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信息
- 张心怡, 郝征
- ZHANG Xinyi, HAO Zheng
- 《金匮要略》消渴病临床辨治探讨
- Discussion on clinical pattern differentiation and treatment of Xiaoke disease in Synopsis of the Golden Chamber
- 天津中医药大学学报, 2026, 45(1): 7-11
- Journal of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6, 45(1): 7-11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3-9043.2026.0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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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 2025-08-18
2. 天津市现代中医理论创新转化重点实验室, 天津 301617;
3. 天津中医药大学郭霭春医史文献研究所, 天津 301617
2. Tianjin Key Laboratory of Modern Chinese Medicine Theory Innovation and Transformation, Tianjin 301617, China;
3. GUO Aichun Institute of Medical History and Literature,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ianjin 301617, China
《金匮要略·消渴小便不利淋病脉证并治第十三》为后世辨治消渴病奠定了基础。该篇原文有多处与《伤寒论》看似雷同,尤其第1条因与《伤寒论》第326条厥阴病提纲证极为相近,多被认为是重复《伤寒论》条文,阐释伤寒厥阴病“消渴”。笔者通过认真仔细比对,发现《金匮要略》第13篇第1条与《伤寒论》第326条有多处不同,从语言角度分析所表达的内涵也完全各异。故笔者从条文阐释入手,重新梳理第13篇相关原文,揭示医理,探讨《金匮要略》所述消渴病内涵,以飨同道。
1 《金匮要略》消渴病病机阐释《金匮要略》看似为《伤寒论》之“姊妹篇”,实则其视角、体例、结构和辨证体系均有别于《伤寒论》。《伤寒论》详于外感及六经辨证,而《金匮要略》详于内伤与脏腑辨证。《金匮要略》第1篇第1条“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余脏准此”,构建了以五脏为核心,五行生克制化为重要方法的视域与思维。若从五脏角度而非六经视角看待《金匮要略》第13篇消渴病第1条,所得出的结论就与《伤寒论》第326条内涵完全不同。
1.1 厥阴风火相煽是消渴病的起病原因《金匮要略》消渴病篇第1条原文示“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冲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即吐,下之不肯止”,与《伤寒论》第326条厥阴病提纲证存在3处不同,一为“气上冲心”,二为“食即吐”,三为“下之不肯止”。《伤寒论》第326条原文云“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蚘,下之利不止”。第1处两者含义相近。伤寒厥阴病为上热下寒的寒热错杂证。蛔虫有喜温恶寒,得温则静,遇寒则动之性。“食则吐蚘”乃蛔虫闻食臭而出,说明中焦有虚寒。中焦虚寒若用下法则脾阳更虚而见下利,即“下之利不止”。第326条中的消渴,仅是厥阴病的一个症状,而非消渴病。《金匮要略》此处厥阴当为厥阴心包与厥阴肝脏。厥阴心包有积热,厥阴肝木妄动,风火相煽,则肝气挟热“冲心”,是厥热之气上冲于心之意,故见心中疼痛烦热。厥阴肝之为病,邪热犯胃,故有饥饿之感。但为何“饥而不欲食”呢?