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信息
- 孔凡铭, 廖冬颖, 梁阳月盈, 李悦, 朱津丽, 王晓群, 贾英杰
- KONG Fanming, LIAO Dongying, LIANG Yangyueying, LI Yue, ZHU Jinli1, WANG Xiaoqun, JIA Yingjie
- “黜浊培本”辨治胃癌思路探讨
- Exploring the treatment approach for gastric cancer based on the theory of "Chuzhuo Peiben"
- 天津中医药大学学报, 2025, 44(12): 1062-1066
- Journal of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5, 44(12): 1062-1066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3-9043.2025.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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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 2025-07-20
2. 天津中医药大学, 天津 301617;
3. 天津市和平中医医院, 天津 300020
2.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ianjin 301617, China;
3. Tianjin Heping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Hospital, Tianjin 300020, China
中国消化道肿瘤新发病例约146.75万,占全部恶性肿瘤的30.42%[1],其中胃癌是对中国人民健康和生命威胁最大的恶性肿瘤。据GLOBOCAN数据[2]示,2020年,中国胃癌新发和死亡例数均约占总例数50%以上。中医无胃癌之病名,根据其症,可隶属“胃反”“反胃”“膈症”“翻胃”“积聚”等范畴[3]。溯先秦两汉时期,《素问·六元正纪大论篇》:“木郁之发……民病胃脘当心而痛,上肢两胁,膈噎不通,食饮不下。”其中胃脘痛、膈噎不通是胃癌常见的症状。“胃反”之名首见于《金匮要略·呕吐哕下利病脉证治》,其中记载:“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名曰胃反。”《诸病源候论·胃反候》对其进行进一步阐释、发挥:“荣卫俱虚,其血气不足,停水积饮,在胃脘则脏冷,脏冷则脾不磨,脾不磨则宿谷不化,其气逆而成胃反也。”强调气血不足而致寒水停聚、宿谷不化,则胃气不降而反。古今医家对胃癌之病因病机认识和遣方施药不尽相同,有“虚、痰、毒、瘀”之论[4-5],亦有阴火弥散致病之说[6],总体治则以扶正解毒[7]为主。参《灵枢·小针解》:“言水谷皆入于胃,其精气上注于肺,浊溜于肠胃,言寒温不适,饮食不节,而病生于肠胃,故命曰浊气在中也。”为理论基础,观以临证胃癌患者常见舌黯、苔腻等“气涩血浊”之象,符合王永炎院士“代谢综合征中医浊病学说”学术思想[8]和恶性肿瘤是一种代谢性疾病[9]的观点,发展从“浊”论积理论[10],故提出恶性肿瘤“癌浊”病机概念和“黜浊培本”治癌理论[11],多效验于临证。
