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性肠病（FBDs）是一类无器质性病变但伴随肠道功能紊乱的胃肠道疾病。2016年颁布的《罗马Ⅳ：功能性胃肠病》^[1]将其分为6个亚型，包括肠易激综合征（IBS）、功能性便秘（FC）、功能性腹泻（Functional diarrhea）、功能性腹胀/腹部膨胀（functional bloating/distenion）、非特异性功能性肠病（Unspecified functional bowel disorder）、阿片引起的便秘（OIC），其中肠易激综合征、功能性腹泻和功能性便秘患病率较高^[2-3]。

大量文献研究表明，针刺对胃肠具有双向调节功能^[4-7]。目前因其机制尚不明确，目前临床多采用对症支持、心理和饮食干预方法^[8]。相比而言，针灸在治疗功能性肠病方面具有独特优势，相关研究进展颇多，效果肯定。近年来，数据挖掘技术的应用为揭示针灸治疗功能性肠病的规律提供了新的可能性。

1 资料与方法 1.1 文献来源

中文数据库：中国知网(CNKI)、中国生物医学数据库（SinoMed）、维普中文科技期刊数据库（VIP）；英文数据库：Pubmed。检索时间为建库至2024年12月。“针灸”and（“肠易激综合征”or“功能性便秘”or“功能性腹泻”or“功能性腹胀/腹部膨胀”or“非特异性功能性肠病”or“阿片引起的便秘”），英文数据库检索式为：“acupuncture”and（“irritable bowel syndrome”or“functional constipation”or“functional diarrhea”or“functional bloating/distenion”or“unspecified functional bowel disorder”or“opioid-induced constipation”）。

1.2 纳入标准

1）研究对象为符合肠易激综合征、功能性便秘、功能性腹泻、功能性腹胀/腹部膨胀、非特异性功能性肠病、阿片引起的便秘相关诊断。2）治疗方式采用针刺或以针刺为主联合其他中医疗法。3）针灸处方明确。4）文献类型为病例观察、随机对照和队列研究，且报告针灸相较对照在预先设定的主要结局上具有统计学显著优势。

1.3 排除标准

1）重复发表的，仅留存距今时间最近的一篇。2）文献类型为综述，系统评价、动物实验、学位论文及会议论文。3）干预措施未包括针灸或针灸疗效不显著的文献。4）无具体选穴组方或选穴非十四经穴。5）无法获取原文的文献。

1.4 核心穴方潜在作用靶点库建立

以核心穴方名称“天枢”“上巨虚”“足三里”及“实验”“分子”“机制”为关键词，在1.1中所收集的所有文献中进行查询，通过两名研究者独立筛选与提取、第三者裁决分歧，形成一个关于关键腧穴及其靶点的数据库，并为数据录入制定了明确准则：1）研究类型：以针刺为主要干预措施的动物实验研究。2）包含一个或多个核心穴方里的腧穴。3）针刺具有统计学改善作用且目标靶点明确。在提取靶点后，使用Uniprot（http://www.uniprot.org/）数据库对数据进行校验，确保获得经过验证且符合标准的人源基因信息。

1.5 核心穴方干预功能性肠病的潜在靶点获取及网络构建

以“irritable bowel syndrome”“functional constipation”“functional diarrhea”“functional bloating/distenion”“unspecified functional bowel disorder”“opioid-induced constipation”为检索词，在GeneCards（https://www.genecards.org/）数据库中进行靶点搜索，筛选出与疾病高度相关的靶点，去除相关性分数低于两倍中位数的条目，并通过Omim（https://omim.org/）数据库对靶点数据进行补充。为保证一致性与可复现性，统一采用HGNC官方基因符号与UniProt Accession进行命名规范化与去重。两名研究者独立复核，分歧由第三者裁决。将腧穴靶点与疾病靶点数据输入Evenn（http://www.ehbio.com/test/venn/#/）平台，提取交集靶点，作为功能性肠病干预的核心潜在靶点。最终，通过Cytoscape 3.10.2软件完成“核心穴方-靶点-功能性肠病”的网络可视化。

