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信息
- 祁琳, 曹志群, 孙大娟, 等.
- QI Lin, CAO Zhiqun, SUN Dajuan, et al.
- 基于《黄帝内经》“因心致疡”理论探讨溃疡性结肠炎的五行辨治
- Exploring the diagnosis and treatment of ulcerative colitis based on the theory of "ulcers due to the heart" in the Yellow Emperor's Canon of Internal Medicine
- 天津中医药, 2025, 42(8): 994-998
-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5, 42(8): 994-998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2-1519.2025.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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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 收稿日期: 2025-02-14
2. 山东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济南 250014
溃疡性结肠炎是一种累及结直肠的非特异性炎症性肠病,表现为持续或反复发作的腹痛、腹泻、黏液脓血便等症状,常伴发不同程度的皮肤、关节、肝胆等肠外表现。本病治愈难度大、复发率高,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疑难病,并与结肠癌的发病密切相关。西医多以氨基水杨酸制剂、免疫抑制剂及糖皮质激素等抗炎治疗为主,存在远期疗效差、易复发等问题。中医学以“整体观念”和“辨证论治”为基本特点,具有多层次、多靶点的系统调节优势,在中药治疗方面取得了良好效果。
本病病位在大肠,临床关注更多的是脾、肝、肾、肺等脏腑失衡问题,往往容易忽略脏“心”在发病中的重要性。《素问·至真要大论篇》云:“诸痛痒疮,皆属于心。”提示在临床辨治时要重视“因心致疡”的病机变化。课题组在多年临床研究中也发现,很多溃疡性结肠炎患者的病根常常在于脏“心”先天禀赋不足,外邪乘虚而入。溃疡性结肠炎进展过程中,脏“心”伏病于前,它脏病变常在肺、肝、脾、肾四行间传变,反映病邪由浅入深,病情由轻而重的发展过程。若邪入人体后,不经过上焦肺阶段,亦可直入中下焦肝、脾或肾。笔者从“皆属于心”与溃疡性结肠炎的相关性入手,探讨该病的辨治策略,以期为临床提供新思路。
