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信息
- 蔡卓昊, 蔡佳丽, 吴俊哲, 田露
- CAI Zhuohao, CAI Jiali, WU Junzhe, TIAN Lu
- 子午年咳喘的发病及治法
- Exploring the incidence and treatment of cough and asthma in the ZiWu year
- 天津中医药大学学报, 2026, 45(2): 134-138
- Journal of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2026, 45(2): 134-138
- http://dx.doi.org/10.11656/j.issn.1673-9043.2026.0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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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历史
收稿日期: 2025-11-25
2. 天津中医药大学郭霭春医史文献研究所, 天津 301617
2. GUO Aichun Medical History Literature Research Institute, Tianjin University of Traditional Chinese Medicine, Tianjin 301617, China
咳喘为临床常见呼吸系统疾病,其主要表现为上呼吸道的高反应性,可见于支气管哮喘,慢性阻塞性肺疾病等,属于中医学上的咳嗽、喘证范畴。现代研究发现,咳喘的发生有着明显的时间和季节特点[1]。中医运气学说认为:脏腑与天气相通应,咳喘虽责之于肺,然其源可在五脏六腑,肺为气之主,其宣发肃降的生理功能对维持人体气机的正常升降出入尤为关键,而四时节气的异常变化可影响脏腑功能的正常运行,从而导致气机运转失和,此为咳喘发病的根本所在。近年来,运气学说在研究临床疾病的发生与发展中的应用备受关注,“六气交变”理论是其核心的理论之一,其以天人相应为基本思想,探讨六气周期性交替过程中所产生的各种变化对人体生理、病理的影响。六气的运转以十二地支为更替顺序,在子午年六气的整体分布格局中,存在君相二火加临,气候炎热异常及阳明燥金郁极而发,燥气偏盛,金气升发过急的特点,此不利于六气的正常交司。又肺有恶寒喜温、畏火喜清之性[2],该异常的六气状态与引发咳喘的发病因素有着显著的适配性。由此,本文基于“六气交变”理论,探讨子午年六气特点下咳喘的发病及治则,为后续临床进一步防治咳喘提供理论参考。
1 “六气交变”理论内涵诠释一年分有六气,由初之气至终之气,称为六步,六步交司更替所致自然界风、热、火、湿、燥、寒六种气候相互转变的过程,称为六气交变,是六气格局正常运转分布的根本所在,六气的交变,有常变与异变之别。
1.1 气交之常变六气可分为主气和客气,主气为遵从四时节气,五行生化规律运转的主时之气。客气则分为司天之气、在泉之气和左右四间气。所谓地支纪气,十二地支起于子而终于亥,此为每年六气格局的轮值顺序。例如由子年到丑年的更替,为子年的在泉右间之气上升于天,司天右间之气下降于地,分别形成丑年的司天左间之气和在泉左间之气;子年的司天之气下降到二之气的位置,在泉之气上升到五之气的位置,均称为退位,而子年的司天左间之气上升到三之气的位置,在泉左间之气上升到终之气的位置,均称为迁正。经过气的升降、迁正和退位,使整个六气正常轮转,从而构成丑年的六气格局,此为气交之常变。