1 “癌浊”病机概念下胃癌成因 1.1 本元亏虚,三焦失司,浊生中焦《医学启源》:“胃者,脾之腑也……人之根本,胃气壮,则五脏六腑皆壮。”脾胃者,后天之本也,脾胃之运化常,则腐熟水谷,化生气血,脏腑可得濡养。考《灵枢·五味》:“胃者,五脏六腑之海也,水谷皆入于胃,五脏六腑,皆禀气于胃。”若因寒温不调、饮食不节侵伤脾胃,则脾胃之气衰,即李东垣所谓“百病皆由脾胃衰而生也”。肾者,先天之本也,元气之所根,或饮食劳倦、年老体衰,或六淫七情久病及肾,则伤其元,《灵素节注类编·外感内伤总论》载:“阴阳根于肾元,气血生自脾胃。故伤气血者,调补脾胃尚易;伤阴阳者,培其肾元为难。”三焦为水谷之道,掌泌别清浊之职,《诸病源候论·虚劳三焦不调候》:“三焦之气,主焦熟水谷,分别清浊,若不调平,则生诸病。”若三焦气化失司,则清浊不别而致诸病丛生。《灵枢悬解》载:“寒温不适宜,饮食不节俭,病生肠胃,郁满不运,故曰浊气在中也。”总之,诸内外合邪均为“浊”之成因。生理状态下,人身本气充沛,则脾胃升降有度,清升浊降,水谷精微布散有常;病理状态下,脾肾二脏亏虚,终致中焦升降乖戾,清浊相混,水谷精微失其正化,则“痰饮”“湿邪”“瘀血”等“浊”邪内生,势必影响三焦气机转枢,使正愈亏耗,浊愈留滞,故中州虚馁,元气颓败,浊生中焦,三焦失司为此阶段典型特点。
1.2 浊兼他邪,异化癌浊,发为癌瘤浊生中焦为胃癌成形结块之前驱阶段[12],若浊邪久稽,碍胃困脾,“升降息则气立孤危”,气机不畅,郁而化火,病理之火煎灼脏腑,久之生成癥瘕血瘀,或火极炽盛,异化为毒[13],“浊邪”搏结“痰”“瘀”“毒”等病理产物,变生“癌浊”[14]。癌浊之性,走窜流注,《内外伤辨惑论·辨寒热》载:“盖脾胃不足,荣气下流,而乘肾肝。”脾胃虚损,湿浊之邪易流窜肝肾,肾受浊邪包蔽则肾中元阳既不得助运脾胃,又不能上滋心火,则火生土不能;肝受浊邪裹挟,失其疏泄厥阴郁滞,则木乘土更甚,生者不足而克者顽猖,胃为虚极,癌浊最喜虚损之处伏匿壅集,气涩血浊,发为癌瘤,瘀结痞块,闭塞阳明,气机转枢不利,腑病及脏,癌浊恶耗[15],氤氲周身,变证迭现,阳明胃经气血不足,太阴脾脏布津不能,最终呈阳损阴亡之危象。由此可见,胃癌之“癌浊”特点常兼夹他邪,且与肝、脾、肾三阴脏密切相关,既易损阳气,又易痞坚化火竭耗阴津,关键在于升降之气机不调。
2 基于“黜浊培本”理论下胃癌辨治“黜浊培本”理论取字于蔡邕《汉书·五行志·对诏问灾异》:“圣意勤勤,欲清流荡浊,扶正黜邪。”和应劭《风俗通义·正失》:“今均思求其政,举清黜浊,神明报应,宜不为灾。”以此应用于中医肿瘤理论。黜乃导浊邪而出之意,非一味攻伐,强调邪去正亦安;培乃扶育先后天之本,强调优质气血化源不绝则生机长存。在胃癌治疗中,一则,重视脾胃互为表里,兼顾胃阴与胃阳;二则,立足于脾胃中焦,纵向疏利三焦之气化,导浊自下焦而出;三则,虑五脏一体,需要顾及胃腑之子母与生克,既防传变又使其化源不绝。详细阐述如下。
