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中医药  2026, Vol. 43 Issue (8): 1045-1051

文章信息

张诗尧, 龙丹, 莫雯智.
ZHANG Shiyao, LONG Dan, MO Wenzhi.
基于SIRT1/PGC-1α通路探讨针灸对筋膜疼痛综合征大鼠痛阈的影响
Exploring the effect of acupuncture on the pain threshold of rats with myofascial pain syndrome based on the SIRT1/PGC-1α pathway
天津中医药, 2026, 43(8): 1045-1051
Tianjin Journal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6, 43(8): 1045-1051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2-1519.2026.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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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稿日期: 2026-02-26
基于SIRT1/PGC-1α通路探讨针灸对筋膜疼痛综合征大鼠痛阈的影响
张诗尧1 , 龙丹3 , 莫雯智2     
1. 广西中医药大学研究生院,南宁 530200;
2. 桂林市中医院推拿科,桂林 541000;
3. 桂林市中医院治未病中心,桂林 541000
摘要:[目的] 探究针灸治疗是否可调控SIRT1/PGC-1α通路影响筋膜疼痛综合征(MPS)大鼠痛阈。[方法] 将SD大鼠分为Con组、MPS组、非经非穴对照组、针灸组、针灸+EX527(Sirt1抑制剂)组和塞来昔布组,采用打击结合离心运动方式建立MPS模型。检测大鼠左下肢热缩足潜伏期和自发电活动。ELISA检测血清中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IL)-6和IL-1β和脊髓组织前列腺素E2(PGE2)、P物质(SP)和5-羟色胺(5-HT)水平。HE染色检测肌肉组织病理形态学变化。免疫荧光法观察脊髓组织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和补体受体3(CR3)的抗体标志物(OX-42)的阳性表达情况。Western blot检测脊髓组织沉默信息调节因子1(SIRT1)和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辅激活因子-1α(PGC-1α)蛋白表达水平。[结果] 与Con组比较,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大鼠肌肉组织有明显损伤,TWL值,脊髓组织SIRT1和PGC-1α蛋白表达水平降低,自发电位活动频率、血清TNF-α、IL-6和IL-1β水平、脊髓组织PGE2、SP和5-HT水平、GFAP和OX-42阳性细胞数量升高(P < 0.05)。与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比较,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大鼠肌肉组织形态有明显改善,TWL值、脊髓组织SIRT1和PGC-1α蛋白表达水平升高,自发电位活动频率、血清TNF-α、IL-6和IL-1β水平、脊髓组织PGE2、SP和5-HT水平、GFAP和OX-42阳性细胞数量降低(P < 0.05)。EX527可削弱针灸治疗对MPS大鼠痛阈的改善作用(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大鼠各项检测指标处于同一水平(P > 0.05)。[结论] 针灸治疗可能通过激活SIRT1/PGC-1α通路来降低MPS大鼠炎症,提高痛阈值,改善MPS。
关键词SIRT1/PGC-1α通路    针灸    筋膜疼痛综合征    痛阈    

筋膜疼痛综合征(MPS)是一种由患者肌肉内的肌筋膜触发点引起的局部慢性疼痛疾病,该病症临床表现为局部深部钝痛、牵涉痛及肌肉功能障碍,严重影响患者生活质量 [1]。MPS发病多与急慢性肌肉损伤、不良姿势及长期重复性负荷密切相关,导致筋膜张力异常与局部代谢紊乱 [2]。研究显示,MPS发病机制涉及外周敏化、中枢神经系统调控异常及炎症反应等多维度病理过程 [3]。目前,临床主要以药物和物理治疗为主,但长期用药易引发胃肠道损伤,物理治疗起效缓慢。在此背景下,探索安全有效的非药物疗法具有重要意义。针灸作为中医学的重要组成部分,因其安全性高、不良反应少等特点,在临床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4]。研究显示,针灸治疗可降低MPS大鼠炎症和疼痛,减轻内侧肌组织损伤 [5]。研究显示,电针治疗可提高MPS大鼠痛阈,降低炎症反应,减轻局部组织病理损伤 [6]。SIRT1/PGC-1α通路是细胞内调控能量代谢、线粒体功能、应激抵抗及衰老进程的核心信号通路,其功能失调与代谢性疾病、神经退行性变及衰老进程密切相关。研究显示,激活SIRT1/PGC-1α通路可有效缓解神经性疼痛 [7]。激活SIRT1/PGC-1α通路可减轻周围神经病理性疼痛大鼠炎症进而降低神经细胞凋亡,减轻疼痛 [8]。神经性疼痛源于神经纤维损伤和功能紊乱,呈电击样、烧灼样痛伴感觉异常,核心与神经炎症及中枢敏化相关;MPS为外周伤害感受性疼痛,因肌肉筋膜组织炎症及代谢紊乱引发,表现为局部酸痛、牵涉痛,无神经器质性损伤。两者虽性质、起源不同,但均存在炎症过度激活、中枢调控异常及痛觉信号通路紊乱的共性。该通路中,SIRT1可激活PGC-1α,兼具炎症调控与肌肉代谢调节功能,结合MPS核心病理特征,推测其参与MPS疼痛调控。基于此,本研究探讨针灸治疗是否可调控SIRT1/PGC-1α通路影响MPS大鼠痛阈。

