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中医药  2026, Vol. 43 Issue (4): 471-476

文章信息

胡亚男, 高彦利, 王娜娜.
HU Yanan, GAO Yanli, WANG Nana.
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对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术后炎症反应及胃肠功能恢复的影响
Effects of Buzhong Yiqi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auricular acupuncture point seed burial on postoperative inflammatory response and gastrointestinal function recovery in gynecologic laparoscopic surgery patients
天津中医药, 2026, 43(4): 471-476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6, 43(4): 471-476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2-1519.2026.04.09

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 2025-12-09
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对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术后炎症反应及胃肠功能恢复的影响
胡亚男 , 高彦利 , 王娜娜     
广安门医院保定医院妇科, 保定 071000
摘要:[目的] 探究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对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术后炎症反应及胃肠功能恢复的影响。[方法] 选取2022年6月—2024年6月进行妇科腹腔镜手术的患者200例作为研究对象,随机分为对照组(50例)、补中益气汤组(50例)、耳穴埋籽组(50例)和联合组(50例)。比较各组患者胃肠功能改善情况、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M-CSF)、超敏C反应蛋白(hs-CRP)、免疫功能、镇痛效果、心理状态和腹胀发生情况。[结果] 联合组患者的肠鸣音恢复时间、肛门排气时间、手术时间、进食恢复时间、住院时间均低于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对照组(P < 0.05)。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联合组患者治疗7 d后的GM-CSF、hs-CRP水平、汉密顿焦虑量表(HA-MA)和汉密顿抑郁量表(HAMD)量表评分较治疗前均显著降低,且联合组显著低于耳穴埋籽组和补中益气汤组(P < 0.05)。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联合组患者治疗7 d后的免疫球蛋白A(IgA)、免疫球蛋白G(IgG)、免疫球蛋白M(IgM)水平显著提高,且联合组显著高于耳穴埋籽组和补中益气汤组(P < 0.05)。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联合组患者治疗7 d后疼痛视觉模拟量表(VAS)评分较治疗前均显著降低,且联合组显著低于耳穴埋籽组和补中益气汤组(P < 0.05)。联合组患者的腹胀发生率(6.00%)显著低于耳穴埋籽组(20.00%)、补中益气汤组(20.00%)和对照组(28.00%)。[结论] 采用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对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可以降低GM-CSF、hs-CRP水平,改善胃肠功能,提高免疫能力,缓解镇痛和焦虑抑郁情绪,降低腹胀发生率。
关键词补中益气汤    腹腔镜手术    耳穴埋籽    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    

腹腔镜手术具有术中出血量小、术后恢复快等优势,目前在临床上广泛应用[1]。妇科腹腔镜手术部位为腹部,患者受手术和麻醉等因素的影响,患者的进食、通气功能等会受到一定影响,并出现腹胀、阵痛等,影响其生活质量[2]。中医学理论认为,腹胀是由于机体脏腑不协调、阴阳失调、气血亏虚、运化失常所致[3]。肠道功能可能会导致胃肠道黏膜损伤,炎症释放,影响患者伤口愈合和恢复。因此,术后护理对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具有重要意义。耳和脏腑存在密切联系,脏腑的病理变化可直接反映至耳穴上。耳穴埋籽是指将药籽置于胶布上,贴于耳部特定穴位,经过穴位传导达到行气镇痛、宁心安神等目的。研究发现,耳穴埋籽治疗妇科腹部手术患者效果显著,可促进肠道功能恢复,减少并发症[4]。补中益气汤由黄芪、党参等中药组成,具有补中益气的作用。研究发现,补中益气汤联合穴位贴敷能够改善早期炎性肠梗阻患者的肠道功能[5]。但目前有关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对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的作用尚不清楚,因此,本研究探究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对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相关指标的影响。

1 资料与方法 1.1 一般资料

利用PASS 15.0软件,α=0.05,power=80%,预实验中,对照组腹胀发生率为40%,补中益气汤组为20%,耳穴埋籽组为15%,联合组为10%,考虑到10%脱落率,至少需纳入177例,最终本研究纳入200例患者进行研究。

