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病异治”理论作为中医治疗疾病的一大特色一直贯穿于整个中医发展历史，为医家治疗疾病的基本原则。“同病异治”理论最初见于《黄帝内经》之中^[1-3]。《素问·病能论》中提出：“有病颈痈者，或石治之，或针治之……此所谓同病异治也。”由于一个人的体质因素或者是疾病所发生的阶段存在差异，即便是同一种疾病，治疗所用运用的方式方法也会有所不同；《素问·异法方宜论》曰：“西北之气，散而寒之……所谓同病异治也。”认为因疾病所处的地域不尽相同，故治疗疾病的方式方法也会有所不同。在临床中通过中医药手段治疗疾病，其优势之一在于辨证论治理论，这与西医中个体化治疗的概念相吻合，而“同病异治”理论就是中医辨证论治思想的充分体现，可以说“同病异治”的内在核心就是针对患者个体选择最为适合方法进行治疗。不同于西医借助最新科技手段对疾病与人体的微观层面不断深入，中医则是一开始就在宏观层面对疾病病机进行全面的审查，这种模式下使得中医对疾病的诊断能力在古代就已经达到较高的水准。

过敏性鼻炎（AR）作为临床中最为常见的耳鼻咽喉头颈外科疾病之一是以发作性的喷嚏、鼻塞、鼻痒、清水样鼻涕为主要症状，同时也是诱发支气管哮喘、鼻窦炎、鼻息肉、中耳炎等并发症的高危因素。本病虽然不是直接威胁生命的疾病，但其迁延难愈、反复发作的特点给患者生活、工作等带来诸多不便。该病发病率呈逐年全球性上升趋势，患病人数与日俱增，国内外大量的流行病学调查显示，近年来患过敏性鼻炎的人数明显上升，对人类社会造成了较大的疾病负担^[4]。据保守统计，全球的过敏性鼻炎患者数量已超过5亿人^[5]，其中在中国大陆地区人口中患病率约为4%至38%^[6]，且不同地区间患病情况差异较大。过敏性鼻炎发病机制属I型变态反应，变应原进入鼻腔后刺激机体产生的特异性IgE抗体与肥大细胞、嗜碱性粒细胞的细胞膜在鼻黏膜浅层和表面相结合，此时鼻黏膜便处于致敏状态，当变应原再次进入鼻腔时，即与肥大细胞、嗜碱性粒细胞表面的IgE发生一系列生化反应，促使以组胺为主的多种介质的释放，从而引发鼻塞等症状。

网络药理学的飞速发展使得中药研究从单一药物机制发展到复方多成分、多靶点的整体调节机制，也为中医药组方配伍药理作用研究提供了新型的研究思路，为中医药现代化研究拓宽了一条道路。中医有两个基本特点，一是“整体观念”，二是“辨证论治”，而网络药理学系统从整体水平上讨论疾病与中药之间的关联，综合地观察方药成分对疾病网络的干预与影响，具有整体、动态与协同的特点，这与中医“整体观念”“辨证论治”特点不谋而合。由此诸多学者都采用网络药理学这项先进技术对中药组方展开了一系列研究，是目前阐释中药复方“同病异治”作用机制的有力工具。

通过利用中国知网（CNKI）等数据库，对2001—2021年间临床治疗过敏性鼻炎（鼻鼽）相关文献进行研究，筛选出与具有确切疗效并大规模临床使用的中医药方剂。在数据库中分别以“过敏性鼻炎”OR“鼻鼽”OR“变应性鼻炎”“中医”“临床”为检索词，对2001—2021年中国期刊全文数据库（CNKI）收录的中文献进行检索和收集利用Excel工具进行统计，按照“文献名—方剂名—出现频次”进行组合，统计方剂名与方剂出现频次进行排序，选取出现频次最多的方剂进行研究。数据筛查发现，小青龙汤和玉屏风散是临床中疗效确切、使用频率最高的治疗过敏性鼻炎经典古方，两方药物组成差异较大，但都对过敏性鼻炎均有明显疗效。根据对蛋白互体（PPI）所得预测结果中的核心靶点分别与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的主要活性成分进行分子模拟对接，验证网络药理学预测结果是否可靠，靶点与活性成分是否能有效结合。网络药理学与分子对接等方法为“同病异治”理论提供研究思路，为探讨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同病异治”过敏性鼻炎的作用机制的科学内涵提供借鉴。

