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信息
- 张悦, 张效科, 杨菲
- ZHANG Yue, ZHANG Xiaoke, YANG Fei
- 从“木得桂而枯”论防己地黄汤在神志病中的应用
- Interpretation of Fangji-Dihuang Decoction in mental illness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the wood withered after the laurel"
- 天津中医药大学学报, 2025, 44(8): 764-768
- Journal of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5, 44(8): 764-768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3-9043.2025.08.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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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 2025-03-04
“木得桂而枯”这一理论,自金陵版《本草纲目》提出之后,历代医家就对此论述颇多,早些年间多停留在对一种自然现象的观察上,即桂木对其他植物有着克制作用,随着后世医家对桂枝的含义进行分析,以及经方中配伍桂枝的意义,得出桂枝有平肝、疏肝之功效,但仍不完整,存有争议,通过文献分析,通过历代医家对“木得桂而枯”的研究总结,更加深刻地理解了防己地黄汤配桂枝的含义,也更加明悉了“木得桂而枯”的医理以及逻辑关系,为正确理解“木得桂而枯”以及正确应用桂枝配伍来治疗神志病疾病提供了理论及临床依据,现论述如下。
1 “木得桂而枯”理论概述 1.1 “木得桂而枯”溯源“木得桂而枯”,最早记载于金陵版《本草纲目》:传云“木得桂而枯”是也。在清·吴仪洛《本草从新》[1]、清代汪昂《本草备要》中也有“木得桂而枯”的记载。“木得桂而枯”[2]中的“木”指树木;“桂”指木桂,即牡桂、官桂、箘桂等;“枯”为枯槁之意,《说文》中“枯,槁木也。”《礼记·月令》中有“草木蚤枯”,还有顾炎武的“江山忽改色,草木皆枯萎”,“枯萎”意为干枯萎缩,没有生命力了,表明了“枯”之本义;又如《道德经·贵柔》中“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也枯槁”。因此,“木得桂而枯”这一表述实际上指的是树木在桂木的邻近环境中生长,往往会因受其影响而逐渐枯萎,直至死亡。这一现象揭示了桂木对周围树木生长的潜在抑制作用。如《吕氏春秋》云:“桂下无杂木。”《雷公炮炙论》云:“桂钉木根,其木即死,是也。”《尔雅》中记载“梫,木桂也,言其侵害诸木”,在古代文献中,“梫”一词特指肉桂,而肉桂树因其独特的植物特性:能散发出浓郁芳香气味,这种香气足以抑制周边植物的生长,最终导致其他树种难以存活,形成一片“独树成林”的纯桂树林。这一自然现象引起了古人的关注,从中观察到桂木对周围植物强大的克制能力。在中国哲学的思维框架下,这一现象被赋予了“比类取象”的深刻内涵,即桂枝的特性被类比为“克木”,并进一步引申为中医理论中的“伐肝”。“木得桂而枯”是对自然现象的观察,再加上桂枝的特殊性可得到最初的理论是桂枝可以克木,伐肝。
