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秘是一种复杂症状，通常表现为排便次数减少、排便费力，其引起的胃肠道不适不仅影响患者生活质量，严重者还会诱发结直肠癌，威胁患者生命健康^[1-2]。便秘的全球患病率大约为12%~19%，由于文化、饮食和环境的差异，与亚洲相比，北美洲或欧洲地区便秘的患病率更高^[3]。目前，用于治疗功能性便秘的西药主要分为刺激性泻药和渗透性泻药，尽管能够在短期内缓解便秘症状，但长期应用会导致部分患者产生药物依赖，影响肠道正常生理功能^[4]。严重者还可能引起腹痛、腹泻、肠道痉挛、血钾减少等问题^[5-6]。鉴于西药在使用过程中可能出现的诸多不适情况，中药在便秘治疗中的优势逐渐受到关注。中药通过多成分、多途径调节机体，在便秘的治疗中发挥重要作用。已有研究表明，中药可以通过改善肠道菌群治疗便秘^[7]，还可以调节胃肠激素水平、促进Cajal间质细胞增殖、调控肠神经系统和肠道微环境、调控水通道蛋白表达治疗功能性便秘^[8-10]。2021年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公布的《按照传统既是食品又是中药材的物质目录》中已经有106种药材被录入其中。药食同源物质作为功能性食品原料，在日常生活中通过合理搭配使用，不仅能够满足身体营养需求，还可以起到保健和治疗作用，这也为治疗便秘的中药研究提供了新方向^[11-12]。

本研究基于传统方剂苁蓉润肠丸组方，结合药食同源目录中具有润肠通便功效的药物，通过活性筛选得到一种用于润肠通便的新组方。组方由肉苁蓉、莱菔子、决明子、火麻仁、紫苏子、黄芥子组成，并添加乳糖、益生菌。其中莱菔子和黄芥子为十字花科植物的成熟种子，富含脂肪油，具有促进胃肠蠕动的作用^[13-15]。决明子也经常被用于缓解便秘，在通便类保健食品中，原料应用最多的为决明子，其次为火麻仁^[16]。紫苏子具有增强肠道蠕动的功能^[17]。肉苁蓉具有补肾壮阳、益精血、润肠通便的作用^[18]。益生菌被广泛应用于食品领域以提升产品营养价值，不仅能够通过平衡肠道菌群缓解便秘，而且益生菌对认知功能也存在一定改善作用^[19-21]。同时，低聚半乳糖作为一类由β-半乳糖苷酶水解乳糖产生的化合物也已经被证明具有明显的润肠通便作用^[22]。前期研究发现这几种药味以及乳糖、益生菌合用较单用有着更好的促进便秘小鼠胃肠蠕动、增加排便的作用。

本研究制备了苁蓉五子膏成品，并使用小鼠便秘模型评价苁蓉五子膏的药效作用。在评价小鼠排便情况、小肠推进率的基础上，通过苏木精-伊红（HE）染色分析便秘小鼠小肠绒毛组织病理变化，同时测定血清P物质（SP）和血管活性肠肽（VIP）两种关键脑肠肽含量，揭示苁蓉五子膏润肠通便活性以及对“脑-肠”双向调节的作用特点，为功能性食品改善便秘提供了新的理论依据，也为苁蓉五子膏的实际应用提供实验依据。

1 材料与方法 1.1 动物

KM小鼠，雄性，42只，体质量19~21 g，购自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实验动物资源研究所，合格证号：SCXK（京）2022-0002。实验方案及程序均符合动物使用和护理的伦理原则并且已经获得中国医学科学院放射医学研究所实验动物伦理委员会批准，伦理审查号：IRM/2-IACUC-2407-001。

1.2 药品与试剂

盐酸洛哌丁胺胶囊购自上海新亚药业闵行有限公司；氨基甲酸乙酯购自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莱菔子购自亳州市永刚饮片厂有限公司；火麻仁购自安国市药源商贸有限公司；番泻叶、肉苁蓉、黄芥子、紫苏子、决明子购自安徽援康中药饮片股份有限公司；冻干型乳酸菌粉购自山东中科嘉亿生物工程有限公司；乳糖购自贝斯迪生物医药有限公司；蜂蜜购自上海冠生园蜂制品有限公司；阿拉伯胶购自Nexira；活性炭购自河南昌源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小鼠VIP酶联免疫吸附（ELISA）试剂盒、小鼠SP的ELISA试剂盒购自上海源桔生物科技中心。

