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信息
- 赵艾婧, 余斯雅, 谭雅文, 邵丹玥, 苏琪, 刘晓芳, 张雯
- ZHAO Aijing, YU Siya, TAN Yawen, SHAO Danyue, SU Qi, LIU Xiaofang, ZHANG Wen
- 《金匮要略》百合类方治疗小儿情志病探析
- Preliminary study on Baihe Decoction in Synopsis of the Golden Chamber in the treatment of pediatric emotional disorder
- 天津中医药大学学报, 2025, 44(4): 294-298
- Journal of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5, 44(4): 294-298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3-9043.2025.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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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 2024-12-12
2. 北京中医药大学第三附属医院, 北京 100029;
3.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 北京 100078
2. The Third Affiliated Hospital of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29, China;
3. Dongfang Hospital of Beijing University of Chinese Medicine, Beijing 100078, China
情志病是指情志刺激超过了一定的强度、时长和性质,从而导致了躯体疾病的发生,相当于西医的心身疾病或精神障碍类疾病。中医对小儿情志病鲜有提及,认为小儿少有情志所伤。但近年来,随着社会压力增加,加之小儿神气怯弱,心神不足,受到刺激后情志的波动常较成年人显著。因此,小儿情志病呈现高发趋势。临床常见的小儿“两动一闭”,以及焦虑、抑郁等情绪障碍类疾病,都可以归属于小儿情志病的范畴[1]。临床医家也开始探索小儿情志病的辨治方法。张仲景所创之方通常被称为经方,因其用药精简,配伍严谨,寒温并用,适合于小儿“稚阴稚阳”之体。故在张仲景学术思想指导下,笔者尝试应用《金匮要略》中百合类方治疗儿科临床常见情志病,其临床疗效显著,可以有效缓解此类患儿所出现的临床症状,现将分析及体会浅述如下。
1 小儿情志病与百合病小儿生理上表现为脏腑娇嫩、形气未充,心理上表现为神气怯弱、心神不足,是小儿情志病发作的体质因素。受到刺激后情志波动更加明显,如吴鞠通所言,小儿“肌肤嫩,神气怯,易于感触”。如果未予重视,则会导致脏腑气血失调而出现情志病。如万全在《育婴家秘》中所说:“小儿神气怯弱,心藏神,惊则伤神,肾藏志,恐则失志,大人皆然,小儿为甚也。”从中医心身医学相关理论角度着手,气机失调是核心病机,涉及五脏[2]。百合类方是指《金匮要略·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证治》中张仲景用于治疗百合病的一类经方,主要包括百合地黄汤、百合知母汤和滑石代赭汤等。按照《金匮要略》所述,百合病的主要临床表现为“意欲食复不能食,常默默,欲卧不能卧,欲行不能行,饮食或有美时,或有不用闻食臭时,如寒无寒,如热无热,口苦,小便赤。诸药不能治,得药则剧吐利,如有神灵者,身形如和,其脉微数”。此类症状与许多小儿情志病的临床症状非常相似。自古至今,多数医家认为百合病之所以选用“百合”命名,并不完全因为其主方中的君药多为百合,而是主要取其病机病位,“百脉一宗,悉致病也”。肺朝百脉,心主血脉,或因大病耗伤,或因情志不遂,心肺功能失调,则百脉气血运行不畅,病位由心、肺累及百脉,故出现张仲景原文中所阐述的精神恍惚、气机失调现象。目前,普遍认为百合病与西医的神经官能症、躁狂症等的某些症状类似[3]。无论是张仲景描述的百合病,还是心身视角下的小儿情志病,均可见气机失调,并累及相应脏腑导致其功能异常。小儿情志病虽然不能与《金匮要略》中百合病条文所述的病症直接对应或等同,但按照经方辨证,抓住主症,切中病机,有是证用是药,灵活运用经方,可以缓解甚至治愈小儿情志病。