再者,于六气格局中,客气加临于主气之上,合化成每一步气,当两者的五行属性一致或为相生关系时,则为相得,为和。若两者五行相克则为不相得,且当主气克客气或是臣位君位,即少阳相火加临于少阴君火之上时,为逆。主客气相得的变化,为气交之常变。
1.2 气交之异变升降不前,迁退失序,是气交之异变的核心。气在交司的过程中,因逢九星(北斗七星加左辅和右弼。九星在天有天九室,在地有地九室,本质皆为九星,因天地之别而有不同名称)当位,在五行属性上被克制,或正值天干为阳干之年,岁运太过而令气被抑制,致使天地之气升降不前,迁退失序,进而使整个六气格局运转失和,此为气交之异变也。
六步交司,盛衰过极,是气交之异变的重要组成部分。该部分可分为两个层面,一方面可因升降不前,迁退失序而致六气六步中客气无法正常归位,此时随四时节气交司运转,则会出现气不当其位的异常现象,如冬行春令,夏行秋令,即所谓“至而不至,未至而至”。另一方面,气的升降和迁退均正常,但在客气加临于主气之上的过程中,因五行生克、气之郁发、君臣异位等致使六气出现盈虚之别,表现为某一气过度偏盛或偏衰,从而影响其余气的正常交司,即过盛的气会随六步运转持续参与下一步气的交司,而过衰的气则会令与其交司的气相对偏盛,从而出现六气失衡的异常状态,此亦为气交之异变。
2 从“六气交变”理论探讨子午年咳喘的发病 2.1 子午年六气分布格局主气六步不受十二地支更替影响,因此主气由初之气至终之气依次为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少阳相火、太阴湿土、阳明燥金和太阳寒水。客气六步的确定与地支相关。故子午年司天之气为少阴君火,在泉之气为阳明燥金。即司天之气的左间气为太阴湿土,右间气为厥阴风木;在泉之气的左间气为太阳寒水,右间气为少阳相火。如此,客气由初之气至终之气依次为太阳寒水、厥阴风木、少阴君火、太阴湿土、少阳相火和阳明燥金。
在六气六步中,均存在客气与主气共同化合的情况,谓之客主加临。基于六气交变理论,主客二气的五行属性一致或彼此为相生关系,如阳明燥金加临于太阳寒水,燥金生寒水,为相得也,气候变化平和;主客二气五行所属彼此克制,如少阳相火加临于阳明燥金,相火克燥金,为不相得也,气候变化较为剧烈。如此,在子午年六气分布格局中,唯五之气不相得。但需注意的是,三之气虽为相得,但实为君相二火加临,又逢少阴君火司天,气候炎热异常。
2.2 子午年咳喘的发病五脏六腑皆可令人咳喘,非独肺也。然凡人之咳喘,必责之于肺。肺五行属金,在五行生克制化中,火克金,此乃常也。所谓六气与脏腑相通应,若气变太过则为邪,邪气袭侵人体脏腑致五行制约过极则曰乘。子午年少阴君火司天,火热之邪尤盛,乘而炼金,其势有如“金烁石流”般峻烈。合乎人体,肺金为火热之邪所刑,则可发为咳喘。因此,基于六气交变理论,在子午年六气分布格局下,咳喘的发病以火热之邪直中肺金为核心病因,以余邪相因,脏腑交互影响而致肺功能失常为重要病因,具体分析如下。
2.2.1 三火并至,壮火刑金是咳喘发生的核心病因子午年司天之气由巳亥年司天之左间迁升而成,又因子午年气化运行先天,即司天之气未至而至,巳亥年厥阴风木之气未绝又逢少阴君火之气先时而至,火得风助其势尤盛,表现为火热之气盛行。三之气少阴君火加临于少阳相火之上,更为司天之气所主,三火并至,气候炎热异常,少阴君火通于心,子病及母,心火过盛引动肝火,肝火逆上,木叩则金鸣。而对于少阳相火,其根于命门,寄居于肝胆腑,宣布在三焦[3],现君相二火杂至,相火由肝胆腑、三焦逆而冲上,《医门法律》有云:“相火从下而上、挟君火之威而刑其肺,上下合邪,为患最烈”心、肝、命门之火炎于上,加之外界火热之气的侵犯,壮火刑金,直中于肺,致使肺气机升降失常,发为咳喘。再者,肺与大肠互为表里,大肠主津,现邪热壅肺,下移大肠,津亏则秘结不通,传化功能失职。腑气不降,浊气上逆,则会进一步加剧肺气之壅塞[4],从而引发咳喘。由此,在子午年上半年,咳喘好发于三之气,壮火刑肺金为引发咳喘的核心病因。