1 材料和方法 1.1 活性成分的收集及作用靶点的预测

通过TCMSP数据库和分析平台（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Systems Pharmacology Databasa and Analysis Platform，TCMSP，http://lsp.nwu.edu.cn.cn/tcmsp.php），在其中输入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两方的药物组成，为了筛选出具有合理吸收潜力和多靶点活性分子，同时兼顾计算效率，设置口服生物利用度至少为30%，药物相似性至多为0.18，以此获取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的药物活性成分。后在TCMSP中收集两方活性成分对应的潜在靶点并通过Uniprot数据库（http://www.uniprot.orb/）获取两方药物靶点的基因号并进行标准化命名。

1.2 过敏性鼻炎疾病靶点的获取

借助人类基因信息数据库GeneCards（https://www.genecards.org/）和人类孟德尔遗传研究平台OMIM（https://www.omim.org/）检索关键词“Allergic rhinitis”，以此获取过敏性鼻炎的疾病靶点。

1.3 方剂与疾病共同靶点的筛选

通过Venny 2.1在线工具，输入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活性成分的作用靶点与过敏性鼻炎的疾病靶点，绘制Venn图，将过敏性鼻炎靶基因与活性成分靶基因进行投映，得到活性成分作用于过敏性鼻炎的交集靶点。

1.4 构建靶点蛋白互作网络

将小青龙汤和玉屏风散与过敏性鼻炎的共同靶点输入STRING平台（http://stringdb.org/）构建靶点蛋白互作网络，将蛋白质种类设定为“Homo sapiens”（人类），同时将最低相互作用阈值设定为“Medium confidence”（中等置信度），其余参数保持不变，获取置信度的交集靶点蛋白交互作用信息，并将结果导入Cytoscape 3.8.0软件（https://cytoscape.org/download.html），做数据可视化处理。

1.5 “方剂-活性成分-作用靶点-过敏性鼻炎”网络的搭建

通过运行Cytoscape 3.8.0软件搭建“小青龙汤-活性成分-作用靶点-过敏性鼻炎”网络图与“玉屏风散-活性成分-作用靶点-过敏性鼻炎”网络图。节点分别代表小青龙汤（玉屏风散）、活性成分、基因靶点和过敏性鼻炎，利用软件中的Network Analyzer插件对网络节点度和介数中心度进行拓扑分析，明确关键靶蛋白。

1.6 分子对接

筛选得到的药物核心活性成分及核心靶点进行分子对接，利用ChemOffice 16.0软件将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活性成分能量最小化的3D结构保存为mol2的格式。从PDB数据库中下载核心靶点的3D结构，将核心靶点种类设定为“Homo sapiens”（人类）初步筛选，选取分辨率较高、发布时间较新的靶点蛋白结构，并利用PyMol 1.8软件对蛋白质进行去水、加氢等操作分离药物活性成分配体和靶点蛋白受体。使用AutoDock软件对蛋白质进行电荷计算，根据靶点蛋白复合物中配体的坐标，以此确定分子对接的活性位点，利用Autodock软件将化合物及靶蛋白格式转换为pdbqt格式。通过Autodock-vina 1.1.2软件进行分子对接。

1.7 统计学方法

采用Excel 2020软件对过敏性鼻炎以及小青龙汤、玉屏风散两方的相关靶点进行筛选去重，若靶点数目较多则选取评分≥中位数或平均数的靶点纳入以获取核心靶点。后利用Cytoscape 3.8.0软件中的Network Analyzer插件对网络节点度和介数中心度进行拓扑分析，选取评分前20的作用靶蛋白确立为关键靶蛋白。