2 百合类方治疗小儿情志病的具体应用 2.1 百合地黄汤百合地黄汤为百合病主方,用于“百合病,不经吐、下、发汗,病形如初者”。由百合与生地黄两味药物组成,其中百合为君药养阴润肺、清心安神,生地黄清热凉血、养阴生津。两者配伍,养阴清热、补益心肺。故常用于治疗发生在疾病后期,核心病机为心肺阴虚的中医情志类疾病[4]。
2.1.1 百合地黄汤治疗小儿抽动障碍小儿抽动障碍是一种儿科常见的神经精神障碍性疾病,其临床主要表现为运动性抽动和(或)发声性抽动[5]。西医关于抽动障碍的病因和发病机制认识尚不明确,中医古籍亦没有关于本病的具体记载,但根据其发病症状,可以将其归属于“瘛疭”“抽搐”等范畴。现代医家认为本病病位主要在肝,可累及五脏,其病机也较为复杂多样。由于其临床病程较长,病情迁延不愈,在整个疾病过程中抽动的症状也会因外界或自身因素反复发作,且症状会因病程的不同以及病因病机的不同而改变,故王烈教授认为临床治疗抽动障碍可以分为发作期与缓解期,采取分期论治[6]。其中发作期主要为实证,病因多责之于风、痰、火,主治其标;缓解期则以虚证为主,且病程较长,是“治本”的关键阶段,此阶段的病因主要为阴虚火旺,常见的证型多为阴阳两虚、气阴两虚等。
小儿本身脏腑娇弱、形气未充、真阴不足,乃稚阴稚阳之体,《素问·生气通天论》曰:“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主静,阳主动,患儿若阴阳失衡,阴不制阳,导致虚阳外越。虚阳发于头面,扰动肝风,则表现为频繁眨眼睛、耸鼻子、努嘴、皱鼻、抻头等;五脏六腑皆可引动内风而致抽[7-8],肺为娇脏,易为邪犯,虚阳上扰,日久伤及肺阴,肺开窍于鼻,位居上焦,为五脏之华盖,肺脏受邪则主要表现为发声性抽动,临床上可见喉中异常发声甚至秽语,以及不自主清嗓子、咳嗽等症状。《金匮要略》中百合病的病机之一为热病后余热未清,《医宗金鉴》对此解释为:“伤寒大病之后,余热未解,百脉未和……因而形神俱病。”其中“形神同调”一直是临床上治疗小儿抽动障碍的关键治则,故可用百合地黄汤治疗。百合为君,与生地黄配伍,滋而不腻、清而不寒,可以用于治疗抽动症所出现的肺肾阴虚证。此类患儿临床常表现为挤眉眨眼,咽红干痒,形体消瘦,性情急躁,两颧潮红,五心烦热,大便干,小便短赤,舌红少津,苔少或花剥,脉细数或弦细无力等症状。百合地黄汤药味精简,百合色白,浓煎取其精华,入心、肺经,滋养肺阴的同时可以发挥清心、肺两经虚热与安神的功效。依据叶天士《本草经解》认为百合“气降味和,阴也”。在多数古代医家的认知中,百合虽为阴药,但可补中益气、降气消痞,服用之后,肺气得降,心气得平,肺主气,肺气通调可“治理”肝阳;生地黄色黑,归肝、肾经,主要入肾经,《金匮要略》取用鲜地黄汁,现临床多用生地黄,清热生津、滋阴降火,生地黄性微寒,为凉血之剂,抽动初期病因病机多为肝风内动加之风邪、热邪、痰邪交错,病久多有余邪残留,发为热相。封玉琳从“肝风”论治抽动障碍,认为若患儿表现为肝风上亢、心肺阴虚,则可用百合地黄汤加减治疗,认为百合地黄汤滋阴经之精,其中生地黄在清除余热的同时,也可滋补肾阴,肝肾同源,肾水充足则肝阳得以制约,肝火得以平息,与小儿稚阴之体正好相合[9]。
2.1.2 百合地黄汤治疗孤独症孤独症又称孤独谱系障碍,是一种神经系统发育障碍性疾病,主要表现为言语交流障碍、社会人际交往困难、限制性兴趣、重复刻板的行为方式和智力发育障碍等[3],可以归属于“五迟(语迟)”“五软”“无慧”“视无情”等范畴。现代中医认为孤独症的病位主要在脑,涉及五脏。“脑为元神之府”“脑实则神全,神全则气全”,另“心主神明”,孤独症所出现的诸多症状均与“脑神”“心神”息息相关,因此孤独症的治疗多在脏腑辨证基础上侧重于调神。