1 材料与方法 1.1 材料 1.1.1 动物

从广东医学实验动物中心购买72只8周龄雄性SD大鼠,体质量230~270 g,生产许可证号SCXK(粤)2024-0073。本研究大鼠常规饲养于12 h明暗交替的环境,控制温度为22~24 ℃,湿度为55%~60%,并提供自由饮食和饮水。实验在广西华仁济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研究符合广西华仁济瀛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动物伦理标准(批号:DW20250221-096)。

1.1.2 主要试剂及仪器

SIRT1抑制剂-EX527(美国MCE公司);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白细胞介素(IL)-6、IL-1β、前列腺素E2(PGE2)、P物质(SP)和5-羟色胺(5-HT)ELISA试剂盒、HE染色试剂和蛋白提取试剂盒(北京索莱宝科技有限公司);兔源一抗胶质纤维酸性蛋白(GFAP)、补体受体3(CR3)的抗体标志物(OX-42)、沉默信息调节因子1(SIRT1)、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γ辅激活因子-1α(PGC-1α)、β-肌动蛋白(β-actin)及二抗免疫球蛋白G(IgG)购自英国Abcam公司。DR200BS酶标仪(成都市宜邦科析仪器有限公司);PZ-XDY-2荧光显微镜(北京品智创思精密仪器有限公司);WI32812多通道跑步机(北京东熹怡科技有限公司)。

1.2 方法 1.2.1 造模与分组

将大鼠随机分为Con组、MPS组、非经非穴对照组、针灸组、针灸+EX527组和塞来昔布组,每组12只。除Con组外,其余大鼠均建立MPS模型,模型建立过程分为干预期与恢复期,其中干预期持续8周,恢复期持续4周;实验前3 d,先让所有大鼠适应所用跑步机,每天适应15 min,以使其习惯在跑步机上运动。适应期结束后,于干预期内每周第一天对大鼠进行钝性打击:具体为通过腹腔注射3 mL/kg的1%戊巴比妥钠溶液对大鼠实施麻醉,麻醉生效后将大鼠固定于打击装置底部,使打击装置上的木棒从20 cm高度落下,击中大鼠左侧股内侧肌;干预期内每周第2天则进行跑步机运动,将小动物跑步机设置为16 ℃下坡跑模式,跑步速度为16 mL/min。进入恢复期后,不对大鼠进行任何干预处理,仅维持常规饲养,让所有大鼠正常活动4周。造模成功标志:出现局部肌紧张带或结节、静息状态下出现自发电位 [9]

1.2.2 干预处理

针灸组大鼠通过施针45°斜刺激痛点,引发抽搐反应后留针15 min,每日1次,连续干预7 d[5]。针灸+EX527组给药针灸治疗的同时尾静脉注射5 mg/kg的EX527[10]。非经非穴对照组大鼠选择远离大鼠左侧股内侧肌痛点及正经穴位的部位,采用与针灸组完全一致的操作参数,仅刺激部位为非经非穴。塞来昔布组灌胃21 mg/kg的塞来昔布 [11],连续给药5 d,停药2 d,Con组和MPS组正常喂养7 d,不施加干预。