乃是“见肝之病,知肝传脾”的缘故,肝木乘脾土,脾失健运则导致“不欲食”“食即吐”。“食即吐”和“下之不肯止”都提示了《金匮要略》“厥阴之为病”为中焦热证。若肠中糟粕积而成实可用下法去除,如承气汤证、大黄甘草汤证。但今“下之不肯止”,说明“不欲食”“食即吐”不是中焦积热、阳明腑实所致,而是由于“厥阴之为病”风火相煽,故下法不但不能得到治疗,反而伤阴耗气,加重病情。因此,《金匮要略》消渴病篇第1条与《伤寒论》第326条之消渴截然不同,前者是风火相煽,肝木乘土所致,后者是上焦有热,中焦虚寒。张仲景在消渴病篇第1条列出“厥阴之为病”重在强调消渴病的起因在厥阴肝与心包。肝为风木,心包为相火。孙一奎云:“火为造化生息之机,不能不动,第不可妄动。”情志不遂、心肝火旺、肝血素亏等内因均可引起肝风挟相火上行妄动。厥阴风火相煽,相火妄动,里热炽盛是消渴病的病因。正如《医理真传》云:“风火相煽,故生消渴诸症。”消渴病的发病在厥阴本脏,与伤寒厥阴病在病因、病位、发病过程、病机等内涵完全不同。
1.2 虚劳营卫不足是消渴病的发病基础消渴病起于厥阴风火相煽。李东垣云:“火与元气不两立,一胜则一负。”肝木生风,相火妄动,日久易耗伤元气,导致五脏六腑亏损,形成虚劳,成为消渴病的发病基础。第2条原文云:“寸口脉浮而迟,浮即为虚,迟即为劳,虚则卫气不足,劳则荣气竭。”张仲景将虚和劳分开叙述,意在突出消渴病发病过程中虚劳这一关键环节,厥阴风火相煽日久发为虚劳。正如张景岳云,“凡虚损不愈,则日甚成劳矣”。这样叙述指出病情由厥阴至脾肾和营卫气血的传变过程。《灵枢·营卫生会》载“营出于中焦”“卫出于下焦”。周慎斋云:“虚损起于脾,劳病起于肾。”说明中焦虚则营气不足,卫阳的生成与运行需要肾阳温煦与充沛。“虚劳”两字点明脾、肾两脏和营卫气血俱虚,这在消渴病的发病过程中必不可少。有医家将该条文视为虚劳病篇的错简。如《诸病源候论》将该条放在虚劳候,归为虚劳范畴。《医宗金鉴》云:“此条当在《虚劳篇》中,错简在此。寸口,通指左右三部而言也。浮而有力为风,浮而无力为虚,按之兼迟,即为虚劳之诊。”但结合上文来看,原文意思连贯,阐明厥阴风火相煽,燥热日久而消耗五脏六腑之元气与津液形成虚劳,奠定了消渴病的发病基础。仅因为虚劳两字便将其归于错简似有不妥。此外,原文指出“卫气不足”“荣气竭”,为内热的产生提供了充分条件,与《灵枢·痈疽》“营卫稽留,卫散营溢,气竭血著,外为发热,内为少气”的描述也十分吻合,提示了消渴病并发症痈疽的病机。皆说明了消渴病的发病是以虚劳营卫不足为基础的。
1.3 坚数相搏、肾气不足、气化不利是消渴病的核心病机原文第2条后半段,张仲景又云:“趺阳脉浮而数,浮即为气,数即消谷而大坚,气盛则溲数,溲数即坚,坚数相搏,即为消渴。”营卫虚损稽留于经脉产生内热,胃中热邪炽盛,鼓动气血于脉道则“趺阳脉浮而数”。气有余便是火,“浮即为气”和“数”点明了病邪的性质为热。“数即消谷而大坚”,胃热则能食,患者食多积于胃肠,但营卫不足脾失健运,食积化热化燥,胃中邪热又可进一步消铄津液,使肠道糟粕内结,即所谓“坚”。“气盛则溲数”,气在此处指代病邪,气盛是消渴病初期热邪亢盛之意。热邪久亢则耗伤肾精,《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云“精化为气”,肾精亏损则不能化为肾气,肾气不能化水,则水液不能变为津液输布于五脏六腑,只能从小便而出,即“溲数”。津液不能发挥濡养作用则肠道干涸,糟粕内结。因此,第2条所强调的“坚数相搏”突出了消渴病大便坚、小便数的关键病机在于肾气不能发挥气化固摄水液功能,不能被气化的水液从小便而出,导致小便数,同时津液流失,内热亢盛导致胃肠津液干涸而大便坚。肾主前后两阴,故此也能很好地说明为何在《金匮要略》中将肾气丸作为消渴病治疗主方。
本条与第8条比较,两者内涵亦完全不同。原文第8条“趺阳脉数,胃中有热,即消谷引食,大便必坚,小便即数”,与第2条表述非常近似。但第2条云“气盛则溲数,溲数即坚”,乃“气盛→小便数→大便坚”,与第8条“食多→大便坚→小便数”的逻辑恰恰相反。第8条紧随第7条“淋之为病”后,乃淋病病机特点,由于中焦之热下注引起大便坚、小便频数,甚至伴有尿急、尿痛、小便赤等。这与消渴病气化不利导致“坚数相搏”的病机并不相同。