收集本院2022年6月—2024年6月就诊的妇科腹腔镜手术的患者200例,将患者随机分为对照组、补中益气汤组、耳穴埋籽组和联合组各50例。各组患者的一般资料见表 1,各组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本研究已获得参研医院伦理学委员会的批准(伦理批号:202204-015)。

表 1 患者的一般资料比较 Tab. 1 Comparison of general information of patients
组别 例数 年龄(x±s,岁) BMI(x±s,kg/m2 ASA分级[例(%)] 原发病[例(%)]
子宫肌瘤 卵巢良性肿瘤
对照组 50 32.68±4.62 22.54±3.27 23(46.00) 27(54.00) 22(44.00) 28(56.00)
补中益气汤组 50 31.96±4.13 23.03±3.41 29(58.00) 21(42.00) 25(50.00) 25(50.00)
耳穴埋籽组 50 32.24±4.12 23.12±3.45 28(56.00) 22(44.00) 23(46.00) 27(54.00)
联合组 50 32.12±4.20 22.97±3.12 26(52.00) 24(48.00) 24(48.00) 26(52.00)
χ2/F 0.261 0.302 1.686 0.401
P 0.853 0.824 0.640 0.940
1.2 纳入与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1)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年龄18周岁以上;2)经临床确诊为子宫肌瘤、卵巢良性肿瘤等,需行腹腔镜手术治疗,采用传统多孔腹腔镜;3)ASA分级Ⅰ-Ⅱ级;4)患者同意参与,并签署同意书;5)患者无沟通障碍,能够配合完成研究过程中的各项评估。

排除标准:1)肝肾功能不全者;2)对中药王不留行籽或其他研究相关药物过敏者;3)术前24 h内出现恶心呕吐者;4)其他恶性肿瘤者;5)精神疾病既往史;6)临床资料缺乏者;7)不配合治疗或无法完成研究的患者;8)既往有剖宫产或其他妇科手术史的患者。

1.3 治疗方式

对照组:采用常规护理,术后密切监测患者各项生命体征,进行常规健康宣教以及饮食、运动及心理等方面指导。补中益气汤组:黄芪30 g,党参30 g,白术15 g,当归12 g,陈皮12 g,柴胡10 g,炙甘草6 g,由本院中药房统一熬制,每日1剂,分两次服用,连续治疗7 d。耳穴埋籽组:穴位选取耳部的大肠穴、小肠穴、交感穴、胃穴、三焦穴。采用探棒定位穴位敏感点,然后用乙醇消毒双耳,将王不留行籽准确地贴敷于相应穴位,每个穴位按压30~60 s,直到感受到酸胀、痛等为度,每小时按压1次,连续治疗7 d。联合组:在耳穴埋籽基础上服用补中益气汤,均连续治疗7 d。

1.4 观察指标

1)胃肠功能情况:比较各组术后肠鸣音恢复时间、肛门排气时间、手术时间、进食恢复时间、住院时间。

2)巨噬细胞集落刺激因子(GM-CSF)、超敏C反应蛋白(hs-CRP):采集患者静脉血液6 mL,3 000 r/min,离心15 min,离心半径10 cm,取上清液备用。分别于治疗前、治疗7 d后,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法检测GM-CSF、hs-CRP水平。试剂盒购自杭州联科生物技术公司和武汉伊莱瑞特生物科技公司,货号分别为EK163HS和E-EL-H5134。

3)免疫功能:于治疗前、治疗7 d后,采用酶联免疫吸附法测定免疫球蛋白A(IgA)、免疫球蛋白G(IgG)、免疫球蛋白M(IgM)水平。试剂盒购自南京森贝伽生物科技(货号为SBJ-H1753,SBJ-H0213,SBJ-H0226)。