1.2.3 大鼠热板缩足反射阈值(TWL)检测

干预结束后,采用热刺痛仪测定各组大鼠的热痛阈,将平台温度维持在50 ℃,待大鼠适应至安静状态后,对其左后足足底施加辐射热刺激。记录自刺激开始至其抬足或舔足所需的时长,即TWL。为防止组织损伤,设定25 s为截止时间。每只大鼠重复测量3次,每次间隔15 min,最终取其平均值进行分析。

1.2.4 自发电活动检测

将大鼠麻醉后固定,剃除左下肢股内侧肌区域毛发。确认大鼠肌紧张带或结节后连接地线,将肌电图记录电极针刺入上述紧张区域,若可诱发局部抽搐反应,则判定该点为活性激痛点。继而,将另一记录电极置于其旁开5 mm至1 cm处,并以约1 mm的步长缓慢移动,直至在静息状态下于肌电图上记录到持续30 s至10 min的自发性电活动。

1.2.5 样本采集

将大鼠麻醉后,腹主动脉采集大鼠血液2 mL,12 000 r/min离心(离心半径10 cm)10 min后取上清液备测。随后将大鼠固定,在大鼠左下肢股内侧肌结节或膨大处切取1 cm3肌肉组织,-80 ℃冰箱保存备测。再纵向切开并剥离背部正中皮肤、筋膜和肌肉,小心打开椎管,取脊髓腰椎(L4~L6)腰膨大组织,-80 ℃冰箱保存备测。

1.2.6 血清TNF-α、IL-6和IL-1β水平和脊髓组织PGE2、SP、5-HT的检测

取部分脊髓组织,研磨匀浆后3 500 r/min离心(离心半径10 cm)10 min后取上清液。将血清样本、组织上清和标准品加热于预包被的微孔板中,经温育、洗板后,加入辣根过氧化物酶标记的链霉亲和素再次温育。洗涤后加入底物显色液进行反应,最后加入稀硫酸终止反应。用酶标仪在450 nm波长下测定各孔的吸光度值。通过标准曲线计算血清TNF-α、IL-6和IL-1β水平和脊髓组织PGE2、SP、5-HT水平。

1.2.7 HE染色

肌肉组织样本于4%多聚甲醛中固定后,经脱水、透明、浸蜡、包埋制备石蜡切片。切片经脱蜡后进行HE染色,最后透明、封片,并于光学显微镜下进行组织学观察。

1.2.8 免疫荧光法实验

脊髓组织经4%多聚甲醛固定、石蜡包埋并切片后,进行脱蜡与抗原修复。随后,以PBS冲洗切片3次,并经5%牛血清白蛋白溶液(BSA)封闭30 min。封闭结束后,滴加按1∶100比例稀释的GFAP及OX-42一抗,于4 ℃湿盒中孵育过夜。次日,将切片恢复至室温,磷酸盐缓冲溶液(PBS)浸洗3次(每次5 min),再滴加1∶200稀释的荧光二抗,于室温避光条件下孵育1 h。再次洗涤后,滴加DAPI进行细胞核染色,洗去多余染液,最后以抗荧光淬灭封片剂封固,并于荧光显微镜下观察GFAP与OX-42的蛋白表达情况。

1.2.9 蛋白表达水平的检测

提取各组大鼠脊髓组织总蛋白后,将蛋白样品热变性后进行SDS-PAGE凝胶电泳,随后,将凝胶中的蛋白转移至PVDF膜,并用5%脱脂牛奶室温封闭1 h。封闭结束后,将膜与SIRT1、PGC-1α及内参β-actin一抗于4 ℃条件下孵育过夜。洗涤后再与二抗室温孵育2 h。最后,使用ECL化学发光试剂对目标条带进行显影,Image-Pro Plus软件分析蛋白灰度值。

1.3 统计学分析

使用GraphPad Prism 8.0统计软件进行统计分析,采用Shapiro-Wilk检验进行正态性分析,结果显示各组数据均符合正态分布。采用Levene检验进行方差齐性分析,结果显示各组数据均符合方差齐性,计量资料以均数±标准差(x±s)表示。单因素方差分析及SNK-q检验用于多组比较,P < 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针灸对MPS大鼠TWL值的影响

