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 Vol. 43文章信息
- 徐楚瀚, 李粒萌, 于涛, 等.
- XU Chuhan, LI Limeng, YU Tao, et al.
- 165例终末期肾病伴不宁腿综合征患者中医体质特点与不宁腿严重程度的相关性
- Analysis of correlation betwee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constitution and disease severity in 165 patients with uremic restless legs syndrome
- 天津中医药, 2026, 43(4): 461-470
-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6, 43(4): 461-470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2-1519.2026.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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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 收稿日期: 2025-12-10
引用本文 |
2. 中医国家临床医学研究中心, 天津 300381;
3. 天津市第一中心医院肾科, 天津 300192;
4. 国家中医药管理局推拿手法生物效应三级实验室, 天津 300381;
5. 天津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中医推拿研究所, 天津 300381
不宁腿综合征（RLS）是一种常见的神经系统感觉运动障碍性疾病，主要指夜间静卧或休息时膝、踝和小腿等处出现明显难以抗拒的针刺感、瘙痒感等不适，且活动后明显改善的一种病理状态，具有明显的昼夜节律性[1-2]。不宁腿综合征的发病机制尚未完全明确，西医认为该病可能涉及脑内铁缺乏[3]、铁代谢紊乱[4-5]、多巴胺能异常、线粒体功能障碍[6]和遗传等多维度交互作用[7]。由于代谢紊乱、尿毒素累积等原因，RLS作为并发症在维持性血液透析（MHD）患者中较易出现，该病也因此常被称为尿毒症不安腿综合征（URLS）。URLS不仅可以引起MHD患者睡眠障碍，导致焦虑、抑郁的发生，增加死亡风险，而且影响透析充分性，进而对远期生存质量产生重要影响[8]。
中医对RLS没有明确命名，近代学者多将其归于“痉病”或“瘛疭”范围，病因病机总属本虚标实，本虚以肝、脾、肾脏腑亏虚为主，标实以风、寒、湿、瘀为主，以脏腑、经络辨证为多[9]。体质是在个体生命过程中以先天禀赋、后天获得为基础逐渐发展形成的稳定、综合的固有基本特质。一般认为，体病相关，体质可调，体质目前最广泛使用的分类体系[10]包含9个基本类型（除平和质外，气虚质、阳虚质、阴虚质、痰湿质、湿热质、血瘀质、气郁质、特禀质均为偏颇体质）。以中医体质量表进行评分，用分值反映相应体质偏颇程度，经多方论证表明信效度良好，因而诸多领域将体质辨识用于疾病预防和筛选[11-13]。明确URLS患者的体质分布特点及与RLS严重程度的相关性，可以将评估病情严重程度及潜在风险的时间关口前移，为后续针对性辨证论治提供依据。本研究运用频数分析、Spearman相关性分析、因子分析、聚类分析及有序逻辑回归分析等方法，横断面研究165例URLS患者的体质特点及RLS相关评分指数，以期为本病的辨证论治及临床针对性防护提供参考。本研究经天津市一中心医院道德伦理委员会审核批准（伦理审批号：2023DZX52）。
1 临床资料 1.1 研究对象因URLS患者中医体质相关研究较少，本研究为探索性研究，以门诊面对面调查形式，采用病例调查表采集筛选连续纳入165例URLS患者，所有患者均来自2024年4月—2024年12月天津市一中心医院血液净化中心。
1.2 诊断标准诊断RLS标准参照国际不安腿综合征研究小组（IRLSSG）2014年制订的诊断标准[14]，可确诊为不宁腿综合征（RLS）的患者需符合以下4项诊断标准：1）有强烈的肢体活动欲望，并伴有感觉异常，如麻木感或酸胀感。2）活动肢体后，上述症状可得到暂时性缓解。3）在静息状态下症状加剧，肢体移动后症状减轻。4）症状于夜晚或夜间时段呈加重趋势。
1.3 纳入标准1）符合上述诊断标准的规律维持性血液透析患者。2）起始透析时间>3个月；性别不限，年龄18~80岁，能正常进行语言交流。3）所有患者或其家属均知情同意并签署知情同意书。
1.4 排除标准1）合并严重心脏、肺、肝脏疾病；合并神经系统疾病。2）患有其他影响肢体感觉运动的神经精神类疾病，例如脑血管病后遗留肢体感觉运动异常等。3）肾移植手术史。4）上肢/下肢截肢等手术外伤史（动静脉内瘘成形术除外）。5）人口学资料、病史资料等信息不全者。