4)镇痛效果:分别治疗前、治疗7 d后,采用疼痛视觉模拟量表(VAS)评估各组患者的疼痛程度。满分10分,得分越高代表患者疼痛越明显。

5)心理状态:分别在治疗前、治疗7 d后,采用汉密顿焦虑量表(HA-MA)、汉密顿抑郁量表(HAMD)量表评定各组患者的心理状态。分值越高,代表焦虑和抑郁越严重。HA-MA评分分为严重(>29分)、中度(22~29分)、轻度(7~21分)、无焦虑 < 7分)4个等级。HAMD评分分为严重(>24分)、中度(18~24分)、轻度(7~17分)、无抑郁(< 7分)4个等级。

6)腹胀发生情况:患者胃脘部、腹部无不适感(无腹胀);轻度胀气,无明显阳性腹部体征(轻度);腹围增加,腹部隆起(中度);不能忍受,伴有呕吐,腹部明显膨隆,叩诊呈鼓音(重度)。

7)不良反应:统计患者术后治疗期间出现的不良反应,包括恶心、呕吐、术后寒战、口干等。

1.5 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2.0软件对数据进行处理,计量资料均符合正态分布数据以均数±标准差(x±s)表示,采用单因素方差分析,进一步两两比较用SNK-q检验。麻醉效果、并发症等计数资料以例(%)表示,采用χ2检验,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胃肠功能情况

与对照组相比,补中益气汤组、耳穴埋籽组及联合组患者的肛门排气时间、进食恢复时间和住院时间均降低(P < 0.05),与耳穴埋籽组和补中益气汤组相比,联合组患者的肠鸣音恢复时间、肛门排气时间、手术时间、进食恢复时间和住院时间均降低(P < 0.05)。见表 2

表 2 患者胃肠功能情况比较(x±s Tab. 2 Comparison of gastrointestinal function of patients(x±s)
组别 例数 肠鸣音恢复时间(d) 肛门排气时间(h) 手术时间(min) 进食恢复时间(d) 住院时间(d)
对照组 50 18.50±3.00 14.50±2.87 130.20±18.25 7.50±1.29 7.40±0.90
补中益气汤组 50 17.20±2.84 13.10±2.70# 128.50±16.50 6.70±0.90# 6.92±0.85
耳穴埋籽组 50 16.80±2.75# 12.38±2.64# 125.12±15.60 6.26±0.95# 6.86±0.82
联合组 50 10.64±2.38#△▲ 8.25±1.20#△▲ 116.85±12.30#△▲ 5.32±0.86#△▲ 5.13±0.60#△▲
F 81.153 60.309 7.041 40.132 77.167
P < 0.001 < 0.001 < 0.001 < 0.001 < 0.001
注:与对照组比较,#P < 0.05;与补中益气汤组比较,P < 0.05;与耳穴埋籽组比较,P < 0.05。
2.2 GM-CSF和hs-CRP结果

各组患者治疗前的GM-CSF、hs-CRP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联合组患者治疗7 d后的GM-CSF、hs-CRP水平均显著降低,且联合组低于耳穴埋籽组和补中益气汤组(P < 0.05)。见表 3

表 3 患者GM-CSF、hs-CRP比较(x±s Tab. 3 Comparison of GM⁃CSF and hs CRP of patients(x±s)
组别 例数 时间 GM-CSF(pg/mL) hs-CRP(mg/L)
对照组 50 治疗前 26.00±3.70 13.00±2.40
治疗7 d后 24.60±3.52 12.12±2.30*
补中益气汤组 50 治疗前 25.50±3.65 12.70±2.30
治疗7 d后 20.80±3.12*# 10.50±2.20*#
耳穴埋籽组 50 治疗前 25.08±3.60 12.80±2.35
治疗7 d后 21.37±3.12*# 10.38±2.40*#
联合组 50 治疗前 24.96±3.52 12.65±2.28
治疗7 d后 18.20±2.80*#△▲ 6.12±0.84*#△▲
组间比较F/P 治疗前 0.847/0.470 0.220/0.882
治疗7 d后 41.082/ < 0.001 79.337/ < 0.001
注:与同组治疗前比较,*P < 0.05,与对照组比较,#P < 0.05;与补中益气汤组比较,P < 0.05;与耳穴埋籽组比较,P < 0.05。
2.3 免疫功能