2.1 补护并举助阳气,急下缓滋存津液 2.1.1 辨治思路胃阴是胃阳功能活动的物质基础,升清布津是脾阳功能的表现,胃中津液充足,是保证胃受纳腐熟水谷及通降特性的必要条件,阴阳不可分,脾胃亦不能独行其是,二者相辅相成,共同完成受纳、腐熟、输布、升降的生理功能[16]。《临证指南医案·卷三》云:“太阴湿土,得阳始运,阳明燥土,得阴自安,以脾喜刚燥,胃喜柔润也。”脾阳亏虚,化气不足,胃阴乏源,津液无力输布周身,反致使痰饮、瘀血等一派阴邪之物的产生,日久成积聚。如《活法机要》云:“脾胃怯弱,气血两衰,四时有感,皆能成积。”正气之根本于阳气,脾运旺,则中焦枢纽开阖有度,精微可布;生化昌,则可养骨髓,保精血,水谷精微化生有源,助一身生生之气。《素问·六节藏象论篇》:“五味入口,藏于肠胃,味有所藏,以养五气,气和而生,津液相成,神乃自生。”培植脾土之理有二,一则,防腑病牵连及里脏,是以先安未受邪之地;二则,健其输布水谷精微和升清之功,使得津液生化有源。《素问·至真要大论篇》:“辛甘发散为阳。”故常用入脾胃经之甘温之品,如黄芪、党参、茯苓、白术等调中培本,黄芪补气升阳,可厚土气,取李中梓所言“补脾即为补肾”之理,肾主一身元阳,此乃补气之中,缓图周身阳气之意,常以黄芪配知母,使水之上源充盈,云行雨施;或伍五味子敛肺滋肾,使水之下源密固;或配伍生地黄、石斛等阴阳互求之品,使水之中源化气生津,绵绵不绝。虑癌浊蓄积日久,胶着难化,气机涩滞不通,非峻猛药不能,然一味攻邪,恐有耗气伤津损正之弊。治用承气辈急下存阴、通腑泄浊[17]之法,尤取大黄[18]斩关夺隘、勘定混乱之能,以推陈致新、荡涤癌浊腐蚀恶血,使“胃家实”自魄门而出,既为津液输布畅通道路,又除癌浊腑热煎熬津液之祸,津液得固。临证常以大黄佐太子参、党参“双参”并用(各15~30 g),使津液存则机体得养,阳气旺则枢机得转,脾运胃安,阴阳平衡,气血调布有常,此为“护阳气”与“存津液”之法合用,阴阳互生则胃气不绝。
2.1.2 中医药辅助西医治疗胃癌胃癌早期,手术仍为治疗首选方案。经金刃戕伐,元阳大伤,真气耗散,故常用生脉散以存其阴和用当归补血汤以固其阳,扶一身之正气。化疗阶段属药毒入体,直中脾胃,可出现“寒化”和“热化”[19]两个极端,辨寒化和热化,当从大便论之,便质稀溏者,中焦阳气衰弱,水湿之邪不得运化,太阴寒化之证现,甚有深传少阴之患。若体质素虚,药毒寒化太阴,当以胃苓汤利其湿为治,利水、燥湿并举,湿去则阳气得复;若兼见少阴寒化,阳气虚羸,则非四逆辈无以救逆回阳。若中气较实,则易药毒热化于阳明,治以急下存阴,防热毒循经传变,再佐以清热解毒、抗癌消癥之药,如金银花、连翘、蛇六谷、半枝莲、半边莲、白花蛇舌草、铁包金、猫爪草等以奏上下兼清之功。放疗属“火热”毒邪,为“大热峻剂”,火热内侵,燔烁气血,灼伤真阴,使虚者更虚,实者更实,轻则妨碍治疗的继续进行,重则危及生命。吴鞠通在《温病条辨》云:“辛凉甘寒甘咸,以救其阴。”此时应以生津养血为大法,重在“存津液”,用药应滋而不腻、滋而能清、滋而能散,慎用味厚滋腻之品,如鸡子黄、阿胶等物,虽为血肉有情之品,但胃虚不能化,反有助邪之弊,常用益胃汤、增液汤之属,甘寒生津以消火邪。靶向和免疫治疗阶段,患者兼见皮疹、口腔溃疡、蛋白尿等不良反应,此因药物持续攻伐,脾气虚馁,中焦失运,进而变相丛生。治疗当谨守培土运中原则,以甘温补中、升阳举陷为主要治则,以补中益气汤加桂枝护卫中阳,皮疹者佐消风散,口腔溃疡者配甘草泻心汤加竹叶、莲子心;蛋白尿者加重生黄芪用量至90 g,并加萆薢分清饮以分化清浊。
