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信息
- 邵威, 邵奇, 王雪茜, 等.
- SHAO Wei, SHAO Qi, WANG Xueqian, et al.
- 国医大师王庆国辨治溃疡性结肠炎六法
- Master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WANG Qingguo's six methods for ulcerative colitis based on syndrome differentiation
- 天津中医药, 2026, 43(7): 817-821
-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6, 43(7): 817-821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2-1519.2026.07.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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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 收稿日期: 2026-03-05
2. 甘肃中医药大学,兰州 730000
溃疡性结肠炎(UC)是一种反复发作的炎症性肠道疾病,临床以腹泻、黏液脓血便、腹痛、里急后重为主要表现。本病因病程长、易复发,与结肠癌发病风险增加相关,被世界卫生组织列为现代难治性疾病之一。在西医中,UC属于自身免疫性疾病,病理特点为肠黏膜慢性炎症和溃疡形成,主要累及直肠并可向全结肠进展。近年来,西医治疗主要采用氨基水杨酸制剂、糖皮质激素、免疫抑制剂等 [1],虽然取得了很大进展,但部分患者疗效仍不理想,或因不良反应较多导致患者无法耐受 [2-3]。
王庆国教授为第四届国医大师、北京中医药大学终身教授,从事中医临床、教学、科研工作50余载。作为燕京刘氏伤寒学派代表性传承人,王庆国教授以《伤寒论》辨证思维为核心,结合现代疾病病理特点,对UC的治疗形成了独特且成熟的学术观点,临床疗效显著。余有幸侍诊于侧,获益匪浅,兹结合随师体悟,对王教授治疗UC思路整理如下,以飨同道。
1 核心病机:脾阳虚衰为本,湿热蕴结为标中医虽无UC的明确病名记载,但其临床表现与《黄帝内经》所述“肠澼”、《伤寒论》记载的“下利”、《诸病源候论》提及的“痢疾”等病症类似,且在长期临床实践中形成了系统的辨治理论。目前大多数临床专家认为其病位在大肠,与肝、脾、肾诸脏的功能失调有关,而湿热蕴肠、气血不调为其主要病机 [4]。脾主运化水液,以升为健,喜燥恶湿,居中央而灌四旁,为水液代谢之枢纽。脾气充盛,津液才能正常运化,向四周布散,濡养全身。若脾阳不足,升降失司,水饮不化,寒从中生,则出现腹痛、腹泻、喜温喜按、便次增多。《丹溪心法·痢》(卷二)有云:“赤痢乃自小肠来,白痢乃自大肠来,皆湿热为本。”若湿热之邪蕴结于肠腑,致气血运行不畅而凝滞,大肠脂膜与血络受其损伤,化腐成脓,影响大肠传导功能,则出现里急后重、便下黏液脓血的症状。基于此,王庆国教授提出脾阳虚衰与湿热蕴结是UC的核心病机 [5]。