治疗前各组患者的免疫功能(IgA、IgG、IgM)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7 d后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联合组患者的IgA、IgG、IgM水平显著提高(P < 0.05),且联合组显著高于耳穴埋籽组和补中益气汤组(P < 0.05)。见表 4

表 4 患者免疫功能比较(x±s Tab. 4 Comparison of immune function of patients(x±s
g/L
组别 例数 时间 IgA IgG IgM
对照组 50 治疗前 1.16±0.24 5.05±0.65 0.93±0.11
治疗7 d后 1.25±0.26 5.30±0.68 0.98±0.13
补中益气汤组 50 治疗前 1.24±0.26 5.20±0.67 0.94±0.13
治疗7 d后 1.55±0.38*# 6.80±0.85*# 1.50±0.25*#
耳穴埋籽组 50 治疗前 1.27±0.25 5.30±0.68 0.97±0.12
治疗7 d后 1.60±0.42*# 6.93±0.87*# 1.58±0.27*#
联合组 50 治疗前 1.29±0.28 5.35±0.67 0.99±0.15
治疗7 d后 2.05±0.36*#△▲ 8.62±1.05*#△▲ 1.98±0.30*#△▲
组间比较F/P 治疗前 2.455/0.064 1.963/0.121 2.301/0.078
治疗7 d后 42.069/ < 0.001 121.072/ < 0.001 139.442/ < 0.001
注:与同组治疗前比较,*P < 0.05,与对照组比较,#P < 0.05;与补中益气汤组比较,P < 0.05;与耳穴埋籽组比较,P < 0.05。
2.4 VAS评分

各组患者治疗前的VAS评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7 d后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联合组VAS评分较治疗前均显著降低,且联合组显著低于耳穴埋籽组和补中益气汤组(P < 0.05)。见表 5

表 5 患者VAS评分比较(x±s Tab. 5 Comparison of VAS scores in patients(x±s
组别 例数 治疗前 治疗7 d后
对照组 50 6.75±0.79 6.40±0.72
补中益气汤组 50 6.79±0.83 3.80±0.55*#
耳穴埋籽组 50 6.80±0.78 3.57±0.41*#
联合组 50 6.82±0.82 2.38±0.35*#△▲
F 0.067 516.040
P 0.977 < 0.001
注:与同组治疗前比较,*P < 0.05,与对照组比较,#P < 0.05;与补中益气汤组比较,P < 0.05;与耳穴埋籽组比较,P < 0.05。
2.5 心理状态

治疗前,各组患者的心理状态(HAMA和HAMD)评分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治疗7 d后,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联合组患者的HAMA评分和HAMD评分较治疗前显著降低,且联合组显著低于耳穴埋籽组和补中益气汤组(P < 0.05)。见表 6

表 6 患者心理状态情况(x±s Tab. 6 Psychological status of patients(x±s
组别 例数 时间 HAMA HAMD
对照组 50 治疗前 25.00±5.53 22.89±3.92
治疗7 d后 24.50±5.40 22.50±3.86
补中益气汤组 50 治疗前 25.21±5.65 23.20±3.85
治疗7 d后 21.00±3.50*# 19.12±3.20*#
耳穴埋籽组 50 治疗前 24.98±5.60 23.14±3.80
治疗7 d后 20.32±3.40*# 18.21±3.12*#
联合组 50 治疗前 25.12±3.12 22.89±3.74
治疗7 d后 16.28±2.54*#△▲ 10.32±2.54*#△▲
组间比较F/P 治疗前 0.022/0.995 0.091/0.965
治疗7 d后 38.116/ < 0.001 128.533/ < 0.001
注:与同组治疗前比较,*P < 0.05,与对照组比较,#P < 0.05;与补中益气汤组比较,P < 0.05;与耳穴埋籽组比较,P < 0.05。
2.6 腹胀发生情况