2 研究方法 2.1 临床资料采集本研究病例调查表主要内容包括：1）一般资料收集表，包括性别、年龄、透析龄、文化程度等。2）RLS临床病程分类及严重程度分级，RLS临床病程分类及严重程度分级参照《国际不宁腿综合征研究组评价量表（IRLS）》。3）睡眠障碍评估，根据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进行评分及诊断。4）身体机能状态评估采用Karnofsky身体机能状态量表（KPS）进行评分。5）中医体质情况：体质判定采用中医体质量表-30条目简短版（CCMQ-30）[15]计算原始分及转化分，根据标准判定体质分类。若平和质转化分≥60分且8种偏颇体质转化分均 < 30分，则为“平和质”；若平和质≥60分且偏颇体质均 < 40分，则为“基本是平和质”；不满足者为非平和质。偏颇体质判定：转化分≥40分为“是偏颇体质”；30~39分为“倾向是偏颇体质”；< 30分则非偏颇体质。鉴于临床实际，本研究中若患者在两种或两种以上偏颇体质维度的得分均达到判定标准（≥30分或更高阈值），即认定其存在偏颇体质兼夹。
2.2 数据处理与分析以Excel 2019建立URLS患者临床信息数据库，采用双人录入与第3人核对确保数据准确性。运用Excel2019分析体质分布特征，以SPSS Statistics 27及Rstudio 4.5.1进行数据的统计分析及可视化处理，分类变量以例（%）进行描述统计，正态分布定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x±s）表示，非正态分布定量数据采用M（P25，P75）表示。等级资料以例（率）描述，两组非正态数据的相关性检验采用Spearman检验，P < 0.05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满足KMO及Bartlett检验的样本，采用主成分分析法进行因子分析。以“是及倾向是/非该偏颇体质”作为聚类变量，使用组间联结法进行聚类分析并绘制谱系图。RLS严重程度相关分析中，将偏颇体质连续得分以偏颇程度分层赋值，如阴虚质判定（否=0；倾向是=1；是=2），并两两组合，同一组合内不区分主次赋值相加取总和，并重新赋值构成偏颇体质兼夹组合类型（两两组合，不区分主次）的原始数据集，如气虚质-阴虚质判定（两体质赋值总和为0~1=0；两体质赋值总和为2=1；两体质赋值总和≥3=2），“阴虚质兼气虚质”与“气虚质兼阴虚质”视为同一组合，并依常见体质排列顺序统一命名为“气虚质-阴虚质”，以下简写为气虚-阴虚。多因素对比采用多因素有序逻辑回归分析，以P < 0.01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由于样本量限制，偏颇体质偏颇程度及偏颇体质兼夹组合类型（两两组合，不区分主次）作为自变量时，采用线性趋势假设以减少参数数量，尽量满足逻辑回归EPV（events per variable）法，同时执行5 000次Bootstrap自助分层抽样法进行内部验证，95%置信区间（CI）均执行偏差纠正和加速（BCa）以提高统计推断稳健性。
3 结果 3.1 基本情况165例URLS患者中，轻度60例，中度55例，重度50例，女71例，男94例，男女比例1.32∶1，年龄范围26~79岁，平均（54.90±12.25）岁，透析龄范围3个月~19年，中位数为60.19（21.8，91.3）个月，文化程度大专及以下141例（85.4%）占多数。PSQI评分平均（11.74±4.23）分，KPS评分中位数为80.53（74.73，88.44）分。
3.2 URLS人群各体质分数及具体分布165例URLS患者体质分数中，平和质为65.0（52.5，75.0）分，偏颇体质中位数排名前4的是阴虚质、阳虚质、痰湿质、气虚质。见表 1。以偏颇体质判定类型进行频数分析，“是”总体占比排名前4为阴虚、阳虚、痰湿、气虚；“倾向是”总体占比排名前4为血瘀、湿热、痰湿、阴虚。以“是”和“倾向是”之和计算总体占比，排名前4异常体质为阴虚质（72.1%）、痰湿质（58.2%）、阳虚质（57.0%）和血瘀质（55.2%）。另外，特禀质“是”和“倾向是”之和总体占比（18.8%）仅略高于平和质（15.7%）。
| 体质 | 体质分数[M（P25，P75）] | 体质判类[例（%）] | ||
| 是 | 倾向是 | 否 | ||
| 平和质 | 65.0（52.5，75.0） | 2（1.2） | 24（14.5） | 139（84.2） |
| 气虚质 | 31.3（18.8，40.6） | 41（24.8） | 42（25.5） | 82（49.7） |
| 阳虚质 | 37.5（18.8，50.0） | 60（36.4） | 34（20.6） | 71（43.0） |
| 阴虚质 | 37.5（25.0，53.1） | 76（46.1） | 43（26.1） | 46（27.9） |
| 痰湿质 | 31.3（21.9，43.8） | 51（30.9） | 45（27.3） | 69（41.8） |
| 湿热质 | 25.0（12.5，37.5） | 29（17.6） | 48（29.1） | 88（53.3） |