百合病,病为百脉所致,百脉通于心,脉病则心病[10]。《黄帝内经》中提到五脏藏神理论,“心藏神,为诸脏之主”,小儿气血调和,则心神安定,气血阴阳失衡,则心神虚弱,易被外邪侵袭或为情绪所扰,患儿可能出现精神意志思维活动上的异常,如思维迟缓、反应迟钝、言语重复、不与人对视等症状,与百合病中“默默然”等描述相似。心与肺同居上焦,位于胸中,心与肺互为体用,心之阴阳失衡,必牵连肺脏,肺藏魄,《类经》曰:“魄为之用,能动能作,痛痒由之而觉也。”正常情况下,心阳可以克制肺阴,肺阳得心阴而自静,若心阳不足,肺阴无所制,肺主百脉,肺藏舍失常,肺魄不宁,患儿会出现感觉失调等症状,如触觉、听觉、嗅觉迟钝[11],与百合病中“或有不用闻食臭时,如寒无寒,如热无热”等描述相似。百合地黄汤作为张仲景治疗百合病的主方,可以养心肺之阴,安心肺之魂。孤独症病程绵长,迁延难愈,久病必虚,百合地黄汤可以用于治疗心肺阴虚证,临床主要表现为不善言语、心神不宁、反应迟钝、夜寐不安、舌红少苔等。尤其是君药百合,除了长于清除肺经阴虚之虚火,其性味平、甘,可“安心,定胆,益志,养五脏”。在调神方面,可宁心神,定肺魄,百脉调和则病愈。现代研究亦表明,百合地黄汤可以调节中枢神经功能[12],其靶点及作用机制也与情志类疾病的发病机制多有重合[13]。
2.2 百合知母汤百合知母汤亦为张仲景治疗百合病主方,“百合病,发汗后者,百合知母汤主之”,主要用于百合病误治发汗后阴液受损、津伤更甚、虚烦口渴者。其中知母清热泻火、滋阴润燥,为苦寒之品,与百合配伍,一补一泻,相得益彰。凡热病之后余热未清且热盛伤阴,便可在方中予百合配伍知母,故百合知母汤在现代临床的应用也甚为广泛。
儿童多动症,亦称注意缺陷多动障碍,其核心症状是注意缺陷、多动和冲动,同时伴有学习或社交等单一或多个功能损害。本病多见于学龄期儿童,有一部分患儿症状和疾病影响可延续至成年。多动症病因和发病机制尚不完全清楚[14],可以归属于中医“脏躁”“躁动”等范畴,在治法上可从脏腑理论、五脏藏神理论、阴阳失衡理论及病理产物如痰、瘀、热等理论论治[15]。
多动症病机根本在于脏腑机体阴阳失调,阴失内守,阳燥于外,表现为以阳亢为主的病理特征,如小动作多、注意力无法集中、缺乏自控能力等[16]。小儿生理特点为肾常不足,阴常不足,加之病理上的阴阳失衡,肾阴无法制约肝肾之阳,导致壮火妄动,肝肾之中的龙雷之火上奔无制,《丹溪心法·火六》曰:“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火为阳邪,其性炎上,易伤津,易生风。肝阳上亢则烦躁易怒,生风则多动少静;肾主水,肾阴亏虚则病热其中,肾与心水火既济,水不致火则心阳亢奋、心神不宁则患儿坐卧不安。胡珏等[17]认为,治疗多动症应主要从“肾”论治,指出“肾阴”与“元阳”为多动症病机本源,治疗时不仅要以“和”法为主,用百合等调和之品,更应固肾养阴,李中梓曰:“知母泻无根之肾火,滋化源之阴生。”“知母入肾,为生水之剂,水盛则火熄”,百合知母汤作为百合病主方,治疗阴虚热盛、虚实夹杂的疾病最为有效,多动症患儿所表现的核心症状皆为阳盛阴衰火热之象,以百合养阴生津,配以知母清热除烦,一润一清,阴液得生,虚火得降,最终达到“阴平阳秘”的平衡状态。
2.3 滑石代赭汤“百合病,下之后者,滑石代赭汤主之”。滑石代赭汤是百合病误下后的主方,方中百合养阴,滑石清利小便,代赭石和胃降逆。虚证攻下后,大量津液随大便排出体外,易出现小便不利,热结膀胱的症状;攻下药多为寒凉之品,寒凉伤胃,胃气受损,津伤后胃热本应炽盛,一寒一热则胃中气机失调,表现为胃气上逆、呃逆、呕吐等诸症。此方适合治疗除百合病主症外,下焦有热、热邪上逆导致的一系列疾病。
儿童焦虑是一种较为普遍的小儿情绪障碍类疾病,其主要症状为患儿面对压力等外界因素干扰时,所表现出的紧张、焦躁等负面情绪,在婴儿期至青少年期均可出现。其形成机制复杂多样,如若治疗不当,则会严重干扰儿童的正常生活,阻碍儿童的身心发展,影响可持续至患儿成年[18]。