2.2 调燮升降治中州,疏利三焦导浊出《临证指南医案·卷三》云:“脾胃之病……升降二字,尤为紧要。”胃本为通降之腑,为气机运行之关键,若癌浊氤氲中州,中土失抟,气机壅塞,转枢输布不能。《吴医汇讲》亦云:“治脾胃之法,莫精乎升降。”《四圣心源》载:“脾升胃降,则在中气。中气者,脾胃旋转之枢轴,水火升降之关键。”脾胃的升降运动正常,则周身气机转输如常,脾胃损伤则气机紊乱而变生百病。《素问·玉机真脏论》言:“中气升,则三阴皆升,中气降,则三阳皆降,而中气之盛衰,视乎胃气。”大抵胃癌致病,以脾升胃降失职,癌浊壅塞三焦为病机关键[20]。脾胃为人身之半上半下之枢,水谷精微化生、输布之所,中焦为害,则上焦失宣,下焦失安,津液无可正化,反化为痰浊、水饮、瘀血等病理产物盘踞周身,久而化为癌浊,拂乱为害。故常以转枢中州气机为法,使得脾胃健四维安,临证常予枳壳、厚朴、莱菔子等行气畅达之品,少佐降香、砂仁、佛手花、佩兰等芳香化浊之辈,燮中焦以复胃降浊之能;尤以莱菔子一药,可开三焦之气郁(15~30 g)。然胃为六腑之海,癌浊既成,非一日所化,当仿叶天士治络之法,临证若见胃脘刺痛,舌质紫暗者,以姜黄、大黄、郁金等游走血分之品易原方中全蝎、蜈蚣等虫蚁搜剔之药,配伍大剂量生黄芪(30~150 g),一则,优化气血,缓消瘀血;二则配伍行气降浊药,降中寓升。中焦为患,势必损及上、下二焦,当以疏利三焦,分消上下为要,临证常以藿朴夏苓汤、三仁汤等走泄之品,酌加桔梗、瓜蒌等开玄通上,茯苓、猪苓等通下导浊。
2.3 扶火抑木防传变,培植本元安脏腑《素问·阳明脉解篇》:“阳明者胃脉也,胃者土也,故闻木音而惊者,土恶木也。”胃为土脏,唯恶肝木乘侮;心火为土母,子病易及母,且心为五脏六腑之大主,《素问·灵兰秘典论》:“主明则下安,主不明,则十二官危。”用药需深谙“先安未受邪之地”之意,辨治胃癌,在培补脾胃的基础上,尤其重视以胃腑为核心的五行生克和亢害承制,临证需不忘抑木以解克制之力,扶火以强生化之源,用药多化裁逍遥散,或以郁金-姜黄,柴胡-黄芩对药佐之以疏肝解郁,泄其亢进之气;予酸枣仁、麦冬等品养心血、安心神,取“少火生气”之意。另外,浊热壅中州,日久消烁少阴津液而成“阳明太实,土克水者死”危象,故以“始终扶正,时时祛邪”[21]为理念,用药始末牢记培植先后天之本,固护肾元肾精,常以黄芪-鳖甲、黄芪-麦冬、太子参-五味子、石斛-乌药等药对,温运中州,安潜下焦,顾护脾肾二脏之本,然结合胃癌用药需“通补兼施”的特点[22],此时仍佐转运枢机之品,如木香、香附、白豆蔻、大黄等,以通为贵,固本清源。基于此,依据“黜浊培本”思想及胃癌特点,拟定胃癌核心处方:黄芪30~150 g,川芎15~30 g,郁金10 g,姜黄10 g,清半夏15 g,香附10 g,丁香10 g,厚朴15~30 g,大黄6~30 g,枳壳15~30 g,乌药15 g,石斛15 g,其治则可总结为“罢黜癌浊,优化气血,培植本元,通补兼施”,根据患者症状加减用药。
3 典型病案患者女性,70岁,2022年8月4日初诊。主诉:胃癌术后2月余,伴纳差呕恶10日。患者于2022年5月无明显诱因出现恶心呕吐,食后尤甚,遂就诊于天津市肿瘤医院查胃镜示胃部肿物,2022年6月8日于该院行胃大部切除术,术后化疗5周期,化疗方案为奥沙利铂+替吉奥,2022年7月7日查盆腔+上腹部计算机断层扫描(CT)强化平扫示:前腹壁切口区周围及邻近皮下软组织增厚伴见肿物影,考虑转移可能性大;横结肠壁增厚,伴周围多发小淋巴结。10日前患者无明显诱因出现纳差、呕恶,刻下症见:神清,精神可,周身乏力,少气懒言,纳谷不馨,呕恶吐酸,大便干,3~4 d 1行,寐欠安,舌暗红苔薄白,脉弦细无力。西医诊断:胃恶性肿瘤。中医诊断:胃癌;证型诊断:浊毒蕴结,气阴两伤,胃失和降证。治法:罢黜癌浊,通补并施,培植本元。方药:生黄芪30 g,党参15 g,当归15 g,麦冬20 g,连翘15 g,枳壳20 g,香附10 g,炒莱菔子15 g,厚朴20 g,大黄15 g,丁香10 g,旋覆花10 g(包煎),五味子6 g,清半夏15 g,鸡内金15 g,白花蛇舌草30 g,陈皮10 g。14剂,每日1剂,早晚分服。