2.2.2 风火相煽,木侮金损是咳喘发生的重要病因子午年初之气为厥阴风木当令,主客之气虽为相得,但因寒水之气先时而至,致使客气太阳寒水偏胜,木气升发受阻。至二之气,因主气为少阴君火当令,亦与司天之气相通,寒水得化,受抑之木气得以升发,又逢厥阴风木加临,同气化合,风木尤甚,风火相煽。方药中等认为在二之气,因主客二气与司天之气均属温热之性,人体出现的病证与热邪郁结于上关系密切。具体而言,风木与肝相通应,风木之气太过,则反侮肺金,且君火当令,火随风上,乘而刑金,导致火热之气郁结于人体上呼吸道,从而出现咳喘之症。再者,风热之气亦可通过皮毛,口鼻等侵入人体,导致风热壅于肺,进而影响气机的正常升降。木性过急则内生肝风,风性动,动则痒,现内外合邪,邪中气道,则可出现气道拘挛、阵咳咽痒等症[5],此易诱发气道出现高敏反应。因此,子午年二之气风火相煽,为引发咳喘的重要病因。
2.2.3 燥气大行,金亢木折是咳喘发生的重要病因《素问·至真要大论》云:“初气终三气,天气主之,胜之常也;四气尽终气,地气主之,复之常也。”即司天之气为全年的胜气,而在泉之气则为复气。四之气为天地二气交司之际,在泉寒水之气来复之始,致使四之气与三之气交司时,司天火热之气得以逐渐平复,此乃天地自稳过程。子午年四之气主客二气均为太阴湿土,为相得之象,为和。五之气交四之气,湿土生燥金,燥气偏盛。子午年少阴君火司天之年,且二火相临,火克金,故上半年金气被抑。下半年在泉之气为阳明燥金,金气本应同气相求而得以宣发,然在子午年主客六步生克关系中,唯五之气客气少阳相火克伐主气阳明燥金。六气流转至五之气时,虽为阳明燥金当令,却逢少阳相火主事,金气再一次被抑制,气郁至极,故复而发之,因此在五之气燥气异常盛行。叶天士曰:“燥气上侵,肺气不宣”“秋风燥化,上伤肺气,气壅不降肺”肺为娇脏,喜润而恶燥,现燥热互结,肺窍不利,宣发肃降过极,则易诱发咳喘。再者,肺金性肃杀、沉降,肝木性升发,“金克木”是肝气正常疏泄的前提[6],若燥金之邪亢烈,克伐肝木太过,则致肝气升发被抑,气机郁滞,逆乱而上,此为诱发咳喘的重要病因。
2.2.4 寒燥并至,金水失和是咳喘发生的重要病因终之气主客二气相得,然其交于五之气,燥气未绝,又逢太阳寒水当令,阳明燥金主事,亦为在泉之气所属。运气理论认为燥气五行合金,金主秋令,属阴。沈明宗言:“燥病属凉,谓之次寒,病与感寒同类”“次寒”二字既表燥之本性为阴,又言燥之致病特点类似于寒,即燥邪可束表犯肺,致使水液布送不均,从而导致局部出现津液匮乏之象[7]。因此,终之气为寒燥并至,且以寒气尤盛。肺主气,司呼吸,肾主纳气。肺气肃降以助肾气上达,肾气上达以助肺气宣发,二者相互配合,金水相生,呼吸得以正常进行。肺不耐寒热,然五之气至终之气,寒燥更作,气变过极,肺易感邪。寒燥之邪从口鼻而入,壅滞于肺,使肺布津无权,肺功能受损。寒性收引,若犯于肺,则肺窍闭塞,肺络不通,郁而化热,迫血外溢,阻滞气机,宣降失职,易诱发咳喘。再者,肺肾相生如天地交感,肺布送津液以滋肾阴,肾阳蒸腾津液以上润肺,如此循环,生生无穷。若肺为寒燥之邪所束,肾水生化乏源,肾阴不足则无以滋养肺阴。肾阳为人体阳气所在,寒气甚于外,若感寒日久,阳气亏损致使肾气亏虚无法上达以助肺气[8],金水失和,使气的呼吸纳藏功能失常,此为引发咳喘的重要病因。