1.6 蛋白质相互作用（PPI）网络构建

运用STRING 11.5数据库获取PPI信息，物种限定为“智人”，设置最低交互分数为“高置信度”并隐藏断开靶点，将得到的PPI网络关系，导入Cytoscape3.10.2软件实现PPI网络可视化及核心蛋白的提取。

1.7 统计学方法

通过Microsoft Excel 2021软件对各处方的腧穴进行频次、归经、部位及特定穴的描述性分析，同时利用SPSS Modeler 18.0与SPSS Statistics 26.0数据处理工具对频次超过100次的高频腧穴进行深入的聚类分析和模式识别。

2 结果

初步检索获得4 104篇文献，按照筛选标准剔除不符合条件的文献，最终收录229篇，提取相应腧穴处方。文献筛选流程如图 1所示。

2.1 腧穴频次分析

对所有腧穴处方数据进行处理，涵盖83个腧穴，总计使用频次为1212，使用频次≥10的腧穴共21个，排名前7的是天枢（196次，16.17%）、上巨虚（142次，11.72%）、足三里（126次，10.40%）、大肠俞（68次，5.61%）、中脘（60次，4.95%）、三阴交（59次，4.87%）、太冲（59次，4.87%）。详见表 1。

2.2 腧穴归经分析

对纳入文献中所有的腧穴进行经脉归属分析，共涉及14条经脉，其所属经脉中使用频次最高的为足阳明胃经（501次，41.34%），其次为足太阳膀胱经（160次，13.20%），详见表 2。

2.3 各部位选穴频数分析

下肢腧穴使用频次最高（455次，37.55%），其次为胸腹部（402次，33.18%）、背腰部（158次，13.03%）。腧穴数量以胸腹部最多（22个，26.83%），其次为下肢部（20个，24.39%）、背腰部（16个，19.51%）。见表 3。

2.4 特定穴分析

在83个腧穴中，58个为特定穴，总使用频次为1231。募穴使用频次最高（296次，24.05%），紧随其后为五输穴（275次，22.34%）。五输穴占据最多份额（15个，25.86%），其次为交会穴（8个，13.79%）。详细统计信息见表 4。

2.5 高频腧穴关联规则分析

对高频腧穴数据进行关联分析，设定支持度阈值为20%以上，置信度标准设为80%及以上^[9]，得到18条关联规则。按支持度高低排列，前5位排列组合为：天枢→上巨虚，天枢→足三里，天枢→上巨虚+足三里，天枢→大肠俞，天枢→中脘。腧穴网络图中的连线粗细反映腧穴之间的相关性，连接越粗表明关系越紧密。核心网络图揭示主要腧穴为天枢、上巨虚与足三里。见表 5，图 2。

2.6 高频腧穴聚类分析

对使用频次不低于10的腧穴进行分析，根据聚类树状图分析结果，得到5个有效腧穴聚类群，类1为百会-印堂-太冲-三阴交-足三里-内关，类2为腹结-上巨虚-天枢，类3为大横-支沟，类4为关元-中脘-气海-合谷-阴陵泉-肝俞-脾俞-肾俞-大肠俞，类5为曲池。详见图 3。

2.7 核心穴方潜在靶点信息库建立

经文献筛选与分析，选取符合条件的文献并建立数据库，包括天枢54篇，上巨虚56篇，足三里32篇。对文献进行整理、修正和去重，发现与天枢、上巨虚及足三里穴相关靶点数量分别为80、44和39个。经过进一步筛选和剔除，最终确定98个靶点，作为核心穴方干预的潜在靶点。