其中脾虚是发病之本,湿热为致病之标;脾虚会导致水液运化功能失调,进而滋生湿热;湿邪属阴,易进一步耗伤脾阳,脾虚与湿热之间相互作用,形成病理上的恶性循环。加之湿性黏滞,易阻气机,致使UC病情反复发作、缠绵难愈。此核心病机并非孤立的理论概括,而是后续“六法”确立的根本依据,统摄全局诊疗思路,始终围绕“温阳健脾以固本、清热利湿以祛邪”的核心治则,针对脾虚湿热”病机的不同演变态势,脾阳虚衰,可累及肾阳,致火不暖土;可影响肝之疏泄,致土壅木郁或木不疏土;阳虚基础上,湿热蕴结亦可因体质、病程、治疗等因素,表现出寒热多寡、湿重热重等不同侧重活用“六法”。因此,临床辨治必须立足这一核心,识别其具体演变与兼夹,形成“治病求本、标本兼顾,随证化裁、动态调治”的完整理论体系,为临床精准施治奠定坚实的理论基础。
2 诊疗策略:专病专方为基,“六法”临证化裁王庆国教授通过总结大量UC的临床经验,在治疗上形成了独特的用药思路,针对UC的核心病机,自拟内服“溃结温清饮”和外用“溃结灌肠方”,验之临床,效如桴鼓。
临床诊疗过程中,王庆国教授始终秉持着“中西汇参、病证结合”的原则,遵循“先明确疾病诊断、再精细辨证分型,依证确立主方、随证候变化灵活加减”的诊疗路径,顺应疾病发展规律因势利导。清代医家徐灵胎在《兰台轨范》中提出“一病必有主方,一方必有主药”的学术观点,强调诊疗疾病需紧扣核心病机确立针对性方剂,而非泛用方药。王教授深契此理,在UC的辨病阶段,围绕其核心病机取柴胡桂枝干姜汤“调和少阳、温化寒饮”之功调畅气机、温振脾阳,借援绝神丹“益气固脱、解毒止痢”之功扶正祛邪,用薏苡附子败酱散“温阳散结、排脓解毒”之功以清利瘀毒,最终凝练出疗效确切的专病专方—“溃结温清饮”。该方组成为:柴胡10 g,黄芩10 g,桂枝10 g,干姜10 g,煅牡蛎30 g,黄连10 g,当归20 g,白芍20 g,附子10 g,薏苡仁30 g,败酱草30 g,炙甘草15 g,组方逻辑紧扣“温阳健脾以固本、清热解毒以祛邪”的治则,实现寒热并用、标本兼顾。对于方中当归、白芍的用量,王教授深受《石室秘录》理论的启发,初始用量在20~30 g。此外,仙鹤草与薤白亦是王教授治疗UC的高频特色药物。其中仙鹤草兼具收敛止血、涩肠止泻、解毒消肿、补虚截疟4重功效,尤其适用于UC患者便血频发、黏液便缠绵及久泻之症。《滇南本草·仙鹤草》(卷二)言其“治日久赤白血痢”也得到了现代药理证实,它可以修复肠屏障,减轻消化道症状 [6],且对金黄色葡萄球菌、大肠杆菌、绿脓杆菌、福氏痢疾杆菌及伤寒杆菌等均有抑制作用 [7-8]。薤白则以“通阳散结、行气导滞”为核心功效,针对UC患者因气机阻滞导致的里急后重、腹胀腹痛等典型症状尤为适宜。《伤寒论·辨厥阴病脉证并治》第318条中也有“泄利下重者……煮薤白三升”的治痢记载。研究表明薤白皂苷化合物有抗血小板相关炎症的作用,同时可减少白黏冻分泌,改善肠道免疫炎症、微生态感染,保护或修复肠黏膜屏障 [9-10]。
清代吴师机在《理瀹骈文·略言》(卷一)中提出:“外治之理,即内治之理;外治之药,即内治之药,所异者,法耳。”针对UC活动期便脓血的主诉,王庆国教授主张以涩肠止利、清利脓血之法予溃结灌肠方:儿茶、白及粉、五倍子、赤石脂,灌肠给药,可以直达病所,提高疗效。
在专病专方的基础上,王教授针对UC常见的复合病机,总结出以下6种治法,其运用均围绕“脾虚湿热”这一核心展开,或侧重温阳,或清热化湿,或调和肝脾,或脾肾同补,形成层次分明、动态调整的辨治体系。