1.2 历代医家对“木得桂而枯”的论述和理解桂枝可以克木,伐肝,医家对此多有发挥,在东汉末年,张仲景《金匮要略》胸痹第5条“胸痹心中痞,留气结在胸,胸满,胁下逆抢心,枳实薤白桂枝汤主之,人参汤亦主之”,肝气不利则致痞气、胸满等,运用五行理论,母病及子,肝气上逆犯于心胸,故用桂枝平心肝两经;在宋金元时期,医家对“木得桂而枯”理论有了更深的理解与探索,认为桂木有平肝与疏肝的功效,如在北宋时期,朱肱提出了桂枝与甘草、芍药配伍使用的理论。他认为配伍不仅有助于解表散寒、驱散风邪,还能削弱肝气以防止其与风邪结合,进而防止肝气过盛克制脾土,实现平肝的效用。此外,在与芍药配伍时,更能有效地疏散肝气,固护脾土;金朝张从正在《儒门事亲》中记载用官桂治疗骨痹病案,用白术除脾湿,令茯苓养肾水,使桂枝伐风木。元朝赵良仁在《金匮玉函经》中阐述了对乌梅丸的理解,方中用桂枝起到了制木疏肝之效,调和阴阳,使厥逆回,消散风邪,使气血合;明清时期,医家们对于桂枝与肉桂在平肝、疏肝方面的应用进行了更为深入的探讨,并积累了大量的医案与理论。这些研究不仅丰富了中医的理论体系,也为后世提供了宝贵的实践经验。如明朝李时珍在《本草纲目》中有总结桂枝抑肝气的作用;明朝武之望用干地黄汤治疗产后两胁满胀,其中用肉桂能直入肝经之性,治疗此类肝寒之胁肋不适[3];清朝医家黄元御[4]《长沙药解》云:“桂枝味甘、辛、气香,性温,入足厥阴肝、足太阳膀胱经。入肝家而行血分,走经络而达营郁,善解风邪,最调木气,升清阳脱陷,降浊阴冲逆,舒筋脉之急挛,利关节之壅阻,入肝胆而散遏抑,极止痛楚,通经络而开痹涩,甚去湿寒,能止奔豚,更安惊悸”。桂枝香甘入土,辛甘入木,其性温散发疏,与肝相合。《长沙药解·桂枝》中以桂枝止奔豚、安惊悸效验尤为特色。黄元御[5]认为其原理是桂枝可以疏肝而调抑郁,通畅经气,安惊定悸;晚清民国时期,张锡纯在《医学衷中参西录》提到:“木得桂而枯,且又味辛属金,故善平肝木,治肝气横恣多怒”[6],“桂枝善抑肝木之盛使不横恣,又善理肝木之郁使之条达也。为其味甘,故又善和脾胃,能使脾气之陷者上升,胃气之逆者下降,脾胃调和则留饮自除,积食自化”;现代医家高体三对于胁痛、黄疸等肝病的治疗,用桂枝以疏肝解郁、利水消肿[7]。由此可见,“木得桂而枯”从最初的古人对自然界观察的总结到随着后世历代医家在临床中的不断探索,总结出了桂枝的平肝、疏肝理论。
1.3 “木得桂而枯”蕴含医理2015年版《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8]记载桂枝功效为发汗解肌、温经通脉、通阳化气、平冲降逆。并未记载桂枝具有调肝作用,但综上所述,医家确实在经方中运用到了桂枝平肝、疏肝的功效,下面对此机理进行分析,由上文“木得桂而枯”分析可知,桂枝对肝木有克制作用,这种机制源于其木气属性的相对强势,从而形成了对肝木的抑制与平衡。从生态学的视角来看,这种克制原理类似于同类之间的竞争关系,即当桂枝的木气强盛时,它便能够有效地抑制和平衡肝木的过盛状态,从而达到调和体内气机的目的;桂木在中医理论中具备疏肝解郁的效用,其作用机制可分为气分与血分两个层面来探讨。首先,在气分层面,当肝气开始郁滞但尚未达到横逆的程度时,这种肝郁状态主要是由于肝的力量不足,无法有效疏通气机。在此情境下,人体常表现出倦怠乏力、精神不振、食欲不振等症状。鉴于桂枝作为植物,其属性与木相应,桂枝的木质属性在中医理论中象征着生命的活力与生长的力量,这与肝气的疏泄功能相契合。因此,当肝气郁结时,通过运用桂枝等具有疏肝解郁功效的药材,可以有效地促进肝气的流通,缓解郁滞状态,从而改善人体出现的各种不适症状,所以说桂枝起到了疏肝作用;其次,在血分层面,肝主藏血,而桂枝则具备入血分并促进血液运行的能力。从这个角度来看,桂枝的行血功能实际上也体现了其疏肝的效用。桂枝之所以能够平肝、疏肝,源于其性质中的升发特性,这种特性使得桂枝能够疏通气血,进而实现疏肝的效果。同时,桂枝还具备同类抑制的作用,这种作用有助于平衡肝脏的功能,实现平肝的目的。