2.8 核心穴方干预功能性肠病的潜在靶点筛选

以“irritable bowel syndrome”“functional constipation”“functional diarrhea”“functional bloating/distenion”“unspecified functional bowel disorder”“opioid-induced constipation”为检索词，在GeneCards检索相关靶点，为确保疾病靶点的相关性，剔除相关性分数未超过中位数两倍靶点，去除重复值，共得2 992个，并通过Omim数据库补充靶点484个，最终获取靶点3 226个。在此基础上，与核心穴方的98个靶点进行交集计算，得到了20个潜在靶点，作为干预功能性肠病的核心目标，见图 4。并创建了“核心穴方-靶点-FBDs”网络，如图 5所示。

2.9 蛋白质相互作用（PPI）网络构建

将STRING 11.5数据库中获得的PPI网络信息通过Cytoscape 3.10.2进行优化可见，展示了一个由20个蛋白组成的节点系统，这些节点通过34条相互作用连接在一起。节点按照其参照度（Degree）值的大小、由深绿到浅绿，逆时针排序，见图 6。Degree值排名前10的靶点分别为，酪氨酸羟化酶（TH），速激肽前体1（TAC1），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BDNF），神经肽Y（NPY），神经生长因子（NGF），胶质细胞源性神经营养因子（GDNF），Fos原癌因子（FOS），Toll样受体4（TLR4），血管活性肠肽（VIP），多巴胺受体D2（DRD2），这些靶点在PPI网络中的影响比重较大，被视为核心靶点。

3 讨论

功能性肠病属中医“胃脘痛”“痞满”“呕吐”“泄泻”“便秘”等脾胃系统疾病范畴。《素问·举痛论》曰：“寒气客于小肠，小肠不得成聚，故后泄腹痛矣。”该病的发病原因主要涉及脾胃失调，外邪侵袭，饮食不节以及情志不畅等因素。《景岳全书·泄泻》云：“若饮食失节，起居不时，以致脾胃受伤，则水反为湿，谷反为滞，精华之气不能输化，乃至合污下降而泻痢作矣。”这表明，功能性肠病的发生多与脾胃的运化失常或外邪入侵有关。脾虚湿盛，或肠腑受寒热湿邪侵袭，均可扰乱肠道气机，诱发如腹泻、便秘等症状。治疗以理气通腑、调和肠胃为主，同时辨证佐以健脾、疏肝等，以恢复肠道生理功能。

从腧穴频次来看，天枢、上巨虚、足三里、大肠俞等腧穴使用频次最高。天枢穴为手阳明大肠经之募穴，《针灸大成》中指出：“天枢主奔豚，泄泻，腹肠鸣……”又名补元，可补人之元气，具有健脾和胃之功。背俞穴常可以反应脏腑功能的盛衰，用来诊察、治疗相应脏腑病症^[10]。大肠俞为手阳明大肠经之俞穴，可调理肠腑，是治疗大肠疾病的重要穴位。上巨虚是大肠的下合穴，《医经理解》中载：“巨虚，谓（胫骨）外方大空虚之处，穴在三里下三寸，因喻穴处空虚，居巨虚下廉之上，故名巨虚上廉，或上巨虚”。主要作用为调节胃肠功能，常用于治疗腹痛、腹胀、痢疾、便秘等病症，常被用来治疗大肠疾病。足三里是胃之下合穴，《灵枢·五邪》中记载通过刺激足阳明经合穴足三里，能够激发阳明经气循经络传导至脾脏胃腑，发挥调整脏腑紊乱、失衡功能的作用。天枢与大肠俞作为一组俞募配穴，分别位于体表前后，具有阴阳对立、相互交通等特点。它们通过阴阳调和、经气流通，起到调理脏腑、促进气血平衡的作用。现代医学研究发现，这一配穴组合与大脑中枢神经的调节功能相关，通过神经和生理信号的传导，进而调节机体的各类生理过程^[11]。此外，有研究通过临床数据观察到，天枢和大肠俞配伍对于功能性肠病具备双向调节效应^[12-14]。不仅能够有效缓解功能性便秘的症状，如排便困难、便秘等表现，也能显著减少功能性腹泻的症状，如大便频率和形状，且疗效持久。由此可见，针灸治疗功能性肠病的常用腧穴多具备通调肠腑的功效，通调肠腑为治疗的核心。