2诊(2022年8月18日):患者纳谷转馨,周身乏力好转,呕恶吐酸缓解,大便每2日1行,舌暗红苔白,脉细。前方去连翘、旋覆花,加重生黄芪用量为60 g,太子参30 g,石斛15 g,生地黄20 g,14剂,煎服法同前。
3诊(2022年9月1日):患者纳馨,稍感周身乏力,寐转安,二便调。前方去大黄,枳壳改为10 g,加生黄芪用量为90 g,依此方加减,后患者定期随访,门诊复诊,患者精神可,纳可,二便调。
后随诊1年,患者病情稳定,未见复发或转移。
按语:本案患者为胃癌术后,脾胃失和,浊阴上逆,通降不利,癌浊氤氲,壅塞中州,则见呕恶、纳差等症,既见气阴两虚,又有化疗药物横塞壅中,药毒侵袭,过用温补,恐有助邪化热之弊。首诊先以生黄芪、当归等药物补益气血、固护阳气,以党参易人参合为生脉散而气阴双补,又以莱菔子、香附、旋覆花、清半夏等品以行气降逆,合大黄、枳壳、厚朴等药以急下存津、通腑泄浊,又佐鸡内金以助脾胃之运化、调畅中州气机,并纳丁香芳香化浊,连翘、白花蛇舌草以解毒清浊,发挥抗肿瘤之功效,诸药合用,则气血得充、阳气得护、津液得滋、枢机开阖有度,癌浊祛而正气存。2诊再将生黄芪加至60 g,色黄入土,大振中州,顾护后天之本,芪得诸药则护土倍至,诸药仗芪则生化有源,补损耗之阴,益久亏之气,取黄芪生脉散之意,缓滋胃阴,更加补益肝肾之生地黄、石斛,既使生气有源、阴血不竭,又先安未受邪之地,防止恶耗传变。3诊去大黄,中病即止,以防过用伤正之虞,渐加黄芪用量至90 g,气旺磨积[23],使得虚劳羸弱之体正气渐充,元气渐复。谨守病机,增效减毒,则癌浊得化,毒邪得解,本元得培,达阴平阳秘之期。
4 小结文章阐述了“黜浊培本”理论辨治胃癌,主张通过“补护阳气、存津液、调升降、疏三焦、防传变”等策略,根据胃癌患者体质、病期和症状的不同,揆度“黜浊”与“培本”的用药时机,动态辨治,实现“罢黜癌浊”与“培植本元”的有机统一。“始终扶正,时时祛邪,以平为期”,理论体系兼具整体观与动态观,临床实践表明其能有效改善症状、稳定病情、提升生活质量,体现了中医“治未病”与“既病防变”的智慧,为胃癌的中西医结合防治提供了具有特色的理论与实践参考。
“黜浊培本”理论植根于中医经典,是对中医传统肿瘤理论的深化与发展。其价值包括但不限于:其一,病机认识系统化,将胃癌演变归纳为“本虚生浊-浊蕴异化-癌浊成形”的病理链,揭示了“气涩血浊”到“形质恶变”的内在连续性;其二,治疗策略动态化,“黜浊”与“培本”非简单并列,而是强调根据病程阶段及正气盛衰,灵活调整两者权重与用药峻缓,实现“攻邪不伤正,补虚不留寇”的个体化动态平衡;其三,拓展了中医肿瘤治疗路径,该理论不仅适用胃癌,其“优化气血、通补兼施”的核心思想,为其他消化道乃至实体瘤提供了可复用的辨证框架与方药思路。未来研究应致力于推动该理论的客观化、标准化与现代化,通过循证医学验证其疗效,并利用系统生物学、代谢组学等技术揭示其科学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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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 Vol. 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