1.3 仪器

小型台式高速离心机，德国sigma公司，型号sigma-1-14；酶标仪，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公司，型号1505；超低温冰箱，美国Thermo Fisher Scientific公司，型号Thermo907；显微镜，德国Leica公司，型号Dmi1；旋转蒸发仪，深圳市京都玉崎电子有限公司，型号EYELAN-1300；电子天平，德国Sartorius公司，型号SQP。

1.4 方法 1.4.1 苁蓉五子膏的制备

苁蓉五子膏由肉苁蓉、莱菔子、火麻仁、决明子、紫苏子、黄芥子、乳糖、益生菌按照10∶0.5∶15∶1∶10∶0.3∶10∶1比例构成。实验按照比例称取各药材，除肉苁蓉外其他药材粉碎过20目筛，粉碎过筛可以增加药材比表面积，有利于有效成分溶出，同时保证药材颗粒均匀，确保煎煮时受热均匀，提高提取效率。将药材加入10倍量纯水，武火煮沸后转文火保持微沸状态煎煮60 min，煎煮过程中每15 min搅拌1次，使药材受热均匀，煎煮3次，将药液浓缩至0.62 g/mL。

1.4.2 番泻叶提取

称取番泻叶5 g，加入6倍纯水，浸泡30 min，回流提取，沸腾后持续10 min，过滤药渣，第2次煎煮方法与第1次相同，最后合并滤液，浓缩至40 mL，备用。

1.4.3 动物分组及给药

适应性饲养1周后，将小鼠随机分为对照组（n=7）和盐酸洛哌丁胺组（n=35），对照组灌胃蒸馏水，盐酸洛哌丁胺组灌胃盐酸洛哌丁胺（10 mg/kg），每天灌胃1次，连续3 d，建立小鼠便秘模型。造模第3天，收集小鼠灌胃盐酸洛哌丁胺后2、4、6 h粪便，计数，考察小鼠便秘模型建立情况。模型建立成功后，将所有便秘小鼠随机均分为模型组（盐酸洛哌丁胺10 mg/kg）、阳性药组（番泻叶0.39 g/kg）、苁蓉五子膏低、中、高剂量组（1.55、3.10、6.20 g/kg），每组7只。第4天起，对照组灌胃蒸馏水，其他组依旧灌胃盐酸洛哌丁胺，间隔1 h，对照组和模型组灌胃蒸馏水，各治疗组按照上述给药方案进行治疗给药，每日1次，连续4 d，灌胃体积均为0.1 mL/10 g。小鼠给药剂量按照体表面积折算系数法计算得出（小鼠给药剂量=成人给药剂量÷70×9.1），计算方法参考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指南。标准成人体质量以70 kg计，小鼠体质量以20 g计，9.1为成年人与小鼠的等效剂量换算系数。成人给药剂量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用量。

1.4.4 指标测定 1.4.4.1 首粒黑便时间测定

第4天给药后，各组小鼠禁食不禁水24 h。对照组灌胃蒸馏水，其他组灌胃10 mg/kg盐酸洛哌丁胺，1 h后，对照组和模型组灌胃蒸馏水，其他组分别灌胃对应药物，间隔5 h，所有小鼠灌胃0.3 mL活性炭混悬液（5%活性炭粉、10%阿拉伯胶），正常饮食饮水，记录首粒黑便排出时间。

1.4.4.2 小肠推进率测定

排便实验结束后，各组小鼠禁食不禁水24 h后，对照组灌胃蒸馏水，其他组灌胃10 mg/kg盐酸洛哌丁胺。1 h后，对照组和模型组灌胃蒸馏水，其他组分别灌胃对应药物，间隔5 h，所有小鼠灌胃0.3 mL活性炭混悬液，间隔25 min后，采用10%氨基甲酸乙酯麻醉小鼠，麻醉后眼球取血，剪取小鼠幽门至盲肠之间的小肠，将其拉直置于托盘上，用直尺量取此肠管长度为小肠总长度及幽门至活性炭前沿长度为墨汁推进长度，计算小肠推进率（小肠推进率=小肠墨汁推进长度/小肠总长×100%）。