2 结果与分析 2.1 方剂活性化合物筛选与其潜在靶点预测 2.1.1 小青龙汤活性化合物筛选与其潜在靶点预测

通过TCMSP数据库，设定OB（口服生物利用度）≥30%，DL（药物相似性）≥0.18为标准检索得到半夏有效成分13个，白芍有效成分13个，干姜有效成分5个，甘草有效成分92个，桂枝有效成分7个，麻黄有效成分23个，五味子与细辛有效成分各8个，删除无对应靶点有效成分后，小青龙汤共获得150个满足条件的化合物，详见表 1。分别收集化合物对应的靶标并在UniProt数据库中选择物种为人类，排除不符合条件的靶标，最终得到半夏95个，白芍89个，干姜43个，甘草228个，桂枝49个，麻黄224个，五味子19个，细辛106个。通过Venny 2.1在线工具，将得到的小青龙汤靶标进行统计，去除相同项后得到小青龙汤方剂靶标271个，详见表 2。

2.1.2 玉屏风散活性化合物筛选与其潜在靶点预测

通过TCMSP数据库，设定OB≥30%，DL≥0.18为检索标准进行检索，共得到白术有效成分7个，防风有效成分18个，黄芪有效成分20个，删除无对应靶点的有效成分后，玉屏风散共获得39个满足条件的化合物，详见表 3。分别预测出靶标并在UniProt数据库选择物种为人类并已验证校对基因名，排除不符合条件的靶标，最终得到白术18个，防风80个，黄芪211个。通过Venny 2.1在线工具，将得到的玉屏风散靶标进行统计，去除相同项后得到玉屏风散方剂靶标215个，详见表 4。

2.2 过敏性鼻炎靶点的预测与筛选结果

在GeneCards数据库共筛得过敏性鼻炎相关靶点2 219个，OMIM数据库中筛得数据靶点共3个，将两个数据库所筛得到的靶点导入Excel进行合并整理，删除重复值。其中GeneCards靶点数量较多，相关度最大值为87.61，最小值为0.23，经过两次中位数筛选获得相关度中位数2.02，因数据库靶点数目较多，因此设定相关度大于中位数的靶点为过敏性鼻炎的潜在靶点，再合并OMIM数据库所获得的疾病靶点，删除重复值后得到701个过敏性鼻炎潜在靶点，详见表 5。其中，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共有的211个靶点中有72个与过敏性鼻炎有关，占过敏性鼻炎靶点数目的8%，小青龙汤特有的靶点中有7个与过敏性鼻炎有关，占过敏性鼻炎靶点数目的0.8%；玉屏风散特有的靶点中有1个与过敏性鼻炎有关，占过敏性鼻炎靶点数目的0.1%，详见图 1。

2.3 构建靶点蛋白互作网络

分别将小青龙汤和玉屏风散与过敏性鼻炎的共同靶点输入STRING平台构建靶点蛋白互作网络（具体见图 2和图 3），并将PPI结果导入Cytoscape 3.8.0软件，做数据可视化处理。得到小青龙汤治疗过敏性鼻炎靶点的PPI网络总共包括79个节点和1 277条边，图中具体内容见开放科学（资源服务）标识码（OSID）。玉屏风散治疗过敏性鼻炎的PPI网络总共包括73个节点和1 237条边，图中具体内容见OSID。根据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治疗过敏性鼻炎靶点相互作用网络节点介数中心度大小排序，节点大小越大，其相关介数中心度越大，节点颜色越深即表示边越多，与其他节点连接越多，在治疗过程中越重要。得到小青龙汤治疗过敏性鼻炎的关键成分，槲皮素、山柰酚、β-谷甾醇、柚皮素、豆甾醇与玉屏风散治疗过敏性鼻炎的关键成分，槲皮素、山柰酚、汉黄芩素、7-O-甲基异微凸剑叶莎醇、刺芒柄花素。