| 血瘀质 | 31.3（18.8，37.5） | 38（23.0） | 53（32.1） | 74（44.8） |
| 气郁质 | 25.0（0.0，34.4） | 35（21.2） | 14（8.5） | 116（70.3） |
| 特禀质 | 12.5（0.0，25.0） | 16（9.7） | 15（9.1） | 134（81.2） |
以体质分层判定类型进行频数分析，在165例URLS患者中，单纯体质者14例（8.5%），判定存在体质兼夹者151例（91.5%）。以偏颇体质最高分/顺位次高分两两组合排列（不区分主次），出现频次排名前4为：阳虚质-阴虚质31例（18.8%），阴虚质-痰湿质11例（6.7%），阴虚质-气郁质11例（6.7%），气虚质-阳虚质10例（6.1%）。将偏颇体质连续得分以偏颇程度分层赋值，如阴虚质判定（否=0；倾向是=1；是=2），并两两组合，同一组合内不区分主次赋值相加取总和，并重新赋值构成偏颇体质兼夹组合类型（两两组合，不区分主次），见表 2，赋值总和≥3出现频次前4的组合为：阴虚质-痰湿质，阳虚质-阴虚质，阴虚质-血瘀质，气虚质-阴虚质。
| 例(%) | |||||||||||||||||||||||||||||
| 体质 | 总数 | 单纯 | 兼夹 | 偏颇体质兼夹类型（两两组合，均不区分主次） | 最高分/顺位次高分组合总数 | 赋值总和≥2 | 赋值总和≥3 | 偏颇体质兼夹类型（两两组合，均不区分主次） | 最高分/顺位次高分组合总数 | 赋值总和≥2 | 赋值总和≥3 | ||||||||||||||||||
| 平和质 | 2（1.2） | 2（1.2） | 0（0.0） | 气虚-阳虚 | 10（6.1） | 79（47.9） | 59（35.8） | 痰湿-湿热 | 3（1.8） | 75（45.5） | 42（25.5） | ||||||||||||||||||
| 基本平和 | 24（14.6） | 1（0.6） | 23（14.0） | 气虚-阴虚 | 7（4.2） | 96（58.2） | 68（41.2） | 痰湿-血瘀 | 3（1.8） | 74（44.8） | 51（30.9） | ||||||||||||||||||
| 气虚质 | 9（5.5） | 0（0.0） | 9（5.5） | 气虚-痰湿 | 5（3.0） | 77（46.7） | 49（29.7） | 痰湿-气郁 | 1（0.6） | 54（32.7） | 41（24.8） | ||||||||||||||||||
| 气虚倾向 | 1（0.6） | 1（0.6） | 0（0.0） | 气虚-湿热 | 0（0.0） | 65（39.4） | 38（23.0） | 痰湿-特禀 | 3（1.8） | 40（24.2） | 25（15.2） | ||||||||||||||||||
| 阳虚质 | 39（23.6） | 0（0.0） | 39（23.6） | 气虚-血瘀 | 3（1.8） | 66（40.0） | 45（27.3） | 湿热-血瘀 | 0（0.0） | 64（38.8） | 39（23.6） | ||||||||||||||||||
| 阳虚倾向 | 1（0.6） | 1（0.6） | 0（0.0） | 气虚-气郁 | 2（1.2） | 54（32.7） | 38（23.0） | 湿热-气郁 | 0（0.0） | 57（34.5） | 35（21.2） | ||||||||||||||||||
| 阴虚质 | 36（21.8） | 2（1.2） | 34（20.6） | 气虚-特禀 | 3（1.8） | 39（23.6） | 24（14.5） | 湿热-特禀 | 0（0.0） | 38（23.0） | 20（12.1） | ||||||||||||||||||
| 阴虚倾向 | 1（0.6） | 1（0.6） | 0（0.0） | 阳虚-阴虚 | 31（18.8） | 98（59.4） | 77（46.7） | 血瘀-气郁 | 0（0.0） | 63（38.2） | 33（20.0） | ||||||||||||||||||
| 痰湿质 | 27（16.4） | 5（3.0） | 22（13.4） | 阳虚-痰湿 | 6（3.6） | 86（52.1） | 62（39.4） | 血瘀-特禀 | 0（0.0） | 31（18.8） | 21（12.7） | ||||||||||||||||||
| 痰湿倾向 | 0（0.0） | 0（0.0） | 0（0.0） | 阳虚-湿热 | 3（1.8） | 79（47.9） | 53（32.1） | 特禀-气郁 | 1（0.6） | 24（14.5） | 13（7.9） | ||||||||||||||||||
| 湿热质 | 3（1.8） | 0（0.0） | 3（1.8） | 阳虚-血瘀 | 8（4.8） | 87（52.7） | 66（40.0） | ||||||||||||||||||||||
| 湿热倾向 | 0（0.0） | 0（0.0） | 0（0.0） | 阳虚-气郁 | 3（1.8） | 87（52.7） | 66（40.0） | ||||||||||||||||||||||