1 “诸痛痒疮,皆属于心”理绎“因心致疡”认识源起《素问·至真要大论》病机十九条“诸痛痒疮,皆属于心”,“诸痛痒疮,皆属于心”为“症征-病脏”句式结构,“痛痒疮”指症状和体征,“心”指病脏。“痛”字本义为肉体的痛楚,引申指精神心理的不适感。《说文解字》说“痒”为“疡也”,乃皮肤黏膜破损、溃烂之征。“疮”为疮疡病的统称,《韵会》释“疮”为“疡也,痍也”,在内可有黏膜糜烂溃疡,在外可见皮肤红斑肿疡等表现。关于“皆属于心”的解释,心为阳脏,主一身之血脉,生理状态下,心阳鼓动营血环周不息,黏膜腠理得以濡养,人身神志得以温煦。若心火过亢,“壮火食气”,外邪乘虚进犯,内外邪气相合,导致肌腠气血壅滞,久郁则化毒燔灼肌腠,则成“诸痛痒疮”之疾。心为五脏六腑大主,心神失调会引发肺失宣降、肝失疏泄、心肾不交、脾失健运等他脏功能失调,而他四行病证又反过来影响心之气血的输布,心主血脉神明功能失调加重,形成恶性循环,导致疮疡缠绵不愈或间歇发作。故唐·王冰注:“心寂则痛微,心躁则痛甚,百端之起,皆自心生,痛痒疮疡生于心也。”
现代医家对“诸痛痒疮,皆属于心”的发挥散见于皮肤病、心血管疾病和病理性疼痛等疾病的研究中。李明婧和高德强等[1-2]认为心神失调是急慢性皮肤病发生发展的关键病机,临证时应重视调血安神;翟志龙等[3]认为痛、痒、疮虽为独立的症状,但绝非独立的病症,通过调血脉、畅情志在心血管疾病治疗中取得了良好效果;倪宝毅等[4]剖析心之功能与癌痛联系,通过调和血脉、清心解郁以改善脏腑经络气血运行状态,为病理性疼痛类病症的病机和治则开拓思路。因此,“心”病所引起“痛疡疮”类病症可进一步拓展为其他内外科疾病,对指导病因病机和辨证论治具有重要作用。
2 “因心致疡”病机贯穿溃疡性结肠炎全程溃疡性结肠炎属于中医学“肠澼、痢疾”范畴,为邪客于肠,与气血搏结,肠脉瘀滞,酿腐溃败成疡。《证治汇补·痢疾》载:“肠澼者,谓湿热积于肠中,即今之痢疾也。”清·黄元御《素问悬解》言:“心为君火,其主脉,诸痛痒疮疡,皆经络营卫之郁,故属于心”。溃疡性结肠炎常由“心”病引起,后世心身医学先驱亚历山大把溃疡性结肠炎归为七大经典心身疾病之一[5],中医之“心”与现代医学中的心血管系统、神经系统和代谢等多系统相通,而中医之“肠”囊括西医中的胃肠整体,通过调节人体的吸收代谢而影响机体功能[6]。现代研究也表明两者在炎症免疫状态、物质代谢紊乱、肠道菌群构成、黏膜屏障损伤等方面存在一定联系[7-8]。《素问·玉机真藏论篇第十九》“心受气于脾,传之于肺,气舍于肝,至肾而死”,提示疾病进展随着五行传移呈动态演变。
2.1 心气怫郁,化热乘金,肺液失宣《灵枢·决气》强调:“上焦开发,宣五谷味、熏肤、充身、泽毛,若雾露之溉,是谓气。”津液、卫气通过肺气的宣发畅达温养于皮肤黏膜,则藩篱固密,开阖有度,而心火温煦可制肺金清寒,助水饮化源及卫气宣发。《金匮要略》强调:“心气不足,邪气入中。”若心气一时不足,邪气乘虚入侵,与正气相争,心火怫郁,刑克肺金,肺液肃降,不得宣发,湿热下行,而肺与大肠相表里,故肠络为湿热壅滞,营卫失荣,发为“诸痛痒疮”之疾,肠内表现可见大便或夹少量鲜血,内镜下黏膜正常或无活动性病变,肠外表现可见气道和肺实质损伤等呼吸系统病变。研究表明,肺和大肠黏膜同起源于内胚层,促使了肺-肠黏膜免疫间的相关性[9];共性炎症通路和免疫应答机制是溃疡性结肠炎黏膜损伤及相关性肺损伤的病理学基础,对本病发生起到关键调控作用[10-11]。