TWL值比较: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低于Con组(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高于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P < 0.05),针灸+EX527组低于针灸组(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1

表 1 针灸对MPS大鼠TWL水平的影响(x±s Tab. 1 Effect of acupuncture on TWL levels in MPS rats (x±s)
组别 动物数 TWL(s)
Con组 12 16.18±0.97
MPS组 12 7.24±0.53*
非经非穴对照组 12 7.51±0.56*
针灸组 12 $ 13.45 \pm 0.86^{\#▲} $
针灸+EX527组 12 $ 9.56 \pm 0.74^{\triangle} $
塞来昔布组 12 $ 13.67 \pm 0.91^{\#▲} $
注:与Con组比较,*P < 0.05;与MPS组比较,#P < 0.05;与非经非穴对照组比较,P < 0.05;与针灸组比较,P < 0.05。
2.2 针灸对MPS大鼠自发电位的影响

Con组大鼠为常规静息电位,无自发电活动产生;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大鼠可见规律性多发的由高频低幅终板电位和低频高幅锋电位组成的自发电位。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大鼠肌电图可见偶发的自发电活动,自发电位活动频率明显少于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P < 0.05);针灸+EX527组大鼠自发电位活动频率明显高于针灸组(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自发电位频率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见图 1表 2

图 1 各组大鼠自发电位活动情况 Fig. 1 Spontaneous electrical activity of rats in each group
表 2 针灸对MPS大鼠自发电位活动频率的影响(x±s Tab. 2 Effect of acupuncture on the frequency of spontaneous electrical activity in MPS rats (x±s)  
%
组别 动物数 自发电位活动频率
Con组 12 0.00±0.00
MPS组 12 3.92±0.51*
非经非穴对照组 12 3.86±0.47*
针灸组 12 $ 1.43 \pm 0.26^{\#▲} $
针灸+EX527组 12 $ 2.86 \pm 0.37^{\triangle} $
塞来昔布组 12 $ 1.39 \pm 0.24^{\#▲} $
注:与Con组比较,*P < 0.05;与MPS组比较,#P < 0.05;与非经非穴对照组比较,P < 0.05;与针灸组比较,P < 0.05。
2.3 针灸对MPS大鼠血清炎症因子水平的影响

TNF-α、IL-6和IL-1β水平比较: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高于Con组(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低于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P < 0.05),针灸+EX527组高于针灸组(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3

表 3 针灸对MPS大鼠炎症因子水平的影响(x±s Tab. 3 Effect of acupuncture on inflammatory cytokine levels in MPS rats (x±s)  
ng/L
组别 动物数 TNF-α IL-6 IL-1β
Con组 12 54.39±7.26 32.65±4.91 38.81±5.27
MPS组 12 182.67±21.34* 129.38±15.46* 152.43±16.52*
非经非穴对照组 12 176.87±20.91* 134.76±15.83* 157.39±18.46*
针灸组 12 91.83±10.57#▲ 58.43±7.12#▲ 75.26±9.38#▲
针灸+EX527组 12 137.52±16.48 95.26±11.37 113.64±13.71
塞来昔布组 12 87.41±11.82#▲ 60.84±7.76#▲ 72.35±9.63#▲
注:与Con组比较,*P < 0.05;与MPS组比较,#P < 0.05;与非经非穴对照组比较,P < 0.05;与针灸组比较,P < 0.05。
2.4 针灸对MPS大鼠脊髓组织疼痛因子水平的影响

PGE2、SP和5-HT水平比较: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高于Con组(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低于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P < 0.05),针灸+ EX527组高于针灸组(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见表 4

表 4 针灸对MPS大鼠疼痛因子水平的影响(x±s Tab. 4 Effect of acupuncture on pain factor levels in MPS rats (x±s)  
pg/mL
组别 动物数 PGE2 SP 5-HT
Con组 12 18.51±2.94 425.71±46.83 9.62±1.15
MPS组 12 45.73±5.18* 834.65±91.72* 26.37±2.81*
非经非穴对照组 12 46.39±5.23* 846.32±93.56* 26.81±2.93*
针灸组 12 $ 27.62 \pm 3.45^{\#▲} $ $ 568.24 \pm 62.36^{\#▲} $ $ 13.56 \pm 1.72^{\#▲} $
针灸+EX527组 12 $ 38.46 \pm 4.27^{\triangle} $ $ 729.86 \pm 75.41^{\triangle} $ $ 21.74 \pm 2.06^{\triangle} $
塞来昔布组 12 $ 26.87 \pm 3.76^{\#▲} $ $ 575.48 \pm 64.29^{\#▲} $ $ 12.95 \pm 1.53^{\#▲} $
注:与Con组比较,*P < 0.05;与MPS组比较,#P < 0.05;与非经非穴对照组比较,P < 0.05;与针灸组比较,P < 0.05。
2.5 针灸对MPS大鼠肌肉组织形态变化的影响