联合组的腹胀发生率为6.00%,耳穴埋籽组为20.00%,补中益气汤组为20.00%,对照组为28.00%,联合组患者的腹胀发生率显著低于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对照组(P < 0.05),见表 7

表 7 腹胀发生情况比较 Tab. 7 Comparison of abdominal distension occurrence  
例(%)
组别 例数 轻度 中度 重度 发生率
对照组 50 3(6.00) 6(12.00) 5(10.00) 14(28.00)
补中益气汤组 50 2(4.00) 4(8.00) 4(8.00) 10(20.00)
耳穴埋籽组 50 2(4.00) 5(2.00) 3(6.00) 10(20.00)
联合组 50 1(2.00) 1(2.00) 1(2.00) 3(6.00)#△▲
χ2 8.324
P 0.040
注:与对照组比较,#P < 0.05;与补中益气汤组比较,P < 0.05;与耳穴埋籽组比较,P < 0.05。
2.7 术后不良反应

术后各组恶心、呕吐、术后寒战、口干不良反应发生情况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0.05)。见表 8

表 8 术后不良反应发生情况比较 Tab. 8 Comparison of postoperative adverse reactions  
例(%)
组别 例数 恶心 呕吐 术后寒战 口干
对照组 50 4(8.00) 3(6.00) 3(6.00) 5(10.00)
补中益气汤组 50 3(6.00) 3(6.00) 1(2.00) 1(2.00)
耳穴埋籽组 50 2(4.00) 1(2.00) 2(4.00) 3(6.00)
联合组 50 1(2.00) 0(0.00) 0(0.00) 1(2.00)
χ2 0.842 1.628 1.375 2.526
P 0.839 0.653 0.712 0.471
3 讨论

长期以来,外科医生一直试图尽量减少手术创伤,以改善手术效果、加快恢复、减少并发症并为患者提供更好的美学效果[6]。腹腔镜手术具有安全性高、手术切口小、失血量少和术后感染率低、疼痛减轻、恢复时间短以及患者满意高等优势,已成为妇科手术的主要手术方式[7-8]。尽管腹腔镜手术总体上比开放手术疼痛小,但仍有约20%~40%的患者在接受腹腔镜手术后会出现中度甚至重度的术后疼痛,对患者胃肠道以及心理产生不利影响[9]。因此,对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采取有效的护理措施具有重要意义。

中医认为,耳穴和全身的经络存在着紧密的联系[10]。因此,中医常使用耳穴埋籽通过刺激患者双耳穴位,达到疏通经络,调节患者的脏腑等功能,起到治疗疾病的目的[11]。周佳等[12]研究发现,耳穴埋豆和穴位贴敷联合使用,能减轻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术前焦虑和应激状态,促进术后胃肠功能恢复。研究发现,应用耳穴埋籽可以缓解肝硬化患者的失眠状况,但其易产生肠道不良反应[13]。因此临床常将其与其他方式联用。研究发现,耳穴埋籽联合穴位敷贴改善乳腺癌改良根治术后疼痛、便秘和睡眠质量,同时减轻并发症[14]。刘云等[15]研究发现,补中益气汤辅助腹腔镜下子宫悬吊术治疗盆腔脏器脱垂效果明显,能缓解临床症状,提高生活品质。张圣林等[16]研究发现,服用补中益气汤可以促进腹部手术患者术后伤口愈合,减少并发症。补中益气汤是由黄芪、当归、党参、陈皮、柴胡、甘草等7种中药组成。其中黄芪补气升阳、利水消肿、生津养血为君药;党参、白术健脾益肺、养血生津、燥湿利水,为臣药;当归补血活血;陈皮理气健脾,燥湿化痰;柴胡解表退热、疏肝解郁佐药;炙甘草补脾和胃,调和诸药,以上药物共同作用起到补脾益气、活血升阳等功效。现代药理研究表明,黄芪促进机体代谢、提高免疫力[17]。党参具有抗炎、调节免疫功能、改善肠道功能等作用[18]。白术具有抗炎、调节胃肠道、泌尿系统、神经功能,提高免疫功能等作用[19]。研究表明,加味补中益气汤,能有效减轻手术创伤对人体造成的炎症反应,并促进手术康复[20]