在上述对“木得桂而枯”的溯源中可得出桂木对其他植物有克制作用,对历代医家“木得桂而枯”的理解中可得出桂枝的平肝、疏肝之理论,在此基础上,对“木得桂而枯”所蕴含医理是否还有新的发现,在深入研究仲景对桂枝的应用后,发现桂枝具有调神作用,更发现其有柔肝功效。如《伤寒论》桂枝甘草汤证:“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发汗过多,损伤心阳则致心悸。方中桂枝一行桂枝汤之义,损其心者,调其营卫;二则起到平冲降逆之效。《伤寒论》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证,本方论治太阳病发汗,损伤心阳,寒水妄动欲作奔豚,方用桂枝平冲降逆,桂枝配伍也可温振心阳,共奏定悸宁心神之效;《金匮要略》虚劳失精第8条“夫失精家,少腹弦急,阴头寒,目眩,发落,脉极虚芤迟,为清谷,亡血,失精,脉得诸芤动微紧,男子失精,女子梦交,桂枝加龙骨牡蛎汤主之。”阴阳两虚则致阳失固摄,阴失内守,故用桂枝配伍龙骨牡蛎起到调神作用。《金匮要略》防己地黄汤证“治病如狂状,妄行,独语不休,无寒热,其脉浮。”本条为血虚夹风所致癫狂证,病机为抑郁日久,素体血虚受热,损耗肝肾阴精,已致风邪上扰,心经热盛,症见如狂状,妄行,独语不休。导致神志病的根本为肝阴血虚不可潜制肝风进一步上扰心神。故此不可用重镇之药伐肝,而是要柔肝,调肝,肝为刚脏,体阴而用阳,木曰曲直,主生长,升发。肝本性刚直,所以柔肝才可以更好的疏泄肝气,使其恢复正常的生理功能,生地黄主要侧重于深入阴分,以滋养血液并清除热邪,配伍桂枝一阴一阳,阴阳调和才可柔肝使肝脏恢复正常生理功能,此处桂枝配伍之效赋予了“木得桂而枯”一个全新的论点,不单单是其他医家所论及到的平肝、疏肝、平冲降逆,调神之效,更赋予了其柔肝的温和之功。所以“木得桂而枯”,其原有含义只是体现了桂木对其他植物的克制作用,但在对文献分析以及对仲景经方的研究中发现其配伍还有平肝、疏肝、调神作用,进一步深入探索发现更有其他医家未提及到的柔肝功效,赋予了“木得桂而枯”新的医理论据。
上文提到“木得桂而枯”中“桂”指牡桂,即肉桂,但究其本草源流考证,发现桂枝功效与牡桂基本相似,且仲景《伤寒论》中所有“桂”类药物统称桂枝[9],未明确区别桂枝与肉桂,故此处不多做鉴别,将“木得桂而枯”中“桂”一律看作桂枝,结合上文,桂枝的功效有平肝,疏肝,柔肝,调肝等,都与肝有关,由此即可探讨与肝生理病理相关疾病的病机以及易产生的证候。
2 肝与神志病的关系其一,肝主藏血,主疏泄升发,保持全身气血通畅,以推动血液和各种物质的循环。若长期情志不舒,怒气伤肝则导致肝失疏泄,影响气机升发,而抑郁不通,易成气郁,郁则易发神志病。其二[10],五行中肝属木,肾属水,心属火,水能涵木,木能生火,而肝则位于肾水与心火之间,由此在肝的性能中,往往侧重于两个方面:一是倾向于阴气的转化,二是着重于阳气的生化。当阳气过于亢盛时,可能引发狂躁之症;而阴气过度积聚,则可能导致精神错乱或抑郁之态。因此可见肝与癫狂神志病的关系密切;其三,中医理论认为,肝主藏血,为魂之居。