2.1 寒温并用,平调寒热消痞脾胃是气机升降之枢纽。若脾胃不和,升降之机失常,气机斡旋无力,气机停滞,中焦痞塞,则可见胃热脾寒之证,可见口舌干燥、口疮、咽喉肿痛;腹部发凉、怕冷,腹泻、腹痛,或大便稀溏不成形等症状,当治以平调寒热,消痞散结,予半夏泻心汤加减。《伤寒论·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下》第149条:“伤寒五六日……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不中与也,宜半夏泻心汤。”方中半夏消痞散结除痞满;干姜温中暖脾散中寒;黄芩、黄连苦寒清热而和胃;人参、甘草、大枣,三者性味甘温,既能补益脾胃虚损,又能恢复脾胃正常功能。诸药配伍,寒温并用以调寒热,辛开苦降以消中痞,中焦气机方能恢复,临床上可将此方用于治疗胃部症状明显的UC患者。若UC患者久利不止,予乌梅丸加减 [11],以乌梅涩肠止利,针对患者久利不止;蜀椒、干姜、细辛、肉桂、附子等辛温之品温中散寒,黄连、黄柏苦寒之品清利湿热;人参、当归补养气血,以扶助正气,全方配伍,使寒祛热清,肠固利止。
2.2 疏肝理脾,调和气机助运相关研究指出,UC患者的发病与情绪状态存在紧密关联 [12]。在中医理论中,肝主疏泄气机、脾主水谷运化,“木疏土运”的生理机制直接影响气机通畅与水谷精微输布效率。若肝失疏泄导致气机紊乱,会直接损伤脾胃功能,而脾失升清、胃失和降引发脾胃虚寒时,又易形成“土壅木郁”,最终发展为肝郁脾虚证。王庆国教授认为UC与情志因素密切相关,肝气不调,克伐脾土是其发病的重要因素 [13]。对于临床症见:腹胀腹泻、食欲不振,情志不舒、或有胁肋胀满、善太息,舌淡,苔薄白,脉弦或紧的患者治当疏肝理脾,调和气机助运,方用柴胡桂枝汤加减。该方由桂枝汤与小柴胡汤合方而成,其中桂枝汤调和脾胃、平衡气血阴阳,小柴胡汤和解少阳、舒展气机枢纽,两者合用可疏理肝气、健运脾气、和降胃气,恢复气机功能,进而实现病症治愈。
2.3 清热利湿,清肠解毒止痢湿热是UC的关键病理因素,朱肱在《类证活人书·伤寒下利》(卷八)中提及“湿毒气盛,则下利腹痛,大便如脓血,或如烂肉汁也”,这与UC湿热致痢的表现高度契合。湿热之邪蕴结于肠腑,会损伤大肠脂膜与血络,致局部化腐成脓,进而出现黏液脓血便。据此,王庆国教授提出,UC活动期若湿热较重,腹泻甚者可呈暴注下迫之势、便血、大便臭秽、肛门灼热,治疗需以清热利湿为核心,选用葛根芩连汤加减。《伤寒论· 辨太阳病脉证并治上》第34条对葛根芩连汤的记载乃是桂枝证误用下法,逆病势而治,邪气内陷阳明,化热后下迫大肠,引发热利不止;此时表热未清而里热已盛,内热迫肺,故有“脉促、喘而汗出”的症状,此为葛根芩连汤之原意。在当前临床应用中,方中葛根为君,以其甘辛而凉,取其升发脾胃清阳之气而止泻痢,故无肺热喘汗之症亦可使用;臣以味苦性寒的黄连与黄芩,寒性可清胃肠之热,苦味能燥胃肠之湿,两者合用可清除肠中湿热以止下利;甘草则起到甘缓和中、调和诸药的作用。王教授更进一步提出:葛根芩连汤治疗二阳下利,临床上不管有无太阳表证,凡属阳明下利者,即可使用,极大丰富了其临床适用的范围。