2.2 心热壅盛,火旺及木,肝郁生浊《黄帝内经宣明方论》云:“心火也,肝木也,火木母子也。”肝木疏而通协,调控营血津液运行有度以充实脉道,助心主血脉之功。若外邪或七情内伤于心,致心火壅盛,传其所生,邪郁于肝,肝木郁则经气逆,导致气滞津停,酝湿化浊,阻滞于脉络肌腠。“肺受气……传之于肝”,邪气稽留不解而传于肝,《医学入门·脏腑》指“肝与大肠相通”[12],大肠本应肝之疏泄运行,然火蕴湿中,难以消散,瘀浊降泄,侵扰大肠,久则血败肉腐,肠内表现可见胁少腹痛、里急后重等症和黏膜充血水肿、血管网纹紊乱消失,而肝胆互为表里,又与目系相通,因此可见胆管炎、脂肪肝、虹膜炎等肠外表现。“肠-肝轴”平衡的维系与肠道微生物及胆汁酸代谢密切相关[13],多项研究报道胆汁酸代谢与溃疡性结肠炎疾病活动期进展具有相关性[14-17]。
2.3 心火盛极,亢而侮水,肾脱不固“君火欲降,水运承之。”心肾二脏从五行角度是水火既济的关系,若心火不能下降于肾而炎盛上亢,肾水不能上济于心而失摄下脱,则心肾失交出现阴阳水火失衡的病理表现。“肝受气于心……气舍于肾。”溃疡性结肠炎重度活动期,邪气亢盛至极,深入下焦,“壮火食气”,“火旺者,阴必虚”,煎熬下焦肾水的同时,与肠中糟粕交阻搏击,日久成毒,阻于肠络,日久则阴损及阳,血运无力,络脉不畅,瘀血痰浊稽留不去,息而成积,是溃疡性结肠炎疾病加重的关键节点。常现痢下脓血、腰膝酸软等症状,以及黏膜糜烂溃疡和自发性出血等内镜表现,肠外表现可有外周关节炎、骨质疏松等骨关节系统的改变。研究表明,肾脏免疫反应及炎性改变和黏膜屏障的功能发挥存在密切联系[18],温肾固本中药可以通过缓解炎症反应和调节微循环调节重度活动期溃疡性结肠炎的病程进展[19]。
2.4 邪去正虚,火不暖土,气凝血泣心与脾在五行中分属火土,心主血脉,水谷奉心而化赤,生营血以养脾阴,而脾为气机升降之枢,转输精微至上焦心肺,令营卫化生以御邪扶正。若心气不足,不能生营血以养脾阴,脾虚日久,子盗母气,亦不化水谷以能养心营。“脾受气于肺,传之于肾,气舍于心。”在溃疡性结肠炎缓解期,邪去正虚,病患思虑过度,《症因脉治·痢疾论》谓:“七情内伤痢之因,忧愁思虑则伤脾,脾阴既伤,气凝血泣,与稽留之水谷相胶固,则脾家壅滞,而滞下之证作矣。”心脾两虚,肠腑失于濡养,影响溃疡面愈合,内镜下可见黏膜萎缩、瘢痕形成,迁延不愈,反复发作。研究表明,负性心理情绪可驱动炎症反应和溃疡性结肠炎活动[20-21],当心脾两虚共存时相互影响,与慢性缓解期病情反复密切相关[22]。
3 基于“因心致疡”辨治溃疡性结肠炎由“心”病引起的溃疡性结肠炎病机复杂,脏“心”伏病于前,常在肺、肝、脾、肾4个不同阶段传移变化,采用单一治法疗效往往不佳,故在讨论辨治策略时要分清脏腑虚实,精准拟定对应治法,在治“心”的基础上分别结合其他四行治法协理统调。
3.1 清心宣肺为先溃疡性结肠炎初起,外邪、七情首犯上焦心肺,腠理怫忾不通,气壅血滞,诸痛痒疮遂生。“辛能散,故金化见则火力分而解矣。”现怫热结于内,辛味轻浮疏散,一则取火郁发之义,透散腠理怫热,二则复肺气宣散,以行卫气津液,令热结消散,腠理开阖有度;邪气郁结,纯用宣散恐清热之力不及,故同时以苦寒清心,郁结开通而怫热自去,心、肺分别与小肠、大肠相表里,郁热从上焦而宣,则肠络不受邪气干扰,卫气出入有序、充盈满溢,有利于抗邪外出。临证常以葛根芩连汤为底方,配伍辛凉苦寒之连翘、薄荷、荆芥以清心肺、宣湿热。研究认为,葛根芩连汤可通过作用于多种炎症反应靶点,调节肠黏膜免疫反应[23],清心宣肺方剂能够显著降低溃疡性结肠炎活动期观察组主要症状评分和改良Mayo评分等指标[24]。