| 血瘀质 | 7（4.2） | 1（0.6） | 6（3.6） | 阳虚-特禀 | 0（0.0） | 45（27.2） | 30（18.2） | ||||||||||||||||||||||
| 血瘀倾向 | 0（0.0） | 0（0.0） | 0（0.0） | 阴虚-痰湿 | 11（6.7） | 108（65.5） | 78（47.3） | ||||||||||||||||||||||
| 气郁质 | 10（6.1） | 0（0.0） | 10（6.1） | 阴虚-湿热 | 5（3.0） | 89（53.9） | 62（37.6） | ||||||||||||||||||||||
| 气郁倾向 | 0（0.0） | 0（0.0） | 0（0.0） | 阴虚-血瘀 | 7（4.2） | 97（58.8） | 74（44.8） | ||||||||||||||||||||||
| 特禀质 | 5（3.0） | 0（0.0） | 5（3.0） | 阴虚-气郁 | 11（6.7） | 74（44.8） | 50（30.3） | ||||||||||||||||||||||
| 特禀倾向 | 0（0.0） | 0（0.0） | 0（0.0） | 阴虚-特禀 | 2（1.2） | 45（27.3） | 31（18.8） | ||||||||||||||||||||||
8种偏颇体质得分满足偏态分布，进行Spearman相关性分析后结果提示：“阳虚质-血瘀质”（r=0.428）、“气虚质-阴虚质”（r=0.381）、“湿热质-气郁质”（r=0.378）、“气虚质-特禀质”（r=0.341）之间的正相关程度相对较高，提示体质兼夹易在上述偏颇体质间形成；痰湿质与其他各偏颇体质之间的相关系数较低，提示其较少与其他偏颇体质形成体质兼夹。见表 3。
| 体质 | 气虚质 | 阳虚质 | 阴虚质 | 痰湿质 | 湿热质 | 血瘀质 | 气郁质 | 特禀质 |
| 气虚质 | 1.000 | |||||||
| 阳虚质 | 0.281** | 1.000 | ||||||
| 阴虚质 | 0.381** | 0.332** | 1.000 | |||||
| 痰湿质 | 0.101 | -0.044 | 0.190* | 1.000 | ||||
| 湿热质 | 0.240** | 0.330** | 0.327** | 0.254** | 1.000 | |||
| 血瘀质 | 0.321** | 0.428** | 0.308** | 0.116 | 0.166* | 1.000 | ||
| 气郁质 | 0.317** | 0.230** | 0.295** | -0.112 | 0.378** | 0.314** | 1.000 | |
| 特禀质 | 0.341** | 0.197* | 0.237** | 0.137 | 0.320** | 0.026 | 0.090 | 1.000 |
| 注：**在0.01级别（双尾），相关性显著；*在0.05级别（双尾），相关性显著。 | ||||||||
以各偏颇体质得分为分析变量，KMO统计量0.671，Bartlett球形检验满足P < 0.01，提取4个因子时累积方差贡献率为72.19%，以正态化最大方差法旋转迭代5次后收敛后的因子载荷矩阵如表 4。各因子中因子载荷较大者分别为：1）血瘀质、阳虚质、阴虚质；2）气郁质、湿热质；3）特禀质、气虚质；4）痰湿质。以上结果表明：血瘀质、阳虚质、阴虚质存在较强关联性，倾向于互相形成体质兼夹；气郁质与湿热质、特禀质与气虚质关联性较强，容易构成体质兼夹；痰湿质与其他偏颇体质形成体质兼夹的可能性较低。
| 体质 | 因子1 | 因子2 | 因子3 | 因子4 |
| 血瘀质 | 0.853 | 0.064 | -0.033 | 0.089 |
| 阳虚质 | 0.749 | 0.148 | 0.112 | -0.046 |
| 阴虚质 | 0.513 | 0.358 | 0.298 | 0.202 |
| 气郁质 | 0.236 | 0.830 | 0.012 | -0.256 |
| 湿热质 | 0.085 | 0.745 | 0.206 | 0.375 |
| 特禀质 | -0.030 | 0.046 | 0.912 | 0.091 |
| 气虚质 | 0.450 | 0.209 | 0.599 | -0.004 |
| 痰湿质 | 0.069 | 0.010 | 0.067 | 0.949 |
以判定后的偏颇体质类型（≥30分）进行聚类，根据聚类分析谱系图（图 1），结合专家意见及团队成员临床诊疗经验，将偏颇体质兼夹类型以20为标度分为3类：1）气虚质-血瘀质-阳虚质-阴虚质；2）湿热质-特禀质-气郁质；3）痰湿质单独一类。上述结果表明：阴虚质与气虚质、血瘀质、阳虚质形成体质兼夹可能性大；气郁质与湿热质、特禀质形成体质兼夹可能性大；痰湿质相对不易与其他偏颇体质形成兼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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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 1 各偏颇体质类型聚类分析谱系图 Fig. 1 Cluster analysis dendrogram of various biased constitution types |