2.4 健脾补肾,温阳涩肠固脱肾为水火之宅,脏腑阴阳之本。若脾阳虚衰日久不愈,阳气持续耗伤并累及肾脏,易致肾阳亏虚,使机体温煦功能失常、命门火衰,进而形成脾肾两虚之证,临床症见:腹泻,大便不成形,腹痛绵绵,喜温喜按,口淡不渴,手脚凉,治疗应以温肾健脾、涩肠止痢为主,予附子理中丸合桃花汤加减。理中丸由干姜、人参、白术、炙甘草组成,可发挥温中健脾之效,在此基础上加入附子,以增强温补肾阳的作用。桃花汤最早记载于《伤寒论·辨少阴病脉证并治》第306条,书中提及下利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少阴病……下利不止,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赤石脂性温味涩,能固脱止痢,作为君药;干姜味辛性大热,可温中祛寒,与赤石脂配伍能增强温中涩肠、止血止痢的功效,为臣药;粳米能养胃和中,辅助赤石脂、干姜增厚肠胃功能,为佐药。诸药协同作用,可起到温阳祛寒、益气健脾、涩肠固脱的效果。将附子理中汤与桃花汤合用,针对脾肾阳虚型UC患者的久痢不止,在温补助益的同时兼顾固涩止泻,能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2.5 清热解毒,凉血止血愈疡若肝经湿热之邪向下侵袭大肠,引发腹痛、里急后重之感,且肛门有灼热不适,排便时伴有脓血,严重时甚至纯下血痢,治疗需以清热解毒为核心,选用白头翁汤加减 [14]。《伤寒论·辨厥阴病脉证并治》第371、373条中明确记载:“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头翁汤主之”。方中君药白头翁味苦性寒,既能清除肠道热邪,又可疏泄肝经郁热、凉血止血,是治疗热毒型赤痢的关键药物;黄连、黄柏均属苦寒之品,能强效清热、燥湿解毒,辅助祛除肠道湿热;秦皮苦寒且略带涩性,不仅能清泻肝胆与大肠的湿热,还能针对性改善热利引发的里急后重症状,诸药配伍可共同发挥清热解毒、凉血止痢的功效。对于热毒深陷血分,气血与热毒相互搏结的UC患者,该方常能起到显著疗效;若患者热毒内盛导致便血量增多,可根据病情酌情加用仙鹤草、炮姜炭、荆芥炭、灶心土等药物,以增强止血固肠的作用。
2.6 健脾除湿,升清降浊和胃UC患者因脾胃虚弱引发湿盛而热象不明显者,临床上常有脘腹胀满、大便溏泄、恶心呕吐、反酸等表现,属中医“脾虚湿盛”证。王庆国教授临床多施以升阳益胃汤加减治疗,该方由六君子汤、痛泻要方合方化裁并增味而成,方中人参、白术、茯苓、炙甘草健脾益气,陈皮、半夏燥湿和胃,共同发挥补益脾胃、助阳化湿之效;白芍柔肝缓急,防风胜湿止泻,配伍白术、陈皮以达泻肝益脾、缓急止痛之能;黄芪补中益气、固护脾胃,进一步增强健脾益气之力;羌活、独活祛除湿浊,防风、柴胡升举脾胃清阳之气,共奏祛浊升清之功;泽泻、茯苓渗利小便,泄下焦湿热以助降浊;同时少佐黄连苦寒燥湿,清解体内余热,防止湿邪郁久化热,全方配伍严谨,以健脾益胃、升清降浊为核心,凡UC属脾胃气虚,湿多热少,清气不得上升者宜服此方。
3 典型病案:循机辨证,内外合治患者男性,30岁,2019年5月7日初诊。主诉:便黏液脓血1年余,行结肠镜检查,诊断为UC,服美沙拉嗪有效,停药则加重,刻下症:大便带血,每日3~4次,有黏液,偶有矢气、怕风、腹痛、泻后痛减,下肢乏力,纳眠可。舌质淡嫩,有齿痕,少苔,脉滑。中医辨证:脾肾阳虚、肝气不畅,治疗以疏肝健脾,温肾助阳,燥湿止泻之法,处方:当归20 g,白芍20 g,附子10 g,败酱草20 g,炒薏苡仁30 g,柴胡10 g,炒黄芩10 g,法半夏15 g,桂枝10 g,干姜30 g,煅牡蛎15 g,仙鹤草30 g,鸡冠花20 g,葫芦巴15 g,薤白15 g。14剂,水煎服,每日2次。