3.2 凉心疏肝为要溃疡性结肠炎活动期邪气深入。“肝肺之毒熏蒸大肠,热灼血络而下便脓血,大肠传导失职,发为泄泻。”心火与肝木母子相及,若心火亢盛,肝木郁滞,气不顺则津不布,湿浊与火热相合,损伤肠道脂膜,陷入恶性循环。本期治法应在凉心降火的基础上联合疏肝药,令肝木疏泄有度,令湿热不得继续盘踞脂膜。临证处方上常以芍药汤为底方,配合柴胡、龙胆、青蒿等清利肝经浊热。研究表明,芍药汤可通过影响肠道菌群的丰度和多样性减轻肠道炎症[25-26];芍药汤可以通过升高有益菌比例、降低致病菌,可以改善脂质及碳水化合物等多种代谢,改善溃疡性结肠炎中度活动期炎症程度[27]。
3.3 泻心固肾为重心为有形君火,温煦下焦寒水,肾五行属水,凝聚五脏六腑之阳为阴。溃疡性结肠炎后期毒邪深伏血络,内藏脏腑,肾水枯涸,心火无所归藏反助邪气焰,重伤肠道脂膜,可见心烦不安、下利脓血,久则阴损及阳,血行无力则化瘀,与邪气相合,导致预后不良。因此当在泻心凉血的基础上联合补肾固脱,令水火既济,打破邪渐亢、正愈虚的恶性循环,临证常以黄连阿胶汤为底方加减,黄连、黄芩苦寒直折心火,助心气下交于肾;阿胶血肉有情,滋养肾阴,配合白芍则可令阴血充足,元阳摄纳有源,可少佐附子、干姜鼓舞肾阴上腾,令水升火降,不至上脱下陷,陷入危候。研究证实,附子-干姜药对能够缓解小鼠肠黏膜微循环障碍[28],黄芩-黄连通过多活性成分-多靶点降低溃疡性结肠炎发展为结直肠癌风险[29]。
3.4 补心健脾为本《医贯·五行论》曰:“阳明胃土,随少阴心火而生,故补胃土者,补心火。”心脾母子相及,脾土化生精微,心火温行营卫,心脾得充,营卫生化有源为防邪气复生之本,令邪气无所伏藏。若溃疡性结肠炎邪气浸淫肠络,肠间气血胶结成瘀,肠膜不敛则见便血,气运郁滞则见腹部隐痛。本期治法以益火补土,慎用寒凉药物,以免重伤脾阳,导致邪气为湿邪所困阻,反而加重病情。临证常以炙甘草汤为底方加减,其中炙甘草味甘入心脾,与人参、大枣等健脾类药配合,令营卫化生有源;桂枝、生姜温通心阳,助卫气达体表以抗邪,若肠膜不敛、气血胶结,可加白及、三七调血敛疮,防日久阳气随阴血而脱。研究显示,溃疡性结肠炎慢性缓解期与心脾密切关,通过补心健脾类方药,能改善临床症状,降低复发率[30]。
4 典型病案患者女性,62岁。2022年12月2日初诊。主诉:大便黏液脓血便8月余,加重2周。患者8月余前于感冒受凉后解鲜血便,每日3~4行,伴里急后重,便后缓解,于当地医院行电子结肠镜检查提示“溃疡性结肠炎”,予“美沙拉嗪肠溶片每次1 g,每日3次,美沙拉秦灌肠剂每次1 g,每日1次”治疗,期间患者每因情绪波动而症状反复。2周前患者再次出现上述症状,口服药控制不佳。刻下:大便次数增多,每日4~5行,质黏,夹有暗红脓血,伴便前胁肋及少腹胀痛及里急后重,诉平素情绪易紧张,口干口苦,纳差食少,眠浅多梦,小便调,舌质红,苔中黄厚,脉弦滑。查体:腹部柔软,压痛(+)。辅助检查:腹部彩超:脂肪肝;电子结肠镜示:乙状结肠、直肠黏膜充血水肿,可见散在糜烂灶,表覆白苔,黏液附着。病理报告提示:慢性中度结肠炎,中度活动性。西医诊断:溃疡性结肠炎(慢性复发型,中度,左半结肠,活动期);中医诊断:休息痢(心肝火旺证)。治法:凉心疏肝,清肠化湿。方选自拟愈溃泻肝汤合芍药汤加减。处方:柴胡9 g,龙胆草6 g,青蒿6 g,木香6 g,郁金6 g,秦皮6 g,芍药15 g,当归9 g,黄连9 g,黄芩9 g,大黄6 g,白及9 g,三七6 g,炙甘草6 g。14剂,每日1剂,水煎,早晚饭后服用。