《素问·宣明五气》也记载:“心藏神,肺藏魄,肝藏魂,脾藏意,肾藏志,是谓五脏所藏”,肝在正常生理作用下可以保证充足的阴血来涵养和支持正常的神志活动,则人的思维缜密,判断准确。而当肝血虚、肝阳浮动抑或肝风内扰等其他肝的生理功能异常时,皆可导致魂失所养抑或魂为所扰从而引发精神、思维、意识疾患,如《血证论·脏腑病机论》[11]云:“肝之清阳,即魂气也。故又主藏魂,血不养肝,火扰其魂,则梦遗不寐。”肝病引起魂的病证有不寐、多梦、梦游、梦遗、幻觉、精神恍惚、狂妄、惊悸等[12],正如《灵枢·本神第八》所云:“肝,悲哀动中则伤魂,魂伤则狂忘不精。”王茂泓[13]也认为魂最善游,肝不藏魂的机制有七情内伤或肝血亏虚,导致肝不藏魂,由此引发神志病。因此,不论是肝的生理功能还是病理方面都与神志病关系密切。
张仲景为治疗神志病方面提供了较为全面和切实可行的辨治理论,体现在《伤寒论》及《金匮要略》,例如《伤寒论》第118条言[14]:“火逆下之,因烧针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本条为太阳病火法使用不当而造成变证,又转而攻下,重伤心阳,心阳虚,心神无主不能内守,则见心悸,烦躁等主要症状。方中桂枝温通心阳,并配伍龙骨牡蛎以调神;再如《金匮要略》“防己地黄汤,治病如狂状,妄行,独语不休,无寒热,其脉浮。”本方为血虚夹风所致癫狂证,方中桂枝配伍治以柔肝,调肝。可见在治疗神志病中,桂枝与其他药物配伍可起到一定的调神作用,虽神志病表现各异,但都遵循“木得桂而枯”的原则,用桂枝配伍可起到一定的治疗效果,接下来重点论述防己地黄汤中所涉及到的神志病证候来浅谈“木得桂而枯”的临床体会。
3 方证解析防己地黄汤载于《金匮要略·中风历节病》:“治病如狂状,妄行,独语不休,无寒热,其脉浮”,组方:“防己一分,桂枝三分,防风三分,甘草二分。上四味,以酒一杯,渍之一宿,绞取汁,生地黄二斤,咀,蒸之如斗米饭久,以铜器盛其汁,更绞地黄汁,和分再服。”
防己地黄汤的主要症状,一为“如狂状”,意为类似狂病,提示“此狂状”并非真正的狂状[15],是以亢奋、有余的精神异常表现为主[16];二为“妄行”,表现为行为怪异、随意、不合乎常理;三为“独语不休”,表现为喃喃自语,自言自语[17]。个体本身阴血不足,无法有效制约风阳之气,导致肝风上扰,进一步引发心火旺盛的病理状态,则见“妄行如狂状”之症;抑郁日久,思虑太过,以致情志不遂,肝气郁滞,痰火内生,暗耗阴精,心肾不交,可见“独语不休”之症;其余症状“无寒热”强调没有发热恶寒等表证,因后文有“脉浮”,恐人误解为表证,此处特加提醒,强调该病并非外感所致,“其脉浮”提示本证病机:“浮则为风”“浮则为虚”,此为阴血亏损,虚火上升所致浮而无力。前后互参,本方主治证应以癫证为主要特征,兼见狂证的表现。病机为素体血虚内热,阴血亏虚则不可滋潜肝风,肝风扰及心神,故见狂躁,行为反常,独自一人胡言乱语[18]。其症状在西医中见于躁狂抑郁症、精神分裂症、更年期精神病及某些器质性精神病,只要有此特点,均可选用本方化裁。