3 子午年咳喘的治法 3.1 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二之气为风火相煽,且以风木之气为最,又《叶氏医案存真·卷三》云:“肝为木脏,其化风,其生火,风火合邪,旺于木位,则为热为痛,乘于肺金则为痰为喘。”故该时段咳喘既有外感之风热蕴肺证,亦有内伤之肝火犯肺证。《素问·至真要大论》云:“厥阴之胜,治以甘清,佐以苦辛,以酸泻之”。此处“甘清”应指味甘性寒凉的之品,以清肺平肝、顺气降火。选用甘寒而非苦寒之品,原因有二:其一,甘寒相较于苦寒,除了清热外,还可生津,有着扶正与祛邪并举的重要功效[9];其二,热盛则阴伤,阴亏则无以制阳,继而导致肝阳偏亢,如《素问·至真要大论》云:“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苦寒易化燥伤阴[10],而选用甘寒之品,并“以酸泻之”,均体现了酸甘化阴的思想。对于“佐以苦辛”可有两种理解,若证属木火刑金者,因火邪为盛,需佐以性属辛散之药,从而使其得以宣发,即所谓“火郁发之”;若证属风热犯肺,则此处可以理解为以苦、辛味之药来疏散风热之邪,即辛凉解表之意,因二之气风木之气偏盛,在辨证的基础上应注重平抑肝阳,故以酸味药敛上亢之势。
3.2 治以辛寒,佐以苦咸,以甘泻之三之气为火热至极,为咳喘高发时段,且症状多为虚实夹杂之象。实为火热之邪直犯于肺而发为咳喘,为火热壅肺型咳喘;阳邪盛则伤阴,阴亏无以制阳,虚火上炎,为阴虚火旺型咳喘。火热之邪壅于肺,以“寒”泻之,以“辛”散之,为治火热之正治法,亦合“火郁发之”的思想。肺与大肠互为表里,陈廷儒[11]亦认为肺热移于大肠,腑气不得通降而反逆于上,是导致咳喘的病因之一,故需佐以苦咸之药,苦能坚、能泻,咸能软、能下,二者相配,可起到清热降下软坚的作用,以此清泄大肠之火,使积热得除,腑气得降,咳喘自平。
对于以甘味之药来泻之,方药中认为“甘”应作“甘寒”。热盛于内,需以甘寒之品来清热利尿,以给邪以出路。同时,此处亦可发挥其甘缓之效,即名虽为“泻”,实则为“缓”。君相二火加临,火曰炎上,上则为热为喘,故以甘味入中土,以助肺气清肃之功,从而缓上逆之势,此为“培土生金之”义。对于少阳之胜的治法,与少阴之胜基本一致,唯“佐以甘咸”不同。肾实热证其根本原因为肾阴不足,而甘味入脾,《医经溯洄集》云:“甘能助脾而缓火”且咸味入肾,甘咸搭配可清热凉血,益阴和阳,即所谓“壮水之主,以制阳光”。
3.3 治以酸甘,佐以辛凉,以苦泄之五之气时段咳喘多为温燥犯肺证,且以燥淫为甚。《素问·至真要大论》云:“阳明之胜,治以酸温,佐以辛甘,以苦泄之”。此处酸温为仅对于金气本性而言,而在子午年中需考虑少阳相火的影响,温燥袭表,玄府开泄,耗气伤阴,以酸敛阴生津,以甘益气固表,培土生金,故“治以酸甘”更为适合。对于“辛”应分而论之,六气为病,首犯于肺,辛味入肺,其性发散,故以辛散之,此为正治之法。今温燥犯肺,故此处“辛”应作“辛凉”。对于“以苦泄之”,与前文提到的“泻”有所区别。“泄”“泻”两字虽均有“使显露”“使发越”之义[12],但作为治法在实际应用中确有不同。“泻”乃以有形物质作为载体,从而使邪气排出体外之法,如通过二便、汗液甚至于呕吐物等;而“泄”则无需明确的物质作为媒介,此法多用于治疗气机上的紊乱,如肺胃之气上逆,心肝之气上逆等,即所谓泄气也。由此,五之气为阳明燥金之气盛而发之,与肺相通应,乘于肝木,肺肝之气逆上而发为咳喘,为气机不和,故可佐苦味药来行泄下之法,以平其逆上之势。