2022年12月16日2诊:服药后大便次数减少,每日2行,脓血减轻,未再出现发热,便前仍有胁肋及少腹隐痛不适感,遇事易紧张,口干,舌红苔薄黄。予初诊方去黄芩、黄连、大黄,加槟榔6 g,枳壳9 g以理气行滞,14剂,用法同前。
2023年1月2日3诊:大便基本成形,每日1行,粪质偏稀,肉眼未见黏液,无明显腹痛,情绪急躁改善,纳眠改善。舌质淡,苔薄白,脉缓。予2诊方加党参12 g,茯苓9 g,白术12 g健脾渗湿,以复正气,14剂,用法同前。
2023年1月18日4诊:患者诸症均较前缓解,嘱患者调情志、节饮食。此后随诊1年,未见复发。
按语:溃疡性结肠炎按照“乍发乍止”“肠风下血”的症状特点,归属于中医“休息痢”范畴,肠道症状虽为最突出的临床表现,作为一种多系统共病的疾患,炎症性肠病不仅具有复杂多样的肠外并发症,还与负性心理情绪存在双向作用,单纯针对肠道局部症状往往疗效不佳。正如《素问·至真要大论强调》:“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其发病常在于脏“心”先天禀赋不足,外邪乘虚而入,故应以治“心”为中心,结合其他四行状态协理统调。本案为老年女性,正气渐衰,腠理不固,而“心布于表”,心气一时不足,邪气入中,心与小肠相表里,邪正交争于肠腑,肠伤络损,故初次起病时解鲜血便;初次起病后邪虽轻浅,然除邪未尽,心肝母子相及,邪气不解,内舍于肝,一方面肝气不畅,气不顺则化郁火,出现胁肋疼痛、口干口苦等肝胆系病变,并加剧负性情绪的产生;另一方面,大肠本应肝之疏泄运行,然火蕴湿中,难以消散,久则血败肉腐,故解黏液脓血便;舌质红,苔中黄厚,脉弦滑,四诊合参后辨证为心肝火旺、肠腑湿热,本病心气不足为发病之本,心肝郁而化火,浊瘀阻于肠络为致病之标,因此选用自拟愈溃泻肝汤方合芍药汤加减,方中黄连、黄芩苦寒直折,清泻心火,肝心两脏母子相及,心火已清,能防木为火焚,令肝木舒畅;柴胡、郁金、木香既能疏理肝胆气机,又善行大肠之滞气,避免火热与湿邪糟粕进一步胶结成浊,兼能调畅情志;青蒿芳香清透湿热邪气于上、龙胆草苦寒化湿热于中、大黄通因通用泄湿浊于下,配合秦皮收涩止痢,共治其标;病程日久,阴血已亏,故又以芍药、当归以复阴血,泄中有补,除邪不伤正;三七白及生肌敛疮、护肠脂膜;炙甘草调和诸药,又能补中气以防邪,诸药合用,心火得清、肝气得疏、湿热得消,诸症自除。
5 结语溃疡性结肠炎是消化系统疑难顽疾,涉及局部与整体、炎症与环境、情志与免疫等多因素的病理改变过程。围绕《黄帝内经》病机十九条“诸痛痒疮,皆属于心”在心因性溃疡性结肠炎中医辨治中的具体运用,以五行脏腑辨证框架立论,构建基于《黄帝内经》理论的溃疡性结肠炎“因心致疡”核心病机观。提出清心宣肺、凉心疏肝、泻心固肾、补心健脾为该病基本辨治思路,从五行学说脏“心”视角探讨溃疡性结肠炎与“诸痛痒疮”的联系及病证演变,以期融贯古今“心”因性溃疡性结肠炎辨治思维,拓展本病中医辨治及遣方用药思路,不断优化完善脾胃病防治路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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