1.4.4.3 苁蓉五子膏对便秘小鼠SP和VIP含量的影响

小鼠眼球取血后将小鼠血液进行离心，3 000 r/min离心15 min（离心半径12 cm）取上清液，按照ELISA试剂盒说明书测定小鼠血清SP及VIP含量。

1.4.4.4 苁蓉五子膏对便秘小鼠小肠病理变化的影响

小鼠处死后剪取1 cm空肠，用生理盐水冲洗后固定于4%多聚甲醛中24 h，依次进行梯度脱水、石蜡包埋、切片、脱蜡、染色、脱水、封片等操作，最后在显微镜下观察各组小鼠小肠绒毛的病理变化情况。

1.5 统计学分析

本研究所得数据均使用GraphPad Prism 9.5进行统计，分析方法为单因素方差分析，统计结果以均数±标准差（x±s）表示。P < 0.05表示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

2 结果 2.1 便秘小鼠模型建立

造模第3天，收集对照组（n=7）和模型组（n=7）小鼠灌胃盐酸洛哌丁胺后2、4、6 h粪便，计数，结果见图 1。小鼠灌胃盐酸洛哌丁胺后2 h，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小鼠粪便数明显减少。直至6 h，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粪便数仍然存在差异，说明小鼠便秘模型建立成功。并且盐酸洛哌丁胺在6 h时仍然具有药效。

2.2 苁蓉五子膏对便秘小鼠首粒黑便排出时间的影响

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小鼠首粒黑便排出时间延长（P < 0.01）。与模型组比较，阳性药组小鼠首粒黑便排出时间提前（P < 0.05）。与模型组小鼠比较，苁蓉五子膏低剂量组和苁蓉五子膏中剂量组小鼠的首粒黑便排出时间提前（P < 0.01），苁蓉五子膏高剂量组小鼠的首粒黑便排出时间提前，且效果最为显著（P < 0.001）。说明苁蓉五子膏对便秘小鼠的排便具有促进作用。见图 2。

2.3 苁蓉五子膏对便秘小鼠小肠推进的影响

结果表明，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小鼠小肠推进率下降（P < 0.01）。与模型组比较，阳性药组、苁蓉五子膏中剂量组小肠推进率升高（P < 0.05）。苁蓉五子膏高剂量组小鼠小肠推进率相较于模型组升高更加显著（P < 0.01）。说明苁蓉五子膏对小鼠小肠运动具有显著促进作用。见图 3。

2.4 苁蓉五子膏对小鼠小肠绒毛组织结构的影响

对照组小鼠的小肠绒毛组织结构完整，且分布紧密，而便秘模型小鼠的小肠绒毛脱落且分布散乱，表明模型组小鼠出现了明显的小肠损伤。阳性药组小鼠的小肠绒毛相较于模型组结构和分布均有所改善。苁蓉五子膏低、中剂量组小鼠的小肠绒毛分布较为紧密，脱落较少。苁蓉五子膏高剂量组小鼠的小肠绒毛结构完整，分布紧密均匀，且与对照组基本相似。说明苁蓉五子膏能够缓解便秘造成的小肠绒毛损伤。见图 4。

2.5 苁蓉五子膏对便秘小鼠血清SP的影响

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小鼠血清SP含量减少（P < 0.05）。与模型组比较，阳性药组小鼠血清SP含量增加（P < 0.000 1），苁蓉五子膏中、高剂量组小鼠血清SP含量增加（P < 0.05或P < 0.01）。说明苁蓉五子膏能够提高便秘小鼠血清SP含量。见图 5。

2.6 苁蓉五子膏对便秘小鼠血清VIP的影响

与对照组比较，模型组小鼠血清VIP含量降低（P < 0.05）。与模型组比较，阳性药组小鼠血清VIP含量上升（P < 0.001），苁蓉五子膏低、中、高剂量组小鼠血清VIP含量均上升（P < 0.000 1）。说明苁蓉五子膏能够提高便秘小鼠血清VIP含量。见图 6。

3 讨论

本研究结合苁蓉润肠丸组方及课题组前期便秘模型药效筛选实验结果，制备了苁蓉五子膏，并通过小鼠便秘模型评价了其缓解便秘的药效作用。结果表明苁蓉五子膏能够显著缓解盐酸洛哌丁胺诱导的小鼠排便减少、肠蠕动降低等症状，同时减少肠道损伤，调节SP、VIP含量，发挥润肠通便的药理作用。