以体质得分与RLS严重程度（赋值：轻度=1；中度=2；重度=3）做Spearman相关性分析发现，阴虚质（r=0.503）、阳虚质（r=0.368）、血瘀质（r=0.314）与RLS严重程度中等强度正相关，气虚质（r=0.156）与RLS严重程度弱正相关；平和质与RLS严重程度弱负相关。其余相关性分析结果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以体质得分分别与PSQI、KPS评分、年龄及透析龄做Spearman相关性分析发现，气虚质、血瘀质与PSQI弱正相关，平和质与PSQI弱负相关；平和质与KPS评分弱正相关，气虚质与KPS评分弱负相关；血瘀质、气虚质、阳虚质与年龄弱正相关，平和质与年龄弱负相关；气虚质与透析龄弱正相关，平和质与透析龄弱负相关；其余相关性分析结果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以R语言ggplot包将结果可视化为热图，见图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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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在0.01级别（双尾），相关性显著；*在0.05级别（双尾），相关性显著。 图 2 URLS人群体质得分与RLS严重程度、PSQI、KPS评分、年龄及透析龄相关性 Fig. 2 Correlations between constitution scores and RLS severity, PSQI, KPS scores, age and dialysis vintage in the URLS population |
综合3.4 Spearman相关性分析中差异有统计学意义（P < 0.05）的结果及3.5因子分析、3.6聚类分析的结果，选取21种偏颇体质兼夹组合类型（两两组合，不区分主次）与RLS严重程度做Spearman相关性分析，以R语言pheatmap函数将结果可视化为热图，见图 3，结果为阳虚-阴虚、阴虚-血瘀与RLS严重程度正相关（r>0.3，P < 0.01），阳虚-血瘀、气虚-阴虚、阴虚-痰湿、气虚-血瘀、血瘀-气郁、阴虚-气郁与RLS严重程度存在单调相关（r>0.1，P < 0.05），湿热-气郁、气虚-特禀等体质兼夹组合类型（两两组合，不区分主次）与RLS严重程度相关性分析结果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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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在0.01级别（双尾），相关性显著；*在0.05级别（双尾），相关性显著。两两组合，不区分主次。 图 3 偏颇体质兼夹组合类型与RLS严重程度相关性 Fig. 3 Correlation between biased constitution combination types and RLS severity in the URLS population |
以PSQI、KPS评分、年龄、透析龄与RLS严重程度做Spearman相关性分析发现，PSQI、年龄与RLS严重程度弱正相关，KPS评分、透析龄与RLS严重程度相关性结果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另外，PSQI、年龄与KPS评分弱负相关，年龄与PSQI弱正相关。见表 5。
| 指标 | 统计值 | RLS严重程度 | PSQI | KPS评分 | 年龄 | 透析龄 |
| RLS严重程度 | r | 1.000 | ||||
| P | - | |||||
| PSQI | r | 0.172* | 1.000 | |||
| P | 0.028 | - | ||||
| KPS评分 | r | 0.047 | -0.226** | 1.000 | ||
| P | 0.547 | 0.004 | - | |||
| 年龄 | r | 0.225** | 0.25** | -0.369** | 1.000 | |
| P | 0.004 | 0.001 | < 0.001 | - | ||
| 透析龄 | r | 0.094 | 0.152 | -0.002 | 0.069 | 1.000 |
| P | 0.231 | 0.052 | 0.984 | 0.382 | - | |