从经脉来看，针灸治疗功能性肠病多选取足阳明胃经和足太阳膀胱经。早在《素问·热论》中就提到：“阳明者，十二经脉之长也。”而《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亦指出：“诸阳之会，皆属于背。”由此证明，阳明经腧穴和背俞穴在调节气血不足、寒热失调、虚实不和方面具有显著作用。《灵枢·卫气》有“气在腹者，止之背俞，与冲脉于脐左右之动脉者。”说明腹部之气可流转到背俞穴，即足阳明胃经经气与足太阳膀胱经经气在腹背部流转。在临床诊疗过程中，两经经典配穴大肠俞募配穴（天枢、大肠俞）能够调节脏腑功能、调畅气血、疏导气机，有效改善了功能性便秘和功能性腹泻两种机体状态，进而提高患者的生活质量^[13]。

本研究对特定穴的使用频率进行了探讨显示，五输穴的选用最为频繁，其次是与脏腑相关的募穴。五输穴位于四肢末端，是气血流通的关键部位，治疗范围广，且取穴相对简便，易于操作。阴经腧穴因“俞主体重节痛”，且在调节气血，滋充脏腑气机方面效果较好。成为常选穴位。募穴多位于胸腹部，腑病多选募穴，脏病多选背俞穴，临床上治疗脏腑病症采用募穴与四肢远道穴位配用，入脏病配原穴，腑病配合穴，又称“远近配穴”“原络配穴”及“远近配穴”，比单纯穴位治疗和局部取穴治疗效果更佳。

结合关联规则数据分析提示，支持度最高的腧穴组合为天枢→上巨虚，而置信度最高的则是天枢→上巨虚+足三里，高频腧穴相关性网络图分析也与此结果相符，表明这些穴位选择具有明显的局部治疗倾向。在进行聚类分析时，共识别出五个有效聚类群，第一类为百会-印堂-太冲-三阴交-足三里-内关，结合腧穴频次分析结果，此为治疗本病的首选。这种配伍方式来自“调神健脾针法法”，也是当前针刺治疗功能性肠病的常用针法，研究显示此种配伍能起到协同增效作用^[15-16]。第二类腧穴中为腹结-上巨虚-天枢，腹结穴为腹气之所结聚处，主腹内结聚之病，可通腑行气、调畅气机^[17]，与上巨虚穴、天枢穴同用可通调大肠腑气，解郁散结使大肠的传导功能恢复正常^[18]。第三类腧穴为大横-支沟，大横穴温中散寒、调理肠胃，支沟穴清热通便，为治疗便秘的要穴^[19]。《玉龙歌》记载：“如果两胁疼痛并伴有大便秘结，支沟穴效果非凡。”^[20]第四类腧穴为关元-中脘-气海-合谷-阴陵泉-肝俞-脾俞-肾俞-大肠俞，此类配伍则是根据脾肾阳虚、肝脾不和证型配伍选穴而来，诸穴合用可起培补脾肾之阳、疏肝解郁，通清降浊之功^[21]。第五类为曲池，曲池穴为手阳明大肠经的合穴，针灸临床中选择此穴治疗功能性腹泻效果突出^[22]。