2.4 方剂作用靶点-过敏性鼻炎网络的搭建

通过运行Cytoscape 3.8.0软件搭建“方剂-作用靶点-过敏性鼻炎”网络图，利用软件中的Network Analyzer插件对网络节点度和介数中心度进行分析，选取两方剂介数中心度前20作为研究对象。在小青龙汤治疗过敏性鼻炎的相互作用网络中，网络节点度和介数中心度排名靠前的是白介素（IL）-6、TNF、CYP3A4、苏氨酸蛋白激酶1（AKT1）、肿瘤蛋白P53（TP53）、血管内皮生长因子A（VEGFA）、前列腺素内过氧化物合酶2（PTGS2）、IL-1β、谷胱甘肽S转移酶P1（GSTP1）、表皮生长因子受体（EGFR）、过氧化物酶体增殖物激活受体y（PPARG）、CXCL8、信号传导及转录激活蛋白3（STAT3）、过氧化氢酶（CAT）、基质金属蛋白酶9（MMP9）、PPARA、原癌基因（MYC）、IL-10、JUN、CCL2，详见表 6、图 2；在玉屏风散治疗过敏性鼻炎的相互作用网络中，网络节点度和介数中心度排名靠前的是IL-6、CYP3A4、AKT1、TNF、TP53、VEGFA、EGFR、PPARG、IL-1β、GSTP1、MYC、PTGS2、CXCL8、PIK3CG、肾上腺素受体β2（ADRB2）、JUN、MMP9、IL-10、缺氧诱导因子（HIF1A）、CCL2，详见表 7、图 3。

2.5 分子对接结果

取关键化学成分和核心靶点进行分子对接验证，分别将小青龙汤治疗过敏性鼻炎关键成分槲皮素、山柰酚、β-谷甾醇、柚皮素、豆甾醇与玉屏风散治疗过敏性鼻炎的关键成分，槲皮素、山柰酚、汉黄芩素、7-O-甲基异微凸剑叶莎醇、刺芒柄花素与过敏性鼻炎相关度最高的疾病靶点IL-13、IL-4R、IL-4、IL-5、RNASE3进行分子对接。一般认为，结合能小于0，即靶点与小分子间可自发结合，结合能越低，结合越好，结合构象越稳定。对接结果显示结合能均小于零，表明小分子和靶点之间均有结合活性，详见表 8。

3 讨论

网络药理学作为近年来出现的新兴学科，在方法学上具有整体系统的优势，与中医的整体观念及辨证论治相符合，搭建了研究传统中医药与现代药理学之间关系的桥梁，通过网络药理学与传统中医药理论有机结合，将传统理论通过实验数据研究论述，可以更好的挖掘出“同病异治”更深层次的生物学内涵。

小青龙汤出自《伤寒杂病论》第40条：“伤寒表不解，心下有水气……小青龙汤主之。”小青龙汤有解表散寒，温肺化饮之功，其在临床中解表蠲饮，止咳平喘，主治风寒邪气客于表，水饮内停。王鑫等^[7]认为，过敏性鼻炎责之为肺、脾、肾虚损，以致正气虚、腠理开、卫表不固，对外界环境的刺激难以适应，从而表现为阵发性和反复发作的鼻塞、鼻痒、打喷嚏、流清涕等临床常见症状。陈惠芳等^[8]研究发现，小青龙汤对过敏性鼻炎的治疗作用体现在缓解症状、修复鼻黏膜组织、抗组胺、调节Th1 /Th2细胞平衡方面，所以在现代临床治疗过敏性鼻炎中，小青龙汤常作为主要方剂应用。辜诗晶^[9]应用Meta分析得出，小青龙汤对改善过敏性鼻炎症状和降低其复发率有明显优势。王胜军^[10]研究发现，小青龙汤联合补中益气汤加减联合西医治疗过敏性鼻炎比单纯西药治疗有明显优势，治疗后患者鼻塞、流清涕等症状有显著改善。

玉屏风散出自元代危亦林所著《世医得效方》，有益气固表止汗之功效^[11]，“风邪去而不复来，此欲散风邪者，当倚如屏，珍如玉也”，故名玉屏风。方剂由黄芪、白术、防风3味药组成，配伍精炼，补中寓散。玉屏风散的临床应用广泛，主要治疗各种以汗证、虚证为主的多科疾病^[12]，尤其善于治疗呼吸系统疾病以及过敏性鼻炎、哮喘、荨麻疹等变态反应性疾病^[13]。