2019年5月23日2诊:大便每日3~4次,便血减少,黏液少,腹痛减轻,舌质淡嫩,少苔,脉滑。前方加灶心土30 g,白及10 g,焦神曲10 g,小茴香15 g,附子加至15 g(先煎)。14剂,水煎服,每日2次。
2019年6月6日3诊:大便每日1次,血少,无腹痛。舌质淡,脉常。前方附子加至30 g(先煎),加高良姜15 g,煅赤石脂15 g。14剂,水煎服,每日2次。并予灌肠方:白及粉5 g(后下),灶心土30 g,儿茶 5g(后下),生甘草30 g,穿山龙20 g,煅牡蛎20 g。后经随访,患者大便成型,无黏液脓血,1年内未复发。
按语:本案病程迁延,反复发作,呈现本虚标实、寒热错杂之复杂病态。王庆国教授之诊治,鲜明体现了其“以核心病机统摄全程,依证候演变动态立法”的辨治思想。首诊,患者便脓血、腹痛、畏风、乏力、舌淡嫩,辨证属脾肾阳气亏虚为本,肝气不畅、湿热瘀结为标。处方以“溃结温清饮”化裁,正是紧扣这一核心病机:用附子、桂枝、干姜、葫芦巴温振脾肾之阳以治本;柴胡、黄芩、半夏疏利肝胆、调和枢机以畅气;当归、白芍和营养血以柔肝缓急;败酱草、薏苡仁清肠排脓以祛湿热瘀结;仙鹤草、鸡冠花收敛止血;薤白止泻以治标。全方寒温同调,肝脾肾共治,标本兼顾,乃“病机为纲领,专方为基础”的具体体现。2诊,脓血减少而便次未减,腹痛减轻,此乃标邪稍退而阳虚未复之象。故治疗重心向“温阳固本”倾斜,加灶心土、白及以增强温中止血敛疮之力,小茴香暖下焦,并将附子加量至15 g,旨在渐增温阳之功,体现“药随证变”之灵活。3诊,大便转为日一行,脓血几无,提示气机渐畅、湿热瘀结已去大半,治疗当乘势追击,着力于温阳固脱以收功,故果断将附子加至30 g,并加高良姜助其温中,更入煅赤石脂以涩肠固脱,此乃“温阳不及,则固涩难功”之深意。同时,配合灌肠方局部给药,直达病所,生肌敛疮,与内服方协同,构成“内外合治、整体与局部兼顾”的治疗格局。纵观整个诊疗过程,始终以“温阳健脾、清化湿热”为主线,根据邪正消长,动态运用了温阳、清化、疏肝、止血、固涩等具体治法,完美诠释了“守专方以治其本,施六法以应其变”的学术精髓。
4 结语王庆国教授辨治溃疡性结肠炎的经验,其独特之处在于构建了一个层次分明、动态调整的临床决策体系。与以往文献中常见的平行罗列辨证分型相比,本文总结的以“核心病机为纲,专病专方为目,六法临证为变”的体系,更具整体性和实操性。它指导临床医生在面对UC这一复杂疾病时,首先抓住“脾阳虚衰、湿热蕴结”这一主要矛盾,以“溃结温清饮”稳定治疗框架;继而根据肝、肾、寒、热等次要矛盾的消长,通过“六法”进行精准调控。这种“守正”与“创新”相结合、“定方”与“活法”相统一的思路,不仅是对《伤寒论》辨证论治的深刻继承,也是对现代专科疾病治疗的创新性发展,极大地方便了后学掌握与运用,临床指导价值显著。同时,王教授突破传统单一内治或外治的局限,采用内外合治的诊疗模式,进一步提升了临床疗效。未来研究可基于此体系,开展疗效评价与作用机制探索,以验证并推广这一宝贵的学术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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