25]。糖尿病导致肠道菌群失衡可以通过肠-肾轴引发全身性炎症反应^[26]，谢毅强团队发现缩泉益肾方可以通过调节肠道菌群丰度从而调节糖脂代谢及氧化应激水平，揭示了肾脏损害的生物机制^[27]。

另外，在DKD的病理机制中，系膜细胞和足细胞作为肾小球的重要组成部分在DKD中扮演关键角色。系膜细胞，是一种位于肾小球毛细血管之间的具有支撑作用的细胞，其异常增殖与肾小球基底膜增厚和细胞外基质沉积增加相关，从而导致肾小球硬化。赵进喜团队研究表明，益气搜风颗粒含药血清能下调高糖环境下系膜细胞中白细胞介素-1β（IL-1β）、白细胞介素-6（IL-6）、TNF-α、TGF-β1、MCP-1的表达，并抑制p38 MAPK介导的免疫炎症反应，延缓肾小球硬化进程^[28]。足细胞，是一种附着于肾小球基底膜外侧，构建肾小球血液滤过屏障的细胞，其损伤会导致尿蛋白增加，是DKD早期诊断的一个重要标志。郭登州团队观察到当归补血汤能通过激酶锚定蛋白1/动力相关蛋白1（AKAP1/Drp1）通路调控线粒体稳态，抑制线粒体过度分裂、降低活性氧生成及抗足细胞凋亡，并且还可以调控硫氧还蛋白互作蛋白/核苷酸结合寡聚化结构域样受体蛋白3/消皮素D（TXNIP/NLRP3/GSDMD）通路，抑制足细胞焦亡，说明当归补血汤可以通过多途径改善DKD大鼠肾脏病理进程^[29-30]。此外，内质网应激、自噬、铁死亡等不同形式新兴的细胞死亡机制也在DKD中发挥作用，共同参与疾病恶化进程。

3.2.4 研究方法的交叉融合：从经验医学到循证转化

多个团队以多学科技术手段，在中医药领域不断挖掘DKD治疗的新策略，并推动中医经验向循证医学转化。徐江雁团队以网络药理学揭示益肾通络方的“药物-成分-疾病-靶点”交互网络^[14]，赵进喜团队通过分子生物学实验解析创新治法（祛风通络法）的科学内涵^[13]，庞欣欣团队对银杏叶提取物开展疗效与安全性Meta评价^[31]，体现对中医药“有效-安全”双维度重视，用高质量循证研究指导临床实践和决策。

此外，有研究者基于系统评价及Meta分析的“伞型综述”，表明雷公藤多苷对DKD总有效率、24 h-UTP、血清白蛋白均有确切改善作用，在减缓DKD进程方面突显潜力^[32]；还有研究者发现白藜芦醇可以通过激活沉默信号调节因子1/叉头状转录因子O1（SIRT1/FoxO1）信号通路，增强肾皮质自噬水平，维持足细胞结构与功能稳定，抑制蛋白尿形成，从而保护肾功能^[33]。作为新兴研究热门中药，研究证明黄蜀葵花总黄酮能下调蛋白激酶R样内质网激酶/真核起始因子2α/激活转录因子4/C-EBP同源蛋白（PERK/eIF2α/ATF4/CHOP）信号通路，从而抑制肾小管内质网应激诱导的细胞凋亡^[34]；石斛碱能通过miR-499-5p介导核因子-κB（NF-κB）信号抑制，拮抗高糖诱导系膜细胞的增殖活化、上皮间质转化及纤维化进程^[35]；苦参碱能抑制高迁移率族蛋白1/Toll样受体4（HMGB1/TLR4）信号通路，调节Th1/Th2细胞平衡，减轻DKD大鼠肾组织炎症和病理损伤^[36]，为延缓DKD进展提供了新思路。经典方剂当归芍药散、参芪地黄汤近年来被认为可以对DKD起到治疗作用。赵纪生教授提出DKD存在血瘀-气滞-水停互作以致浊毒内蕴，应用当归芍药散治疗其“湿瘀互结”之机^[37]。还有研究发现参芪地黄汤可以激活核因子E2相关因子2/血红素氧合酶1/谷胱甘肽过氧化物酶（Nrf2/HO-1/GPX4）轴介导抗氧化应答，调控铁稳态并触发线粒体重构，缓解肾细胞铁死亡损伤^[38]。不仅如此，还有很多团队结合动物模型与临床试验，形成国际认同的中医药治疗DKD可靠证据。

3.3 临床与科研的指导建议 3.3.1 机制导向的个体化治疗

临床选用含抗氧化、抗纤维化成分的中药，减轻DKD患者氧化损伤，延缓肾纤维化进程，并结合“益肾健脾”“祛风通络”等治法，以调控足细胞凋亡、系膜细胞增殖等作用机制。

3.3.2 分期与辨证结合治疗

根据聚类分析中“早期”与“气阴两虚”的高相关性，建议在DKD早期（如微量白蛋白尿期）采用益气养阴方（如芪地糖肾方），中期（显性蛋白尿期）联合活血化瘀药（如补阳还五汤），晚期（肾功能不全期）治以黜毒通络，来清黜浊毒凝滞，通除肾络瘀阻，合用调补阴阳。

3.3.3 深化研究的技术整合

结合网络药理学预测靶点，利用单细胞测序技术解析DKD肾组织细胞亚群的分子特征，明确中药干预的关键节点。基于机器学习构建DKD中医证型预测模型，整合临床数据（如舌象、脉象）与生物标志物（如炎症因子、代谢物），实现精准辨证。通过对名老中医经验挖掘，结合现代技术开发创新复方或治法。

3.3.4 加强跨机构合作

针对机构合作分散的问题，建议多家核心机构牵头，联合基础医学、生物信息学团队，共享临床样本与数据库。东部、中部地区可以与其他地区加强合作，整合各地区资源以期更大的研究成果。此外，可以将研究扩展至国际数据库，对比国内外DKD疗效差异，推动中医药成果的国际认可。

本研究通过知识图谱揭示中医药治疗DKD的“多靶点、整体调节”优势，但中医药治疗DKD仍需机制深度挖掘、技术跨界融合与资源高效整合，从而推动基础研究向临床证据转化。未来应以“病-证-方-效”为线，基于传统理论、“人用经验”与现代研究认识，创新中医治法与方药，构建中西医结合诊疗方案，借助人工智能与大数据，实现DKD的精准防治，为全球DKD管理提供中国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