由于两方作为临床治疗过敏性鼻炎常用方剂，且符合“同病异治”理论，故本研究通过网络药理学与分子对接通过分子角度对两方“同病异治”过敏性鼻炎进行研究讨论。本研究筛选出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的活性成分与作用靶点，其中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共有靶点201个，小青龙汤独有靶点60个，玉屏风散独有靶点4个，后通过靶点——PPI网络分析，得出两方主要活性成分，其中槲皮素、山柰酚为两方共有活性成分。槲皮素可以过调节过敏性鼻炎Th1/Th2细胞因子平衡能够不同程度地缓解其症状^[14]。山柰酚对于治疗肥大细胞所介导的炎症反应具有一定程度的抑制效应^[15]。小青龙汤独有活性成分包括β-谷甾醇、柚皮素以及豆甾醇。经研究发现，β-谷甾醇可通过降低TNF-α和IL-6水平以降低炎症反应^[16]。柚皮素可通过降低血清总IgE、IL-4和IL-5治疗过敏性鼻炎^[17]；Ahmad等^[18]发现豆甾醇可抑制促炎介质（TNF-α，IL-6，IL-1β，iNOS和COX-2）的表达。玉屏风散中特有活性成分包括汉黄芩素、7-O-甲基异微凸剑叶莎醇、刺芒柄花素。汉黄芩素可通过增加免疫细胞的浸润等方法增强免疫功能^[19]。7-O-甲基异微凸剑叶莎醇可以与多个靶标进行相互作用，推测其可能为抑制炎症反应的活性成分。刺芒柄花素已被证明具有抗炎作用，能够缓解过敏性疾病的症状，并通过激活SIRT1/Nrf2信号通路来改善IL-13诱导的人鼻上皮细胞中的炎症和黏液形成^[20]。通过活性成分之间存在的差异与相同，可以初步证明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在治疗过敏性鼻炎中存在差异，即中医理论“同病异治”中“异治”部分之所在。通过不同的活性物质，针对不同的作用部位共同增强免疫力抑制炎症反应的发生。

由于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在组方过程中存在有明显差异，结合网络药理学分析发现其治疗过敏性鼻炎的作用化学成分与靶点存在重合与差异，根据网络药理学，发现小青龙汤治疗过敏性鼻炎特有靶点为转录激活因子3（STAT3）、CAT、PPARA。STAT3^[21]主要参与IL-6等细胞因子的激活，通过信号转导和转录激活作用调控机体细胞的增殖、分化、凋亡、去分化等细胞行为，在经过人体磷酸化后，发挥机体最大的免疫抑制作用。自由基清除物过氧化氢酶CAT可催化过氧化氢分解成氧和水以调节体内氧水平衡使机体具有抗氧化防御能力^[22]。PPARA受体通过各种途径抑制内皮的活化起到保护血管及内皮的作用。玉屏风散治疗过敏性鼻炎特有靶点有磷脂酰肌醇（-3）激酶γ亚基（PIK3CG）、ADRB2、HIF1A。PIK3CG在病理状态下主要参与过敏与炎症反应，玉屏风散可通过PIK3CG对过敏性鼻炎进行抑制，PIK3CG在病理状态下主要参与免疫、炎症和过敏反应，其高表达可促进机体的炎症反应、侵袭和转移^[23]。实验证明HIF1A的缺失会导致炎症反应的缺失，故玉屏风散可能通过HIF1A抑制鼻部过敏性炎症的发生。同时IL-6、TNF、CYP3A4、AKT1、TP53为小青龙汤玉屏风散治疗过敏性鼻炎的共同靶点，其中血清IL-6作为促炎因子可促进中性粒细胞引发炎症反应。当TNF的表达被抑制，即会影响机体Th1/Th2平衡表达，从而对由炎症因子和免疫细胞参与的变态反应性鼻炎产生抑制作用^[24]。根据靶点差异，可以初步证明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对于过敏性鼻炎的治疗存在差异，即为“同病异治”理论初步提供证明。

本研究通过经典方剂对过敏性鼻炎“同病异治”网络药理分析进行深层次理论内涵的初步阐释，发现小青龙汤与玉屏风散治疗过敏性鼻炎中存在有相同的靶点与不同的靶点，可初步体现中药复方对于临床疾病的治疗多成分、多靶点、整合调节作用的特点。由于过敏性鼻炎存在多种临床类型，针对不同的过敏性鼻炎类型，临床中使用方剂不同，治疗手段不同。为了更好地研究中医药复方对于不同疾病治疗机理还需结合更深层次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