| 注：**在0.01级别（双尾），相关性显著；*在0.05级别（双尾），相关性显著。 | ||||||
以RLS严重程度（赋值：轻度=1；中度=2；重度=3）为因变量，将8种偏颇体质偏颇程度，3.8中21种偏颇体质兼夹组合类型（两两组合，不区分主次）及PSQI、年龄逐一与其进行单因素有序逻辑回归分析，结果见表 6，筛选3.7，3.8，3.9中与RLS严重程度存在单调相关且P < 0.05并满足在单因素有序逻辑回归分析中P < 0.01的指标，分别进行多因素有序逻辑回归分析。最终纳入模型的变量有阳虚质，阴虚质，血瘀质，阳虚-血瘀，气虚-阴虚，阳虚-阴虚，阴虚-血瘀，多因素分析进一步明确阳虚质，阴虚质，阳虚-阴虚（不区分主次）与URLS严重程度显著正相关（P < 0.01），见表 7。5 000次Bootstrap自助分层抽样及95%置信区间偏差纠正和加速后结果一致。
| 参数 | OR（95%CI，P） | 参数 | OR（95%CI，P） | |
| 平和质 | 参考 | 阳虚-湿热 | 1.18（0.80~1.73，P=0.401） | |
| 气虚质 | 1.21（0.85~1.69，P=0.296） | 阳虚-血瘀 | 2.08（1.41~3.06，P<0.001） | |
| 阳虚质 | 2.09（1.49~2.93，P<0.001） | 阳虚-气郁 | 1.54（0.98~2.41，P=0.062） | |
| 阴虚质 | 3.75（2.51~5.60，P<0.001） | 阳虚-特禀 | 1.00（0.59~1.70，P=0.995） | |
| 痰湿质 | 0.99（0.71~1.38，P=0.951） | 阴虚-痰湿 | 1.50（1.06~2.14，P=0.023） | |
| 湿热质 | 0.79（0.54~1.15，P=0.215） | 阴虚-湿热 | 1.39（0.95~2.03，P=0.089） | |
| 血瘀质 | 1.88（1.30~2.74，P<0.001） | 阴虚-血瘀 | 2.68（1.81~3.97，P<0.001） | |
| 气郁质 | 1.13（0.80~1.60，P=0.484） | 阴虚-气郁 | 1.52（1.02~2.26，P=0.040） | |
| 特禀质 | 0.64（0.41~1.03，P=0.064） | 阴虚-特禀 | 1.21（0.74~1.97，P=0.452） | |
| 气虚-阳虚 | 1.38（0.96~1.98，P=0.085） | 痰湿-湿热 | 0.91（0.61~1.36，P=0.657） | |
| 气虚-阴虚 | 1.66（1.16~2.36，P=0.005） | 湿热-血瘀 | 1.14（0.70~1.85，P=0.597） | |
| 气虚-湿热 | 0.77（0.48~1.24，P=0.291） | 湿热-气郁 | 0.88（0.54~1.44，P=0.612） | |
| 气虚-血瘀 | 1.49（1.00~2.22，P=0.048） | 湿热-特禀 | 0.61（0.32~1.17，P=0.136） | |
| 气虚-气郁 | 1.25（0.79~1.98，P=0.339） | 血瘀-气郁 | 1.63（0.99~2.69，P=0.056） | |
| 气虚-特禀 | 0.77（0.44~1.34，P=0.354） | PSQI | 1.08（1.01~1.16，P=0.025） | |
| 阳虚-阴虚 | 2.88（1.98~4.18，P<0.001） | 年龄 | 1.04（1.01~1.06，P=0.034） |
| 变量 | B | SE | Wald | P | OR（BCa 95%CI） |
| 轻度RLS | 1.390 | 0.332 | 17.532 | < 0.001 | 4.00（2.10~ 7.70） |
| 中度RLS | 2.657 | 0.382 | 48.278 | < 0.001 | 14.27（6.74~30.18） |
| 阳虚质 | 0.588 | 0.193 | 9.305 | 0.002 | 1.80（1.23~ 2.63） |
| 阴虚质 | 1.222 | 0.210 | 33.707 | < 0.001 | 3.40（2.25~ 5.13） |
| 血瘀质 | 0.167 | 0.217 | 0.591 | 0.442 | 1.18（0.77~ 1.81） |
| 轻度RLS | 0.213 | 0.218 | 0.956 | 0.328 | 1.24（0.81~ 1.90） |
| 中度RLS | 1.350 | 0.246 | 30.215 | < 0.001 | 3.86（2.38~ 6.24） |
| 阳虚-血瘀 | -0.151 | 0.278 | 0.294 | 0.588 | 0.86（0.50~ 1.48） |
| 气虚-阴虚 | -0.216 | 0.238 | 0.820 | 0.365 | 0.81（0.50~ 1.29） |
| 阳虚-阴虚 | 0.876 | 0.242 | 13.120 | < 0.001 | 2.40（1.49~ 3.85） |
| 阴虚-血瘀 | 0.730 | 0.284 | 6.579 | 0.010 | 2.07（1.19~ 3.62） |