本研究结果显示,联合组的肠鸣音恢复时间、肛门排气时间、手术时间、进食恢复时间、住院时间均低于耳穴埋籽组和补中益气汤组。说明应用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治疗妇科腹腔镜手术后患者,可促进肠道功能恢复。分析原因,耳穴埋籽可能通过刺激耳部穴位调节胃肠、脏腑功能,促进肠道蠕动[21]。本研究选取的大肠穴、小肠穴和胃穴与消化功能有关,大肠穴可疏通脏腑,促进肠胃蠕动。小肠穴促进消化。胃穴可脾胃、降逆行滞。三焦穴能通调水道、畅通气机。交感穴清热养心,行气降逆,调经止痛,利水解毒之功效。交感穴为内脏止痛、活血要穴,对内脏平滑肌有镇痛解痉作用。通过对上述穴位进行刺激、按压,能疏通经络,改善血液循环,促进肠蠕动,减少腹胀发生。补中益气汤中含有党参、白术具有调节胃肠道功能的作用。两种方式共同作用起到改善肠道功能的作用。

GM-CSF和hs-CRP作为炎症指标,能反映机体的炎性程度[22]。本研究中,与对照组比较,3组患者治疗7 d后的GM-CSF、hs-CRP水平均显著降低,且联合组最低。说明应用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可以降低患者的炎症反应。分析原因:补中益气汤中的黄芪总黄酮类成分具有明显的抗炎作用[23];党参及其活性成分可能通过阻断核因子-κB和丝裂原活化蛋白激酶发挥抗炎作用,减少炎症因子释放[24];白术挥发油是白术抗炎的主要成分,具有抗炎、增强免疫能力,调节消化道系统、胃肠道和肠道菌群等作用[25]。本研究中,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联合组治疗7 d后患者的IgA、IgG、IgM水平显著提高,且联合组明显。说明应用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治疗妇科腹腔镜手术术后患者,可以提高患者的免疫功能。本研究结果发现,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联合组患者治疗7 d后VAS评分均显著降低,且治疗7 d后,联合组VAS评分显著低于耳穴埋籽组和补中益气汤组。说明应用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治疗妇科腹腔镜手术术后患者,可以缓解患者的疼痛。本研究治疗7 d后,与对照组相比,3组患者的HAMA评分和HAMD评分较治疗前显著降低,且联合组最明显。提示采用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治疗妇科腹腔镜手术术后患者,可以调节心理状态,降低焦虑情绪。联合组患者的腹胀发生率显著低于耳穴埋籽组、补中益气汤组和对照组。表明采用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治疗妇科腹腔镜手术术后患者,可以降低患者的腹胀发生率。

综上所述,采用补中益气汤联合耳穴埋籽对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可以降低GM-CSF、hs-CRP水平,改善胃肠功能,提高免疫能力,缓解镇痛和焦虑抑郁情绪,降低腹胀发生率。但本研究存在样本量较少,治疗时间短,缺乏随访试验的局限性,后续需进一步深入研究,以提高试验完整性。