本研究利用网络针灸学方法对挖掘出的核心穴方治疗功能性肠病机制进行分析。经“核心穴方-靶点-功能性肠病”网络及PPI网络的构建、分析以获取核心靶点，这些靶点在核心穴方干预功能性肠病的生物过程中可能起关键作用。Th细胞是由CD4⁺T细胞分化而来，可分化成Th1、Th2、Th17、Th22、Treg等细胞亚群，进而调节机体免疫平衡。研究发现针灸或许能够通过调节Th1、Th2、Th17、Treg的相对比例，抑制由炎症引起的反应及其相关介质的分泌，从而起到减轻溃疡性结肠炎症状的效果^[23]。TAC1参与平滑肌收缩、神经传递、免疫系统激活、神经原性炎症和造血等多种生理过程^[24]。其家族成员包括P物质（SP）、神经激肽A（NKA）和神经激肽B（NKB）^[25]。大量研究证实^[26-27]，针刺疗法能够通过下调SP及其受体NK-1R的表达减轻肠道炎症，改善肠道损伤。BDNF在神经系统中发挥作用，可能通过增强神经的反应性加重与神经相关的疼痛症状^[20]。有研究报道针灸能够通过影响BDNF/TrkB通路减少相关蛋白表达，进而对肠道损伤和炎症反应产生抑制作用，缓解腹泻及内脏疼痛，改善IBS病情^[28]。NPY是一类小分子性质的脑肠肽，广泛分布中枢神经系统及交感神经细胞，参与胃肠调节。当NPY水平升高时可降低肠液分泌，减缓胃肠蠕动，进一步导致便秘症状的加重^[29]。同时NPY也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中医的肝郁证候^[30]。NGF是一种在神经系统生长发育过程中发挥关键作用的分子，它通过与细胞表面的高亲和力受体TrkA结合，调控炎性介质的释放，并参与离子通道的开关，从而在伤害性热刺激和机械性刺激作用下，调节痛觉过敏^[31-32]。已有研究发现，NGF通过与TrkA受体的结合^[33]，促进肠道中TRPV1离子通道的上调，导致肠道敏感性增加。其他研究也支持这一观点^[34-35]，认为内脏高敏感性是由肥大细胞脱颗粒引发，并通过NGF/TrkA/TRPV1通路来导致。GDNF由肠神经胶质细胞分泌，并在肠道中高度表达^[36]。同时，GDNF在维持屏障完整性和调节肠道炎症反应中起重要作用^[37]，并可以通过调节肠道微生物丰度的组成和丰度来调节内脏高敏感性^[38]，从而减轻IBS症状。Fos作为伤害性神经元激活标志物，参与脑肠轴信号传导，其水平表达改变可引起结肠功能异常及内脏高敏感^[39]。TLR4通过促进细胞因子和趋化因子的表达，启动固有免疫反应，并对适应性免疫的激活起到促进作用。IBS患者外周血和肠黏膜中存在TLR4的异常变化，这种变化及其对炎症状态的影响表明，IBS患者可能因为固有免疫和适应性免疫反应的不正常激活，导致黏膜以及全身免疫反应紊乱，从而诱发肠道炎症^[30]。胃肠运动主要由肠神经系统控制，肠神经系统调节胃肠活动，包括5-羟色胺（5-HT）、P物质（SP）和VIP等神经递质^[41]。其中，VIP是调节肠平滑肌松弛和分泌功能的神经肽^[42]。大量研究证明^[43]，针刺疗法能够降低IBS患者VIP的表达水平，进而缓解IBS症状。多巴胺是一种主要调节奖赏动机行为的儿茶酚胺类神经递质，由中枢和外周神经系统合成，而DRD2是多巴胺内源性作用的主要介质^[44-45]。目前研究证实^[46]，激活中枢DRD2，从而降低IBS患者的内脏高敏感性并增加肠道通透性。类似的^[47]，通过α-2-肾上腺素受体、DRD2和阿片途径能够抑制IBS动物模型中的内脏高敏感性和结肠渗透性，并改善肠屏障。

本研究运用数据挖掘技术和网络针灸学方法综合分析了针灸治疗功能性肠病的常用腧穴处方及治疗机制。结果揭示出以天枢、上巨虚、足三里等为核心的配穴规律，并从免疫、炎症、神经调控等角度探讨了其可能机制。然而本研究仍存在文献异质性较高，干预标准与手法操作缺乏统一等不足；后续研究建议结合多中心临床随机对照试验进行验证，进一步提升本研究的科学性与临床推广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