单一偏颇体质偏颇程度与RLS严重程度多因素有序逻辑回归分析似然比检验对数似然值为226.039，P < 0.001；拟合优度P=0.669，Cox & Snell、Nagelkerke、McFadden的伪R2分别为0.310、0.352、0.174，提示模型拟合效果较好。平行线检验结果：χ2=124.024，P=0.448。提示模型满足比例优势假设。
偏颇体质兼夹组合类型（两两组合，不区分主次）与RLS严重程度多因素有序逻辑回归分析似然比检验对数似然值为131.657，P < 0.001；拟合优度P=0.343，Cox & Snell、Nagelkerke、McFadden的伪R2分别为0.225、0.255、0.119，提示模型拟合效果较好。平行线检验结果：χ2=120.440，P=0.485。提示模型满足比例优势假设。
4 讨论 4.1 单一体质结果分析单一体质出现频次（“是”及“倾向是”）排名前4为阴虚质、痰湿质、阳虚质和血瘀质，特禀质、平和质出现频次较低，符合终末期肾病“邪实为标，正虚为本”的病机特点[16]，与既往研究基本一致。以“痉病”或“瘛疭”论该病，如《景岳全书·痉证》曰：“凡属阴虚血少之辈，不能养营筋脉，以致抽挛僵仆者，皆是此证……凡此之类，总属阴虚之证。”URLS病因病机总属阴虚血少，虚风内动。
阴虚体质患者常出现口干舌燥、夜间盗汗、失眠多梦等症状，与不宁腿症状夜间加重相吻合。在终末期肾病基础上，不宁腿患者或主因阴液不足，骨属屈伸不利，筋脉失濡而出现腿部不适或虫蠕感。体病相关，在慢性肾病进展中，中医证型从阴虚燥热向脾肾阳虚转变[17]，而氧化应激是阴虚体质可能的核心特征[18]，同时为慢性肾病公认的病理生理机制，或提示阴虚体质自慢性肾病早期便与肾功能下降或铁代谢异常存在关联，这可能是终末期肾病伴发不宁腿综合征的重要体质背景。此外，有文献指出，阴虚体质伴随的肠道菌群紊乱（促炎菌属丰度较高）与炎症因子升高[19]，可能由继发的血脑屏障功能障碍[20]放大其对铁吸收及铁代谢的影响，从而与不宁腿症状变化相关。
痰湿体质不宁腿患者或主因正虚卫外不固，病理产物无法及时排出，则痰湿浊毒积聚，外邪引动痰湿浊毒而发为内风，出现肢体麻木抽动等症状。痰湿体质患者常见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核因子-κB（NF-κB）、Janus激酶/信号转导和转录激活子（JAK-STAT）和干扰素信号等炎症因子水平显著升高[21]，可能通过影响黄酮类化合物和植物鞘氨醇相关通路促进微炎症状态[22]，可能与下肢微循环障碍的严重程度相关[23]，从而与不宁腿异常感觉的出现有关，或可能由湿性体质常伴随的肠道菌群紊乱（如厚壁菌门/拟杆菌门比值升高）[24]，协同尿毒症毒素氧化应激特征损伤多巴胺能神经元线粒体功能，进而与不宁腿病理进程加剧相关。
“五脏之阳气，非此不能发”，阳虚体质患者常见畏寒肢冷，状态萎靡，而肾阴亏损累及肾阳生化不足，阳气无所依附而耗散，经脉失于温养，则出现肢体抽动酸胀等症状。现代研究表明，阳虚体质患者普遍存在能量代谢低下，可能伴随线粒体功能障碍（如呼吸链受损及氧化磷酸化效率下降）[25]，出现细胞溶质铁过载和线粒体铁缺乏，加剧多巴胺能神经元铁依赖性损伤[26]，从而与不宁腿症状变化相关。此外，阳虚体质伴随肠道菌群物种丰富度下降[27]，亦可能影响铁吸收或代谢，从而与不宁腿症状变化相关。
本研究中血瘀体质“是”及“倾向是”出现频次排名第4，此类患者由于透析日久，气滞血瘀，瘀血阻滞，脉道不通，血行不畅，筋脉失濡而肢体抽动，夜不能寐，病因病机或可归纳为血瘀生风。血瘀质患者伴随的肠道菌群紊乱（以拟杆菌属丰度提升为主）[28]，可能抑制肠道二价金属离子转运蛋白1（DMT1）表达[29]竞争性掠夺宿主铁资源[30]，诱导炎症反应和加剧患者原有铁缺乏状态，从而与不宁腿症状变化相关。
4.2 兼夹体质结果分析双变量相关分析可推演两种偏颇体质形成兼夹的难易程度，为初步的体质单变量筛选工具，因子分析以变量为导向，则擅长评估多种体质兼夹的倾向性，且可通过旋转因子载荷矩阵深化讨论，以回答哪些体质要素倾向于同时出现；聚类分析以个体为导向，可利用谱系图直观展示偏颇体质间的关联，以识别体质特征相似的患者亚群。各体质连续得分用于相关性分析和因子分析，而得分分层判定后的体质类型用于频数分析和系统聚类，以达互相补充、使倾向性分析更全面的目的。