参考文献
[1]
RAAKOW J, KLEIN D, BARUTCU A G, et al. Single-port versus multiport laparoscopic surgery comparing long-term patient satisfaction and cosmetic outcome[J]. Surgical Endoscopy, 2020, 34(12): 5533-5539. DOI:10.1007/s00464-019-07351-3
[2]
刘静, 田娟, 赵青, 等. 耳穴埋豆结合音乐疗法在妇科腹腔镜手术中的应用——评《妇科腹腔镜手术并发症防治》[J]. 电子显微学报, 2019, 38(6): 703-704.
[3]
黄穗平, 孟立娜, 唐旭东, 等. 消化系统常见病功能性腹胀中医诊疗指南(基层医生版)[J]. 中华中医药杂志, 2019, 34(9): 4148-4154.
[4]
李晓蒙, 王想, 刘闪辉. 耳穴埋籽护理对妇科腹部手术患者术后肠功能恢复的影响[J]. 实用中医内科杂志, 2022, 36(8): 135-136.
[5]
石鹏, 王翠敏, 张宏昭. 补中益气汤联合穴位贴敷治疗术后早期炎性肠梗阻临床研究[J]. 安徽医药, 2024, 28(4): 817-820.
[6]
XIE S, WOOD T C, DASGUPTA P, et al. Robot assisted laparoscopic surgery in gynaecology: An evolving assistive technology[J]. Surgical Innovation, 2024, 31(3): 324-330. DOI:10.1177/15533506241238038
[7]
SANFORD D E. An update on technical aspects of cholecystectomy[J]. The Surgical Clinics of North America, 2019, 99(2): 245-258. DOI:10.1016/j.suc.2018.11.005
[8]
MCCARTHY A, SAMARAKOON D, GRAY J, et al. Robotic and laparoscopic gynaecological surgery: A prospective multicentre observational cohort study and economic evaluation in England[J]. BMJ Open, 2023, 13(9): e073990-e074002. DOI:10.1136/bmjopen-2023-073990
[9]
CATA J P, CORRALES G, SPEER B, et al. Postoperative acute pain challenges in patients with cancer[J]. Best Practice & Research Clinical Anaesthesiology, 2019, 33(3): 361-371.
[10]
刘立安, 赵百孝, 王磊, 等. 耳医学——从临证疗法到医学体系[J]. 北京中医药大学学报, 2024, 47(7): 903-909.
[11]
刘红玉, 李涛, 赵冬生, 等. 保元汤合血府逐瘀汤联合耳穴埋籽治疗胸痹心痛病气虚血瘀证疗效及对血清VEGF、NO水平的影响[J]. 四川中医, 2023, 41(4): 62-66.
[12]
周佳, 薛晓静, 王芯芯, 等. 耳穴埋豆联合穴位贴敷对择期妇科腹腔镜手术患者术前焦虑的影响[J]. 新中医, 2021, 53(14): 169-172.
[13]
姜昊, 熊振芳, 李芷涵, 等. 艾灸联合耳穴埋籽择时治疗肝硬化患者失眠的临床疗效观察[J]. 时珍国医国药, 2023, 34(4): 902-905.
[14]
丁莉, 焦黛妍, 杨清清, 等. 耳穴埋籽联合穴位敷贴对MRM术后患者疼痛、便秘的影响研究[J]. 保健医学研究与实践, 2024, 21(6): 85-90.
[15]
刘云, 毕晓涛, 边文会, 等. 补中益气汤辅助腹腔镜下子宫悬吊术治疗气虚下陷型盆腔脏器脱垂的临床研究[J]. 河北中医药学报, 2024, 39(2): 21-25.
[16]
张圣林, 孙风波, 李守川, 等. 开放腹部手术后口服补中益气汤对切口愈合情况及并发症的预防效果观察[J]. 辽宁中医杂志, 2023, 50(11): 110-112.
[17]
张柂儇, 刘海龙, 王瑞琼, 等. 黄芪化学成分和药理作用及Q-marker预测分析[J]. 中国新药杂志, 2023, 32(4): 410-419.
[18]
张重阳, 于淼, 陈荣昌, 等. 党参药理作用的研究进展[J]. 中药新药与临床药理, 2024, 35(5): 765-770.
[19]
张楠, 陶源, 李春燕, 等. 白术的化学成分及药理作用研究进展[J]. 新乡医学院学报, 2023, 40(6): 579-586.
[20]
张株惠, 谢晓华, 张子敬, 等. 加味补中益气汤促进腹腔镜腹股沟疝补片修补术后康复的疗效观察[J]. 广州中医药大学学报, 2020, 37(4): 627-631.
[21]
张旖晴, 杨洋, 牛然, 等. 温肾健脾法联合耳穴埋豆对腹泻型肠易激综合征的疗效观察[J]. 辽宁中医杂志, 2024, 51(2): 123-126.
[22]
冼妮, 林寒梅, 马平兰, 等. 桂枝茯苓丸对慢性盆腔炎患者血清hs-CRP、IL-8、IL-10、TGF-β、GM-CSF及补体C-3水平的影响[J]. 西部中医药, 2023, 36(12): 98-102.
[23]
何嘉郡, 秦晨, 贺廉清, 等. 黄芪黄酮类成分及其药理作用研究[J]. 辽宁中医药大学学报, 2024, 26(1): 112-119.
[24]
FAN Y, LIU J, MIAO J, et al. Anti-inflammatory activity of the Tongmai Yangxin Pill in the treatment of coronary heart disease is associated with estrogen receptor and NF-κB signaling pathway[J]. Journal of Ethnopharmacology, 2021, 276: 114106-114118. DOI:10.1016/j.jep.2021.114106
[25]
李静, 何牟, 李玲, 等. 白术挥发油化学成分及药理作用研究进展[J]. 中成药, 2024, 46(3): 881-889.
Effects of Buzhong Yiqi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auricular acupuncture point seed burial on postoperative inflammatory response and gastrointestinal function recovery in gynecologic laparoscopic surgery patients
HU Yanan , GAO Yanli , WANG Nana     