课题组前期药效初步评价结果显示肉苁蓉、莱菔子、黄芥子、决明子、火麻仁、紫苏子、乳糖、益生菌单独使用均对便秘小鼠的排便数量、首粒黑便排出时间以及小肠推进率存在一定改善作用，而本研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用法用量结合矫正口味而制备的一种苁蓉五子膏的润肠通便效果更加显著。在此基础上，本研究进一步评价了苁蓉五子膏的润肠通便作用。

首粒黑便时间是评估胃肠道功能的核心指标^[23]。前期研究中，通过收集小鼠在给予盐酸洛哌丁胺以及苁蓉五子膏后2、4、6 h的粪便数，发现盐酸洛哌丁胺在给药后2~6 h有效，而苁蓉五子膏可能在给药5 h时开始发挥药效，因此本次实验选择在给予治疗药5 h后进行首粒黑便实验以及小肠推进实验。在进行小肠推进的实验过程中，发现小鼠胃肠道内仍有排便实验时活性炭混悬液残留，影响小肠推进实验中对活性炭混悬液推进前沿的判断。因此，本研究在排便实验结束后，小鼠正常进食进水1 d，使小鼠胃肠道内活性炭混悬液尽可能排净，再进行后续小肠推进实验。实验结果表明，模型组小鼠首粒黑便时间显著延长，而给药组缩短至100 min以内，表明药物能够快速激活肠道运动功能。结合小肠推进率提升情况，提示药物不仅加速了结肠排空，还通过增强小肠传输效率形成“全肠道协同促进”效应。在中医理论中，便秘多责之于“气机阻滞，腑气不通”^[24]。本实验药物缩短首粒黑便时间、提升推进率的结果，恰与“理气以行滞”的治法相契合。方中紫苏子、莱菔子均具有理气通便作用，结合现代药理学研究，推测药物中的挥发油成分通过调节肠道气机、降低肠腔气体潴留，间接改善蠕动效率^[25-26]。

结肠病理切片显示，模型组小鼠结肠存在绒毛脱落、隐窝结构破坏，提示便秘导致黏膜屏障损伤。给药组则呈现杯状细胞增生、隐窝形态恢复、黏膜厚度接近正常水平。苁蓉五子膏对黏膜的修复可能与肉苁蓉补养肝气、促进黏膜修复作用有关^[27]。这种“泻下通便与黏膜修复并重”的特点，可能减少长期使用刺激性泻药导致的肠神经损伤风险^[28]。

研究发现，机体内存在大脑与胃肠道双重分布的肽类激素——脑肠肽，其含量变化通过脑肠轴影响胃肠生理功能，与便秘的发病密切相关^[29]。血清SP和VIP是肠道重要神经递质，通过不同的途径调节胃肠蠕动、肠液内分泌过程以及神经调节，影响肠道信号分子，进而参与便秘形成^[30]。SP是兴奋性神经递质，主要通过与受体结合作用于靶细胞发挥生物效应，SP可以作用于细胞膜上的NK1受体，使SP和NK1R表达上调，有利于速激肽能肠神经传导，以此调节肠道动力和分泌功能^[31]。VIP既是神经肽，又是胃肠道激素，在消化系统发挥的主要作用是舒张肠道平滑肌与肛门内括约肌等^[32]。有研究表明相较于健康人，便秘患者血清SP和VIP水平存在下降趋势^[33-34]。本研究结果显示，苁蓉五子膏能够显著提高便秘小鼠SP和VIP含量，刺激肠道神经递质，增强肠道蠕动，缓解便秘症状。统计数据表明，苁蓉五子膏不同剂量组之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这可能是由于实验方案剂量设置不合理所致，后续实验将进一步优化组间剂量差异。长期便秘容易引起焦虑，而SP与VIP不仅作用于肠道局部，还可以作用于中枢神经进而调节“脑肠轴”，改善便秘伴随的焦虑样行为^[35]。苁蓉五子膏能够显著提高便秘小鼠SP、VIP含量，进而可能改善因便秘所致的焦虑状态，但需要行为学实验进行验证。