儿童焦虑在中医的病名归属为“郁证”“不寐”“惊悸”等,临床上治疗多以心理治疗为主,联合抗焦虑药物治疗。但是,临床上对儿童使用时应当注意西药的毒副作用,因此,中医药在治疗本病方面拥有一定优势。从中医角度来看,小儿焦虑情绪的产生多因情志不调,如怒、思、忧等,“思则气结,结于心而伤于脾也”,郁结于体而病;或因气、血、痰、火等病理产物留滞于五脏六腑,“一有滞逆,皆为之郁”,其中脾胃为气机升降之枢,胃以通为用,以降为顺,为水谷之海,六腑之大原。若患儿体内气机不顺,变化不得,一有怫郁,诸病生焉,此时或因外感湿热,或因郁伤心阳,阳坠入阴,则“下伤中气,湿动胃逆”,而致湿热与阴虚并见,胃液大伤,热结下焦,气机上逆,可见呃逆、小便短赤不利;热邪随气机上逆于心、肺,其性燥,临床上可见患儿出现烦躁、焦虑不安、心悸、提心吊胆,对未来有诸多的、过度的担心等症状。阴虚则无法收敛阳气入阴,故焦虑患儿常共患夜啼、目不瞑等,可予滑石代赭石汤治疗。百合乃治疗郁证要药,可清肺热、安心神;滑石清热、渗湿、利窍,可“利小便,荡胃中积聚寒热”,亦可补脾胃;代赭石苦寒质重,其性沉,可降上逆之胃气,两药同用,可引未尽上扰之余热由下而去。由此,则阴液得生,余热得清,胃气乃和。胃气和则营卫生化有源,气机升降得以调畅,患儿小便利,情志调,燥可平,夜能寐。
3 典型病案患儿女性,6岁,2023年3月4日初诊,主诉为“间断耸鼻子、清嗓子近1年”。家长诉近1年来偶有鼓肚子动作,可自行缓解,并且伴有耸鼻子、清嗓子,常常在紧张、激动、感冒后加重。动作程度能够引起老师及同学注意。3 d前感冒后清嗓子频率加剧,刻下症见:耸鼻子、清嗓子频繁,偶有揉眼睛。性格内向、敏感,平素怕热,纳差,大便2 d 1次。舌尖红,舌体偏瘦,舌苔黄,脉细数。既往过敏性鼻炎、腺样体肥大病史。出生时难产,婴幼儿时期大动作发育落后。耶鲁量表评分:21分。西医诊断:抽动障碍。中医诊断:儿童抽动症,阴虚火旺证。治以滋阴清热,肃肺平肝。药物组成:生地黄10 g,百合8 g,玄参6 g,麦冬8 g,桔梗6 g,乌梅3 g,防风10 g,荆芥8 g,路路通6 g,炒蒺藜5 g,木瓜6 g,炒僵蚕8 g,天麻6 g,山药10 g,共7剂,每日1剂,温服。
2诊(2023年3月14日):患儿耸鼻子、清嗓子症状有所好转,但易兴奋后加重,纳可,眠可,二便调。舌质红,苔薄黄,脉细数。前方去麦冬、荆芥,加旋覆花6 g,羌活8 g,共14剂,2 d服用1剂,巩固疗效。1个月后复诊,患儿抽动症状基本消失,纳可,眠佳,舌质红,苔薄白,脉细。上方改为3 d服用1剂,服用1个月停药。3个月后随访,患儿病情稳定,未再出现抽动症状反复。
按语:该患儿病程已长达1年,素体虚弱,易感受外邪,故出现阴阳失调,刻下表现出清嗓子、耸鼻子等症状,系肺脏虚弱、气机不畅所致,患儿舌尖红,舌体偏瘦,舌苔黄,脉细数,为阴虚火旺之象,虚火上炎头目,扰犯心肺,则出现以头面部抽动及性格敏感为主要表现的临床症状。该患儿病位在心、肝、肺,病性为本虚标实,故以百合地黄汤为主方进行加减,百合配伍生地黄,养阴、清上焦虚火;玄参、麦冬滋阴清热;桔梗上浮保肺;防风、荆芥辛散,可祛除头面部外邪;乌梅性味酸涩,收敛肺气,养阴生津,防止耗散太过;炒蒺藜、天麻息风止痉、平抑上亢之虚阳;路路通、木瓜舒筋活络。全方以养阴清热、平肝降肺为主,从其根本病因入手,辨证施治。
4 结语随着西医发展,中医药对于以“两动一闭”为代表的小儿情志病的理论研究及治疗选方也在不断发展完善。小儿生理上表现为“稚阴稚阳”,病理上又有“易寒易热”的特点,而经方辨证严谨,配伍用药精简,多寒温并用,切合小儿特性,有着较好的应用前景。张仲景在《金匮要略》中对于百合病的认识以及百合类经方的运用,与西医治疗情绪类疾病相吻合。经查阅整理文献,笔者发现百合类经方在治疗成人抑郁类疾病等范畴运用广泛,而在小儿情志病领域的应用却不多见。在临床实践中发现,小儿“两动一闭”及其共患的一系列情绪问题,常出现心肺阴虚或阴虚火旺,同时伴有气机失调症状,表现为情绪淡漠、口苦、小便不利、烦躁不安等,笔者抓住核心病机,师古而不泥古,尝试以百合类经方作为主方,加减化裁,明显改善小儿情志病的临床症状。本研究追本溯源,从经典入手,探析百合类经方治疗小儿情志病的理论支撑及临床应用,以期更好地认识小儿情志病并扩充小儿情志病的诊疗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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