图 2所示,Con组大鼠肌纤维形态正常。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大鼠肌纤维组织呈现出明显的病理变化,包括肌纤维直径不均、多处断裂、结构紊乱以及显著的炎症细胞浸润。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大鼠形态有明显改善,仅见少量炎症浸润;相较于针灸组,针灸+EX527组大鼠肌纤维组织损伤程度明显加重。

注:黑色箭头表示肌纤维断裂。 图 2 肌肉组织形态(HE染色,×200) Fig. 2 Muscle tissue morphology (HE staining, ×200)
2.6 针灸对MPS大鼠脊髓组织GFAP和OX-42阳性细胞变化的影响

GFAP和OX-42阳性细胞数量比较: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高于Con组(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低于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P < 0.05),针灸+EX527组高于针灸组(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见图 34表 5

注:白色箭头表示阳性表达。 图 3 脊髓组织GFAP细胞形态(免疫荧光染色,×400) Fig. 3 GFAP-positive cell morphology in spinal cord tissue (immunofluorescence staining, ×400)
注:白色箭头表示阳性表达。 图 4 脊髓组织OX-42阳性细胞形态(免疫荧光染色,×400) Fig. 4 Morphology of OX-42-positive cells in spinal cord tissue (immunofluorescence staining, ×400)
表 5 针灸对MPS大鼠GFAP和OX-42阳性细胞数量的影响(x±s Tab. 5 Effect of acupuncture on the number of GFAPpositive and OX-42-positive cells in MPS rats (x±s)
组别 动物数 GFAP细胞数量(个) OX-42细胞数量(个)
Con组 12 6.49±1.08 7.15±0.91
MPS组 12 15.82±1.93* 18.36±1.74*
非经非穴对照组 12 16.13±1.86* 18.72±1.93*
针灸组 12 9.16±1.27# 10.58±1.26#
针灸+EX527组 12 12.58±1.41 15.74±1.48
塞来昔布组 12 9.32±1.15# 11.29±1.37#
注:与Con组比较,*P < 0.05;与MPS组比较,#P < 0.05;与非经非穴对照组比较,P < 0.05。
2.7 针灸对MPS大鼠髓组织SIRT1和PGC-1α蛋白表达水平的影响

SIRT1和PGC-1α蛋白表达水平比较: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低于Con组(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高于MPS组和非经非穴对照组(P < 0.05),针灸+EX527组低于针灸组(P < 0.05),针灸组和塞来昔布组比较差异无统计学意义(P > 0.05)。见图 5表 6

注:A,Con组;B,MPS组;C,非经非穴对照组;D,针灸组;E,针灸+ EX527组;F,塞来昔布组。 图 5 SIRT1和PGC-1α蛋白表达电泳图 Fig. 5 Electrophoretic blots of SIRT1 and PGC-1α protein expression
表 6 针灸对MPS大鼠脊髓组织SIRT1和PGC-1α蛋白表达水平比较(x±s Tab. 6 Comparison of SIRT1 and PGC-1α protein expression levels in spinal cord tissue of MPS rats following acupuncture (x±s)
组别 动物数 SIRT1 PGC-1α
Con组 12 1.28±0.14 1.07±0.13
MPS组 12 0.36±0.05* 0.25±0.04*
非经非穴对照组 12 0.34±0.05* 0.24±0.04*
针灸组 12 $ 0.91 \pm 0.12^{\#▲} $ $ 0.76 \pm 0.10^{\#▲} $
针灸+EX527组 12 $ 0.54 \pm 0.07^{\triangle} $ $ 0.41 \pm 0.06^{\triangle} $
塞来昔布组 12 $ 0.87 \pm 0.11^{\#▲} $ $ 0.72 \pm 0.09^{\#▲} $
注:与Con组比较,*P < 0.05;与MPS组比较,#P < 0.05;与非经非穴对照组比较,P < 0.05;与针灸组比较,P < 0.05。
3 讨论