乳糖在人体肠道内可以被乳糖酶分解为葡萄糖和半乳糖。已有研究表明低聚半乳糖的摄入可以改善排便频率，改善便秘症状^[36]。恢复肠道菌群平衡对于改善便秘症状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有研究表明，益生菌通过影响肠道微生物群、中枢神经系统、肠神经系统以及免疫系统来影响肠道动力与便秘^[37-38]。前期研究对肉苁蓉、肉苁蓉加乳糖、益生菌、乳糖益生菌混合物进行了润肠通便的活性评价，结果显示肉苁蓉添加乳糖益生菌混合物时缓解便秘的效果更好。因此，本研究使用比例为10∶1的乳糖与益生菌混合物作为补充以提高治疗效果。

番泻叶具有泻热行滞、通便利水功效，以其价格低廉、见效快等优势成为治疗便秘的优选^[39]。本实验选择番泻叶作为阳性药物，为了避免其有效成分番泻叶苷的丢失，参考《中华人民共和国药典》（2020年版）中番泻叶的用法用量，结合已发表文献中番泻叶的提取方法，将回流提取时间缩短至10 min^[40]。预实验中，番泻叶作为阳性药，以0.78 g/kg的给药剂量进行灌胃，但在给药期间发现阳性药组小鼠粪便潮湿且数量异常增多，同时小鼠状态较差，判断出现腹泻症状。因此，将番泻叶给药剂量减半，遂表现出较好效果。

市售润肠通便类产品较多，主要分为膳食纤维类、益生菌类、中药复方类、渗透性泻药、刺激性泻药、润滑性泻药以及功能性食品类。传统的中药复方大多是使用含有蒽醌类成分的组方，如番泻叶、大黄等，其发挥药效速度快，但长期使用会产生依赖，使其疗效降低，并且存在一定不良反应。有研究表明，蒽醌类有效成分具有促炎致癌风险，可以通过破坏肠道黏膜屏障的完整性，导致结肠慢性低水平炎症，从而促进结肠癌的发展^[41]。也有临床数据显示，服用番泻叶会诱发轻微不良反应，如腹痛、恶心、呕吐等^[42]。膳食纤维类产品存在疗效有限、个体差异显著等局限，还有可能引起肠胃不适。同时，益生菌类产品的疗效受菌株、剂量和个体差异影响较大。

与其他治疗便秘的中药复方和功能性食品相比，苁蓉五子膏以药食同源中药如肉苁蓉、莱菔子、紫苏子、决明子等为原料，其不仅具有明确的润肠通便作用，且在安全性方面优于诸多传统泻下药，避免长期使用可能导致的肠道依赖性和电解质紊乱等问题。此外，市面上一些功能性食品主要依赖单一组分，如膳食纤维或益生菌发挥作用，而苁蓉五子膏则通过多种活性组分协同起效，润肠通便作用显著，实现了对肠道功能的全面调节。例如，肉苁蓉中的多糖成分能够有效调节肠道菌群平衡，特别是在抗生素诱导的肠道菌群紊乱模型中，肉苁蓉多糖显著提高了乳酸菌和双歧杆菌的含量，同时抑制了条件致病菌的生长，从而改善了肠道微生态环境^[43]。其次，莱菔子中的萝卜苷成分通过促进肠道运动，增强了肠道的蠕动功能，有助于缓解便秘症状^[44]。紫苏子油中的脂肪酸类及挥发油类成分则通过其独特的药理作用，进一步促进了肠道的健康功能^[45]。决明子中的多糖类成分具有清热润肠功效，同时通过调节肠道功能，发挥导泻效果^[46]。火麻仁包含木脂素酰胺类、生物碱类、黄酮类、甾体和萜类、大麻素类、脂肪酸及其酯类等成分，在治疗功能性便秘方面具有显著疗效^[47]。因此，苁蓉五子膏的润肠通便效果是多成分、多途径作用结果。这些成分的共同作用，增强了苁蓉五子膏的整体药效，但其具体的协同机制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综上所述，本研究证实，由肉苁蓉、火麻仁、决明子、紫苏子、莱菔子、黄芥子、乳糖和益生菌组成的苁蓉五子膏可以通过增强肠道动力、修复黏膜屏障、调节SP/VIP平衡等多途径改善小鼠便秘情况，其“多靶点、整合调节”的特点符合中药复方优势。未来需要结合系统药理学与代谢组学，进一步阐明“成分-靶点-通路”网络，为开发兼具速效性与安全性的新型通便中药提供理论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