Department of Gynecology, Guang'anmen Hospital Baoding Hospital, Baoding 071000,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investigate the effect of Buzhong Yiqi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auricular acupuncture point seed burial on to postoperative inflammatory response and gastrointestinal function recovery in gynecologic laparoscopic surgery patients. [Methods] Two hundred patients who underwent gynecological laparoscopic surgery from June 2022 to June 2024 were selected as the study subjects and randomly divided into the control group(50 cases), the Buzhong Yiqi Decoction group(50 cases), the auricular acupuncture point burying seeds group(50 cases) and the combined group(50 cases). Improvement of gastrointestinal function, macrophage colony-stimulating factor(GM-CSF), ultrasensitive C-reactive protein(hs-CRP), immune function, analgesic effect, psychological state and occurrence of abdominal distension were compared among the four groups. [Results] The recovery time of bowel sounds, anal defecation time, operation time, feeding recovery time, and hospitalization time of the patients in the combined group were lower than those in the auricular acupuncture point seed burial group, the Buzhong Yiqi Decoction group, and the control group(P < 0.05). The GM-CSF, hs-CRP levels, Hamilton anxiety scale(HA-MA) and Hamilton depression scale(HAMD) scores of the patients in the auricular acupuncture point seed group, the Buzhong Yiqi Decoction group and the combined group were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ose of the patients in the auricular acupuncture point seed group and the Buzhong Yiqi Decoction group(P < 0.05) after 7 d of treatment. Immunoglobulin A(IgA), immunoglobulin G(IgG), and immunoglobulin M(IgM) levels of the patients in the auricular seed burrowing group, the tonic medium and beneficial qi soup group, and the combined group were significantly higher than those in the auricular seed burrowing group and the tonic medium and Buzhong Yiqi Decoction group after 7 d of treatment(P < 0.05). The VAS scores of the patients in the auricular acupuncture point seed burial group, the Buzhong Yiqi Decoction group and the combined group were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ose before treatment after 7 d of treatment, and the combined group was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e auricular acupuncture point seed burial group and the Buzhong Yiqi Decoction group(P < 0.05). The incidence of abdominal distension in patients in the combined group(6.00%) was significantly lower than that in the auricular acupuncture point seed burial group(20.00%), the Buzhong Yiqi Decoction group(20.00%) and the control group(28.00%). [Conclusion] The Buzhong Yiqi Decoction combined with ear acupoint seed implantation can reduce GM-CSF and hs-CRP levels, improve gastrointestinal function, enhance immune function, alleviate pain and anxiety, and reduce the incidence of abdominal distension in patients undergoing gynecological laparoscopic surgery.
Key words: Buzhong Yiqi Decoction    laparoscopic surgery    ear acupoint seed implantation    granulocyte-macrophage colony-stimulating fac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