1.4 消渴病治法重在恢复气化功能原文第3条云:“男子消渴,小便反多,以饮一斗,小便一斗,肾气丸主之。”消渴病患者肾气微弱,气化不利,导致小便数,以饮一斗,小便一斗。因此,治疗消渴病当从补益肾气、恢复气化功能入手。故张仲景用肾气丸作为消渴病主方,承接于第2条“坚数相搏”,体现了消渴病的核心治法。张璐云:“肾主藏精以施化,若精泄无度,火动不已。则肺气伤燥而思水,水入于胃,不得肺气之化。不复上归下输,肾病则气不约束调布,岂不饮一斗而出一斗乎?故用肾气丸。全赖桂、附之辛温,蒸发津气,以润脏腑百骸,岂云专补其肾哉。”揭示了消渴病的主要治法应当为温补肾气,促进气化功能恢复。肾气丸中用干地黄填补肾精,味甘入土,清热养阴,又能入营血以逐血痹,助营血运行通畅。山茱萸味酸补肝养血,平厥阴风木,可以固涩肾精。尤在泾云“肾气丸中有桂、附,所以斡旋肾中颓堕之气,而使上行心肺之分,故名曰肾气。不然则滋阴润燥之品,同于饮水无济,但益下趋之势而已”。桂枝、附子于阴中求阳,温化肾精,使精化为气。肾气复可司开阖,二便恢复正常,肾阴、肾阳充足则营卫气血充沛。茯苓、山药入中焦补益脾胃,以恢复营卫气血的生成与运行,补肾和建中亦是虚劳的正治之法,从根本上改变病患的虚劳体质。《神农本草经读》云泽泻“生于水中而上升,能启水阴之气,上滋中土也”,引津液上行于脾胃,解肠道之干涸。牡丹皮入心、肝经,清厥阴之火,入血又能解营分郁热。如此,上焦有牡丹皮、桂枝,中焦有山药、茯苓、泽泻,下焦有干地黄、附子、山茱萸,通过调和三焦、健脾益肾、阴中求阳来温化肾气,恢复气化功能,达到治疗消渴病的目的。
2 《金匮要略》视角下消渴病的后世发展 2.1 完善了消渴病的证候及并发症《诸病源候论》在《金匮要略》基础上结合证候理论丰富了消渴病的概念,“夫消渴者,渴不止,小便多是也”,将消渴病概括为饮多溲多,并完善了消渴病的3种证候。一是提出病变多发痈疽。痈疽是发生在体表和内脏的化脓性感染,在消渴病中相当于西医所指的糖尿病并发症——糖尿病足。《诸病源候论》概括其病机为“此坐热气,留于经络不引,血气壅涩”,即热邪久稽,营血损耗并壅塞于局部肌肉腠理形成痈疽,是在《金匮要略》“卫气不足”“荣气竭”的病机基础上发展而来的。这与现代研究中肢体血流灌注障碍、局部缺血缺氧引起糖尿病足溃疡的观点相吻合[1-2]。二是提出其脉象“数大者生,细小浮者死,沉小者生,实牢大者死”。三是提出病者多口甘,喜食甘美而多肥之物。此外,《外台秘要》还有小便甜的相关论述,如“消渴能饮水,小便甜,有如脂麸片”,这也是世界上关于糖尿病尿甜的最早记载。“消渴者,原其发动,此则肾虚所致,每发即小便至甜”。《外台秘要》强调肾虚所致小便甜也与西医糖尿病的观点具有相同之处[3]。
2.2 丰富了消渴病的病因及用药张仲景在消渴病的发病过程中提及厥阴病和虚劳,但对具体病因没有加以叙述。《备急千金要方》在此基础上总结了饮酒、房事不节、服用石散是消渴病的主要病因,而“三焦猛热,五脏干燥”是这些病因导致的共同结果,也是消渴病的主要病机。因此,治法总体以除热、补虚为主。《备急千金要方》记载治疗消渴方53首、灸法6部,说明唐代对消渴病的治疗已经具有较为完备的体系和成熟方药。常用药物在张仲景的用药基础上有所创新,如《备急千金要方》除肠胃热实方用麦冬、玉竹、黄芩、升麻等药,治渴用黄连丸,《外台秘要》用竹沥、黄柏、桑白皮、牛乳、黄连等。但是诸多医家仍然继承了张仲景温化肾气的基本治法,如《外台秘要》强调“腰肾既虚冷,则不能蒸于上”来论述小便甜和肾气丸之用,《备急千金要方》增损肾沥汤在肾气丸的基础上加羊肾、远志、人参、当归、川芎、麦冬、龙骨、黄芩、五味子等药,在培补肾气的基础上更加重视清热与补养精血。
2.3 拓展了消渴病的预防养生法《金匮要略》着重论述消渴病的发病过程、病机及治法,后世拓展了其预防与养生法。如《诸病源候论》引用《养生方·导引法》,记载了“解衣惔卧,伸腰少腹,五息止。引肾气,去消渴,利阴阳”的导引养生法,这一导引术的目的在于促使肾气上引津液于上焦,从而防治消渴病,也体现了对肾气的重视。《备急千金要方》还提出消渴病的3个预防措施,“其所慎者有三:一饮酒,二房室,三咸食及面。能慎此者,虽不服药而自可无他”,认为应当少饮酒、节制房劳、少食咸。还强调“消渴之人,愈与未愈,常须思虑有大痈”“当预备痈药以防之”,指导医者与患者应当重视消渴病的日常生活方式及并发症预防,具有重要临床意义。