本研究中，URLS患者体质兼夹发生率为91.5%。综合多种分析结果可发现痰湿质相对不易与其他偏颇体质形成兼夹，阳虚-血瘀、气虚-阴虚、湿热-气郁、气虚-特禀、阳虚-阴虚-血瘀、气虚-阳虚-阴虚-血瘀（均不区分主次）是较典型的URLS人群偏颇体质兼夹组合类型，符合近代学者对URLS的“虚实夹杂、本虚标实”的疾病认识[9]。兼夹偏颇体质最终判定兼夹类型（两两组合，不区分主次）中，出现频次最高者为阴虚质-阳虚质，因子分析、聚类分析中阳虚-阴虚-血瘀（不区分主次）是URLS较典型的体质兼夹组合类型，这种现象与不宁腿“久病入络，阴损及阳”的病理基础有关[9]。终末期肾病患者透析龄普遍较长，透析各环节均可能失血，阴血日损，且平均年龄偏大，人过半百，阴气自半，液亏液脱血少，骨属屈伸不利，相对更易出现胫酸等阴虚风动症状。阴为阳之守，阴气亏损，则阳气无所依附，即阴损及阳，出现口燥咽干，畏寒肢冷等阴阳俱虚症状。阴虚、阳虚均可影响人体血运，同时，MHD患者因体外循环易诱发凝血活化，而瘀血阻滞脉道，血行不畅，即使长期体外肝素抗凝，也易因经脉失养出现肢体酸痛、患处瘙痒等血瘀、血虚生风症状。在中医理论中，“痰”不仅指有形之痰，也涵盖代谢产物异常积聚的病理状态。阴虚常伴有痰湿，本研究中阴虚-痰湿（不区分主次）出现频次较高，但痰湿质相对不易与其他偏颇体质形成兼夹，后续分析中与RLS严重程度等指标相关性亦较低，或提示痰湿质常伴随的炎症因子水平升高特征[22]可能被尿毒症代谢紊乱进一步放大，从而容易掩盖其他体质的典型特征[31]，其独立作用机制有待进一步验证。
4.3 URLS人群体质得分与RLS严重程度、PSQI、KPS评分、年龄及透析龄相关性分析PSQI、KPS评分、RLS严重程度分期作为评价RLS的常用指标，可反映RLS疾病严重程度。薛己《内科摘要》曰“夜间少寐，足内酸热……必至倦极方寐”，此处描述与URLS临床表现最为相似，提示需留意睡眠障碍与不宁腿的互相影响。中医理论中，睡眠障碍或因阴阳本身过偏，或因阴阳交会受阻，病机总归为“阳不入阴”。URLS患者体质以正虚为本，以阴虚质为多，阳虚、血瘀、气虚皆易与之兼夹，而年四十阴气自半，阴虚则不能纳阳入内，气虚瘀血内生则阴阳交会通道受阻，皆易导致阳不入阴而不寐。本研究中，阴虚质、阳虚质、血瘀质与RLS严重程度中等强度正相关，气虚质与RLS严重程度弱正相关，PSQI、年龄与RLS严重程度弱正相关，气虚质、血瘀质与PSQI弱正相关，血瘀质、气虚质、阳虚质与年龄弱正相关，气虚质与透析龄弱正相关，或提示需留意气虚-阴虚、阴虚-血瘀（不区分主次）型高龄患者睡眠障碍与不宁腿症状严重程度高度伴随的可能。另外，KPS评分、透析龄与RLS严重程度相关性分析结果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可能与列入患者规律血透症状控制较好且RLS多发生于夜间，对患者日常正常活动影响较小有关。
4.4 有序逻辑回归结果分析单一偏颇体质偏颇程度中，阳虚质，阴虚质为URLS严重程度独立相关因素与前述Spearman相关性分析结果基本一致。偏颇体质兼夹组合类型（两两组合，不区分主次）中，阳虚-阴虚与URLS严重程度显著正相关，结合慢性肾病患者证型从阴虚燥热向脾肾阳虚转变的规律[17]，该结果可能提示URLS铁代谢异常从氧化应激、慢性炎症状态（阴虚）到线粒体功能障碍（阳虚）的潜在病理机制演变。阴虚体质患者氧化应激与慢性炎症状态可能影响全身铁分布失衡，而阳虚体质患者线粒体铁代谢障碍则可能加剧多巴胺能神经元铁依赖性损伤，两者可能共同构成了URLS患者主观痛苦感增强的病理基础。同时，有研究发现在终末期肾病患者中，肠道菌群相互作用复杂性增加[32]，且菌群显著驱动倍半萜和三萜类化合物（具有多巴胺能活性[33]）的生物合成途径，而阴虚质常伴随促炎菌属丰度较高[19]，阳虚体质常伴随肠道菌群物种丰富度下降[27, 30]，此两种偏颇体质兼夹与RLS严重程度表现出正相关趋势（P=0.01），可能也反映了虚性体质肠道菌群失衡对多巴胺受体功能障碍的影响。此外，本研究中阳虚-阴虚-血瘀（不区分主次）是URLS较典型的体质兼夹组合类型，多因素有序逻辑回归分析结果亦显示阴虚-血瘀（不区分主次）与RLS严重程度表现出正相关趋势（P=0.01），或提示阴虚为本，阴损及阳，因虚致瘀可能为该类重度患者的核心体质特征，但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未能明确体质与RLS严重程度的因果关系。
5 小结明确URLS患者的体质分布特点及与RLS严重程度的相关性，可以非侵入式检测将评估病情严重程度及潜在风险的时间关口前移，以减少相关并发症的发生。本研究发现，URLS患者最常见的体质类型为阴虚质、痰湿质、阳虚质和血瘀质，大部分兼夹多种体质，痰湿质相对不易与其他偏颇体质形成兼夹，阳虚-血瘀、气虚-阴虚、湿热-气郁、气虚-特禀、阳虚-阴虚-血瘀、气虚-阳虚-阴虚-血瘀（均不区分主次）是较典型的URLS人群体质兼夹组合类型。阳虚质、阴虚质、阳虚-阴虚（不区分主次）与URLS严重程度显著正相关，初诊时应重点关注阳虚-阴虚（不区分主次）型体质患者，尽早识别其潜在的重症风险。
本研究为探索性横断面调查，限于样本量较少，为满足逻辑回归EPV法，本研究自变量均采用线性趋势假设以减少参数数量，后续有待扩大样本量进一步研究验证非线性效应。另由于本研究采用单中心数据，且存在问卷信息依赖患者主观感觉等局限性，有待后续开展多中心研究进一步验证。此外，本研究对于中医体质暴露时间仅大致估算为1年及以上，具体暴露时间无法进行测算，无法对URLS人群进行具体转变切点的介入分析。在未来对URLS的研究中，需要合理设计随访时间，以收集更多时序性数据进行更为精确地分析与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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