MPS是一种由肌筋膜触发点引发的肌肉骨骼疾病,其特征表现为局部及放射性的慢性疼痛,常累及肩、背及头面部 [12]。目前临床主要采用药物与非药物微创干预等多学科方法以纠正功能失衡、缓解症状,然而,难以根除病因,治疗效果不理想 [13]。因此,开发更有效的治疗策略仍是未来的迫切需求。针灸是一种独具特色的中医外治技术,以其显著的疗效和操作优势在多种疾病的治疗中发挥着重要作用,并展现出良好的临床应用前景。刘阅阅等 [14]研究显示,电针治疗可降低MPS大鼠炎症,减轻局部肌组织损伤,改善大鼠痛阈。赵丽萍等 [15]研究显示,滞动针干预可抑制MPS大鼠小胶质细胞活性,降低炎症、疼痛因子水平和中枢致敏程度,有效改善疼痛症状。提示针灸治疗对缓解疼痛具有一定疗效。

本研究采用钝性打击结合离心运动方式建立MPS大鼠模型,结果显示,MPS组大鼠可见规律性多发的由高频低幅终板电位和低频高幅锋电位组成的自发电位,表明大鼠左下肢股内侧肌有激痛点存在,提示造模成功。非经非穴干预后MPS大鼠无明显改善,而针灸治疗后大鼠肌电图可见偶发的自发电活动,自发电位活动频率明显变少,提示针灸治疗可改善MPS。MPS是一种慢性疼痛疾病,热板缩足反射实验可用于评估大鼠疼痛耐受程度;PGE2、SP和5-HT是参与疼痛调控的重要因子。PGE2能够直接敏化感觉神经末梢,显著降低痛觉阈值,从而诱发和维持疼痛;SP为痛觉传递的关键神经肽,主要介导伤害性信息由外周向中枢的传导;5-HT是一种典型的炎症介质,能够引发神经炎症,导致血管扩张与通透性增加,促进血浆蛋白渗出,并与其他炎性因子产生协同作用,共同增强痛觉信号 [16]。本研究中,非经非穴干预后MPS大鼠上述指标无明显改善,而针灸治疗后可降低PGE2、SP和5-HT水平,提高TWL,有效缓解疼痛。MPS发生后,肌筋膜触发点区域会释放大量促炎因子,炎症因子可直接作用于外周伤害性感受器,引起外周敏化,降低痛阈;另一方面,它们还可以透过血脑屏障或通过激活传入神经通路,进而激活中枢神经系统内的胶质细胞(星形胶质细胞、小胶质细胞),进一步释放炎症因子,增强痛觉信号传递效率,导致痛阈降低、疼痛范围扩大、对轻微刺激过度反应,造成中枢敏化 [17]。GFAP和OX-42分别是星形胶质细胞和小胶质细胞的特异性标志物 [6]。本研究中,非经非穴干预后MPS大鼠上述指标无明显改善,而针灸治疗后可降低炎症因子TNF-α、IL-6和IL-1β水平、GFAP和OX-42阳性细胞数量,抑制胶质细胞活化。通过HE染色观察肌肉组织形态发现,非经非穴干预后MPS大鼠肌肉组织损伤程度无明显改善,而针灸治疗后MPS大鼠肌肉组织损伤程度明显减轻。且针灸组与阳性药塞来昔布组大鼠各项检测指标处于同一水平。提示针灸治疗可降低MPS大鼠炎症,减轻组织损伤,改善痛阈。