3 《金匮要略》消渴病篇的意义 3.1 《金匮要略》开创了糖尿病辨治先河及鉴别诊断《金匮要略》较早地提出了消渴病病名,建立了完整的疾病认识体系,完备地阐述了消渴病的病因、发病过程、病机、治法及鉴别诊断,开创了糖尿病的辨治体系。《金匮要略》并未沿用《伤寒论》对“消渴”症状的认识,将之作为独立疾病进行辨治,以厥阴风火相煽为病因,虚劳营卫不足为发病基础,坚数相搏、肾气不化为核心病机。“寸口脉”“趺阳脉”和“大便坚,小便数”的描述体现了消渴病上焦→中焦→下焦的发病及传变过程,治法强调温化肾气、恢复脏腑气化功能。
张仲景在该篇中列举淋病和小便不利意在同消渴病进行鉴别诊断。相似疾病的鉴别对于疾病诊断具有重要意义。3病皆可见到小便症状,即均存在体内水液代谢异常,但病机截然不同。如,第8条阐释淋病的病机是胃热→大便坚→小便数,在鉴别两病的同时,也指出两者存在联系。目前,临床中消渴病常伴随淋病小便不利,即糖尿病易合并泌尿系统感染。消渴病后期因肾气衰败常合并水气,原文第10条揭示了此种病机。消渴病出现上燥下寒有水气以栝楼瞿麦丸治疗,不仅温化肾气,更注重调补中焦以恢复气机升降功能,使水液得化。若水气更加严重,张仲景在《金匮要略·水气病》第5条阐述了治法:“里水者,一身面目黄肿,其脉沉,小便不利,故令病水。假如小便自利,此亡津液,故令渴也。越婢加术汤主之。”指出应当以发越水气兼清郁热之法进行治疗,强调了消渴病合并水气需要与水气病相鉴别。
此外,消渴病后期因津液大伤可以发展为肺痿,故《金匮要略·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第5条指出虚寒性肺痿选用甘草干姜汤治疗后出现口渴表现为消渴病,旨在强调肺痿需要与消渴进行鉴别。两者皆具气阴两伤之病机,甘草干姜汤治疗肺痿虚寒证,而消渴存在虚热。但也说明两种病证之间关联密切,消渴病后期气阴衰败可以合并肺痿不用,这与《金匮要略·肺痿肺痈咳嗽上气》第1条肺痿病机相吻合。原文示:“问曰:热在上焦者,因咳为肺痿。肺痿之病,何从得之?师曰:或从汗出,或从呕吐,或从消渴,小便利数,或从便难,又被快药下利,重亡津液,故得之。”说明肺痿可以由消渴病演化而来,这与当前糖尿病常易合并肺感染、肺癌等情况相符。
3.2 肾气丸奠定了补益肾气为核心治疗糖尿病的基础作为当前社会疾病谱中重要的慢性病之一,糖尿病对人体健康破坏力强,其并发症致死率与致残率较高。张仲景以肾气丸作为消渴病主方,说明消渴病应以恢复肾的气化功能为主,且要重视脾胃与三焦元真通畅。肾气丸一方为后世治疗糖尿病提供了基本法则,为历代名医、国医大师所喜用。如国医大师邓铁涛教授在肾气丸的基础上去桂枝、附子,加黄芪、玉米须、仙鹤草,以健脾益肾为法治疗气阴两虚型糖尿病,阐发了玉米须、仙鹤草并用降低血糖水平的独到经验[4]。许多名老中医也都以补益肾气为基础,创制了治疗糖尿病的经验方,如朱良春的斛乌合剂,李玉奇、周仲瑛、颜正华的经验方等,但是究其起源仍是承自《金匮要略》肾气丸的组方思路[5]。
3.3 以《金匮要略》消渴病为核心构建了中医消渴病辨治体系“消渴”一词最早可以追溯到《素问·奇病论》,言:“肥者令人内热,甘者令人中满,故其气上溢,转为消渴。”《黄帝内经》称消渴病为脾瘅、消瘅,记载了该病早期病因病机及主要症状,但对其发病、演化过程与辨治没有充分论述。而《金匮要略》对消渴病的辨治体系较为完备,后世医家在此基础上多有发挥。如刘完素在其著作《三消论》中确立了上、中、下三消的辨治体系,发挥了张仲景对消渴病三焦气化病机的认识[6]。明代赵献可、清代陈士铎等医家极力推崇从肾论治消渴病。赵献可指出“治消之法,无分上中下,先治肾为急”,发挥了张仲景运用肾气丸的辨治要旨。当今医家认为可从虚劳论治糖尿病,继承了张仲景“浮即为虚,迟即为劳”的认识观点。如国医大师吕仁和教授将糖尿病并发症分为虚损、虚劳和虚衰3期辨治[7]。有学者以主治虚劳干血证之大黄?虫丸辨治糖尿病下肢动脉病变取得显著疗效[8]。可见后世对该病的发挥源于《金匮要略》,开创了消渴病辨治先河。以《金匮要略》消渴病为核心构建了中医消渴病辨治体系,具有重要的学术地位及临床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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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Vol.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