4 防己地黄汤方用桂枝,以“木得桂而枯”为本方要义 4.1 桂枝在方中要义对于桂枝在本方的含义,医家有多种解释,沈博等[19]认为桂枝可温经脉,温心阳。生地黄以其滋养肾水的特性,而桂枝则擅长通达心阳。当两者联合应用时,能够协调心肾之间的关系,实现心肾交通的目的,进而调和体内阴阳平衡。桂枝合甘草配伍行桂枝甘草汤之义,可行心脉,安心气。也有医家认为桂枝行血和营,可“通其关窍”[20]。也有医家认为防己地黄汤证有郁热瘀血存在,所以桂枝能温通血脉,桂枝与甘草相配伍,承继了桂枝甘草汤的经典意义,具备温通心阳、安抚心神与稳定悸动的效用,这一组合在治疗心神不宁或神志异常方面,显示出显著的益处。综上所述,大多数医家认为本方中的桂枝只有温经脉,安心阳之功,或与甘草配伍可行桂枝甘草汤之义以来安心神,并不认为桂枝有调肝的功效,但据上文所论述,以及“木得桂而枯”得出的结论,再结合本证病机为素体抑郁日久,血虚内热,耗损肝肾阴精,肝肾阴虚不可潜镇风阳,风阳上扰犯心,心火炽盛从而出现一系列神志病表现,所以针对肝肾阴虚,柔肝才是治法之关键,因此桂枝在本方,特殊功效即为柔肝,也恰恰与“木得桂而枯”蕴含的医理相辅相成。不仅赋予了“木得桂而枯”一个全新的论点,也为桂枝柔肝治疗神志病提供了一个全新的理论及临床依据。
4.2 方中其他药物配伍的意义本文虽强调桂枝,但是其他药物配伍必不可少,防己地黄汤由生地黄、防己、桂枝、防风、甘草五味药物组成,组方精当。方中着重用生地黄,其一为补阴,以其厚重之味,补有形之血,补肾水之阴,同时活血化瘀[21];其二为安神,生地黄清热凉血,使血得凉则静,复其宁秘之性,正如《本草备要》[22]所云:“(生地黄)大泻火。甘苦大寒……血热则妄行,宜以此凉之。”现代医家[23-24]通过建立历代生地用量数据库,发现30g以上的生地有安神之功;防己清热、祛风、泻湿;防风能驱散肝经内的郁热,调节肝气以达顺畅;而甘草则以其调和诸药之性,补充中气,增强整体药效。桂枝与生地配伍,桂枝入肝,生地滋肾,二者合用:一可交通心肾,滋补肝肾阴虚;二则桂枝辛温发散属阳,生地养血清热侧入阴分,一阴一阳配伍,恰合肝体阴而用阳,两者配伍使阴阳调和才能柔和肝之刚性,使其恢复正常的生理功能。桂枝与甘草配伍行桂枝甘草汤之义,调心气,安心神;桂枝合防风“搜肝气”而不伤阴,合防己除湿利尿、断痰湿之生路。可见桂枝在配伍中也体现着“木得桂而枯”之义。方药在运用配伍中行柔肝大法,煎法之中更寓妙处:“(诸药以酒)生渍取清汁,归之于阳以散邪;热蒸(生地)取浓汁,归之于阴以养血”,阴阳相合,行柔肝大法,合“木得桂而枯”之义。所以“木得桂而枯”之深意,离不开其他药物的共同作用,只有合方配伍得当,才可行养血息风柔肝疏肝之效,使郁热得泄,神志自安则诸症皆去。
桂枝的现代药理研究也表明[25]:桂枝能够镇静、抗焦虑。郑芳昊等[26]药理实验发现,桂枝在针对大鼠的中枢神经系统研究中,展现出显著的镇静与抗焦虑效果,并且发现随着桂枝剂量增加,镇静作用也会增强。熊兴江[27]巧妙运用防己地黄汤,在治疗中风后患者出现的烦躁谵妄症状上取得了显著效果,有效改善了患者的精神状态。齐彩芸等[16]、王欣麒等[28]也分别将该方应用于精神障碍及围绝经期广泛性焦虑的治疗中,均取得了卓越的治疗效果。这些实践不仅验证了中医理论的深刻内涵,也为西医提供了宝贵的治疗思路和方法。
5 结语“木得桂而枯”,是一个全新的论点,其含义远比一般植物本身的含义要多,本文从对自然现象的观察到不同医家对桂枝的论述和运用解释了桂枝的含义,赋予了“木得桂而枯”新的意义,桂枝在方中主要作用有柔肝、疏肝、平肝等,这种运用体现在仲景用防己地黄汤方中的桂枝及其配伍治疗癫狂神志病,也体现在仲景治疗其他神志病方中所用的桂枝,为后世医家治疗神志病疾病提供了理论及临床意义,尤其是方中桂枝的配伍为以后治疗这类神志病提供了新的临床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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