3.4 治以酸甘,佐以辛温,以苦泄之终之气为燥加于寒,肺气郁闭,寒凝气滞,布津无权,故肺燥咳喘,其症似凉燥犯肺。治则与五之气类似,唯以“辛温”代“辛凉”。辛可开腠理,温可散燥寒,又水停则痰饮内生,故温热之品亦可温化寒痰水饮,使气机正常宣降,津液得布,如杏苏散中杏仁、半夏、生姜等的配伍应用,以奏降气止咳、化痰平喘之功。除此,肺为气之主,肾为气之根,呼吸功能的正常运行,为肺肾之间相互配合的结果。今寒气盛于外,若肾为寒气所伤,或素体肾阳不足者,可致肾纳气失职,呼吸失常,发为咳喘。由此,在终之气除阳明燥金气盛外,还需考虑太阳寒水之气对人体的影响,若证属寒水来犯,肾阳亏虚型咳喘,可参以阳虚外感之理,如麻黄附子细辛汤、射干麻黄汤等的配伍使用,以达温阳散寒,纳气平喘之效。
4 典型病案患者男性,1968年6月9日出生,2008年3月8日诊。主诉:咳嗽月余,食辛即作,遇寒亦作,胸中气逆上冲,平素易怒。西医以“支气管肺炎”收入住院,输消炎药近一个月,咳嗽依旧。刻见:脉弦数,舌红赤。拟方柴胡四逆汤加减:醋柴胡10 g,清半夏10 g,黄芩15 g,焦山栀10 g,青黛(包)9 g,酒大黄10 g,生石膏(先煎)30 g,生桑白皮10 g,杏仁12 g,肉桂(后下)6 g,生甘草10 g,生铁落(先煎)30 g。7剂而愈。
按语:该医案载自《运气伤寒·临证指南》[13]。1968年为戊申年,为火运太过,少阳相火司天之天符年。患者于该年6月9日出生,正值三之气相火偏胜之时。由此,患者先天运气禀赋偏向于火盛金衰的状态。2008年为戊子年,患者于本年3月就诊,咳嗽月余,其发病时间正处于初之气与二之气交司之际,为木气郁发,风火相煽之时。患者本为火盛体质,又逢子年少阴君火司天,肺金受损。在二之气,木气升发太过,内化肝火,故胸中气逆上冲,情绪急躁易怒。辛味性升发,故食辛即作。木气本为寒所抑,郁急乃发,故遇寒即作。刻下脉弦数,舌红赤,乃肝火犯肺,木叩金鸣,从而出现咳嗽病证。方中柴胡配黄芩,一清一散;半夏配黄芩,辛开苦降,均是调理气机升降的法则,且柴胡醋制,可增强疏肝理气之效。栀子与青黛清泻上焦之火;桑白皮、石膏均为甘寒之品,可泻肺平喘;大黄酒制,缓其泻下之效而增其清上之功;生铁落性平,《本草纲目·百病主治药》言其可“平肝去怯,治善怒发狂”,此处用于顺降肝肺之气,与杏仁配合共奏降气止咳平喘之功。肉桂甘温,一可温散在体之伏寒,二可制方中寒凉之性,使清泻有度;最后以生甘草调和诸药,亦起清热泻火,和中补虚的作用。全方寒温并用,清补得当,升降有常,紧扣二之气寒水未绝而风木偏盛的特点,以甘寒清之,以辛苦散之温之泻之,使气机得顺,故咳喘乃平。
5 结语本文基于“六气交变”理论,以子午年六气格局为基础,以六气六步交司所产生的变化对人体脏腑的影响为切入点,分析咳喘疾病在子午年的好发时段,即二之气、三之气、五之气和终之气,且针对咳喘疾病的发病特点,认为在三之气,为司天之气所主,又逢君相二火加临,三火并至,刑伐肺金为引发咳喘的核心病因。围绕子午年咳喘好发时段的六气特点,本文详细论述了相应的治法,并通过具体医案,从组方用药上进一步分析,为子午年咳喘疾病的临床防治提供理论及实践参考。然,所谓“时有常位,而气无必也”,干支纪年,季节时令虽会如期而至,但游行于天地之间的五运、六气并非固定不变。气交之异变复杂多样,有升降失常、刚柔失守、未至而至、不迁正与不退位等,均需具体分析,所谓“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故在临床上应结合实际情况,谨守病机,随证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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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 Vol. 4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