SIRT1/PGC-1α通路是细胞能量稳态、抗氧化应激及线粒体合成的协同调控通路。当细胞受到能量应激相关刺激时,细胞内NAD+水平升高,进而激活去乙酰化酶SIRT1;激活的SIRT1与核内的PGC-1α结合,通过去乙酰化修饰解除PGC-1α的活性抑制;活化后的PGC-1α会增强与核内转录因子的结合能力,启动下游靶基因的转录,最终发挥生物学调控作用 [18]。袁重茜等 [19]研究显示,激活SIRT1/PGC-1α通路可改善糖尿病神经病变大鼠神经形态,减轻神经损伤,提高痛阈值。李颉等 [20]研究显示,激活SIRT1/PGC-1α通路可降低神经病理性疼痛大鼠神经元铁死亡,减轻神经损伤,提高机械痛阈值和热痛阈值。本研究中,MPS组大鼠SIRT1和PGC-1α蛋白表达水平低于Con组,SIRT1/PGC-1α通路被抑制。非经非穴干预后MPS大鼠上述蛋白表达水平无明显改善,而针灸治疗后可提升上述蛋白表达水平,激活该通路。推测针灸治疗改善MPS大鼠可能与激活该通路有关。为验证该推测,本研究进一步开展实验,结果显示,EX527可削弱针灸治疗对MPS大鼠痛阈的改善作用。提示针灸治疗改善MPS大鼠痛阈可能与激活SIRT1/PGC-1α通路有关。

综上所述,针灸治疗可能通过激活SIRT1/PGC-1α通路来降低MPS大鼠炎症,提高痛阈值,改善MPS。针灸疗法干预机制复杂,可能还存在其他调控通路,后续还需进一步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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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ploring the effect of acupuncture on the pain threshold of rats with myofascial pain syndrome based on the SIRT1/PGC-1α pathway
ZHANG Shiyao1 , LONG Dan3 , MO Wenzhi2     
1. Graduate School, Guangxi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Nanning 530200, China;
2. Department of Tuina, Guil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Hospital, Guilin 541000, China;
3. Preventive Treatment Center, Guilin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Hospital, Guilin 541000, China
Abstract: [Objective] To explore whether acupuncture treatment can regulate the SIRT1/PGC‐1α pathway and affect the pain threshold in rats with myofascial pain syndrome (MPS). [Methods] SD rats were separated into the Con group, the MPS group, the non‐invasive and non‐acupoint control group, the acupuncture group, the acupuncture +EX527 (Sirt1 inhibitor) group and the celecoxib group. The MPS model was established by combining striking with centrifugal motion. The thermal withdrawal latency and the spontaneous electricity activity of the left lower limb of rats were detected. ELISA was used to measure the levels of TNF‐α, IL‐6 and IL ‐1β in serum and PGE2, SP and 5‐HT in spinal cord tissue. HE staining was implemented to measure the pathological morphological changes of muscle tissue. The positive expression of GFAP and OX‐42 in spinal cord tissue was observed by immunofluorescence. The expression levels of SIRT1 and PGC‐1α proteins in spinal cord tissue were detected by Western blot. [Results] Compared with the Con group and the non‐invasive and non‐acupoint control group, the muscle tissue of rats in the MPS group was clearly damaged, the TWL value, and the protein expression levels of SIRT1 and PGC‐1α in the spinal cord tissue were lower, while the frequency of spontaneous potential activity, the levels of serum TNF‐α, IL‐6 and IL‐1β, the levels of PGE2, SP and 5‐HT in spinal cord tissue, and the numbers of GFAP and OX‐42 positive cells were higher (P < 0.05). Compared with the MPS group and the non‐invasive and non‐acupoint control group, the muscle tissue morphology of rats in the acupuncture group and the celecoxib group was clearly improved, the TWL value, and the protein expression levels of SIRT1 and PGC‐1α in the spinal cord tissue were higher, while the frequency of spontaneous potential activity, the levels of serum TNF‐α, IL‐6 and IL‐1β, the levels of PGE2, SP and 5‐HT in spinal cord tissue, and the numbers of GFAP and OX‐42 positive cells were lower (P < 0.05). EX527 could weaken the improvement effect of acupuncture treatment on the pain threshold of MPS rats (P < 0.05). The various detection indicators of rats in the acupuncture group and the celecoxib group were at the same level (P > 0.05). [Conclusion] Acupuncture treatment may reduce inflammation in MPS rats, increase the pain threshold and improve MPS by activating the SIRT1/PGC‐1α pathway.
Key words: SIRT1/PGC‐1α pathway    acupuncture    myofascial pain syndrome    pain threshol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