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透析作为尿毒症患者最常见的肾脏替代疗法，其患者群体庞大。截至2023年底，中国研究数据服务平台（CNRDS）显示中国血液透析患者总人数高达91.6万，较上年增长近22%^[1]。随着透析人数激增，透析带来的并发症问题日益显现。相关调查显示，血液透析患者的并发症种类繁多，不仅与患者的长期生存率密切相关^[2]，同时显著增加了患者的药物使用需求。美国的1项研究显示，维持性血液透析（MHD）患者平均每日服用19粒药物，其中约25%的患者每日服用25粒以上药物^[3]。因此，优化透析患者综合管理方案，应用非药物疗法作为补充治疗手段，以缓解透析患者并发症，减少不必要的药物应用，是目前临床研究中的重要内容。

运动疗法是非药物疗法的重要组成部分，八段锦作为一种传统的运动疗法，以“调身、调息、调心”为核心要素，将形体活动与呼吸吐纳融为一体，具有调和阴阳、疏通经络、调理气血、增强体质等功效^[4]。同时因其动作柔和、易学、安全的特点，受到医护人员的广泛关注。近年来，已经有多项研究报道八段锦对于MHD患者具有良好的治疗效果，但其试验样本量小、评价指标不完全一致且缺少高质量的系统评价，导致八段锦在MHD患者中的干预效果尚具争议。因此，本研究通过检索八段锦干预MHD患者的相关研究，运用Meta分析就八段锦在MHD患者中的干预效果进行客观评价，以期为八段锦在MHD患者的临床实践提供高质量的循证医学证据。

1 资料与方法 1.1 文献检索策略

本研究检索了从建库至2024年12月公开发表的八段锦干预MHD患者的国内外文献。中文数据库包括：中国知网（CNKI）、万方数据知识服务平台（WanFang Database）、维普资讯中文期刊服务平台（VIP）、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CBM）。英文数据库包括：PubMed、The Cochrane Library、Web of science、Embase。采用主题词与自由词相结合的方式进行文献检索，并根据不同的数据库特点适当调整检索策略。中文检索词为“血液透析”或“肾透析”或“透析”和“八段锦”，英文检索词为“Dialyses，Renal” OR “Renal Dialyses” OR “Dialysis，Renal” OR “Hemodialysis” OR “Hemodialyses” OR “Dialysis，Extracorporeal”OR “Dialyses，Extracorporeal” OR “Extracorporeal Dialyses” OR “Extracorporeal Dialysis” AND “Baduanjin”。表 1展示的为本次研究在PubMed的检索式。

1.2 纳入与排除标准 1.2.1 纳入标准

1）研究对象为MHD患者（年龄>18岁），其性别、国籍、种族不限。2）研究类型为随机对照试验（RCT）。3）干预措施。对照组采用常规治疗手段，包括西医常规治疗、健康教育、营养支持等不同于八段锦的其他干预疗法，试验组采用八段锦疗法或八段锦联用其他疗法。4）结局指标。睡眠质量：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疲乏程度：Piper疲乏修订量表（RPFS）；心理状态：汉密尔顿焦虑量表（HAMA）、汉密尔顿抑郁量表（HAMD）、焦虑自评量表（SAS）、抑郁自评量表（SDS）。

1.2.2 排除标准

1）回顾性研究、综述、病例报告及会议摘要。2）重复发表文献。3）无法获得完整数据的文献。

1.3 文献筛选和资料提取

应用EndNote X9软件进行文献管理，由2名研究者严格按照纳入和排除标准完成文献的筛选与数据提取，提取的内容包括第一作者、发表时间、年龄、样本量（试验组和对照组）、干预措施、干预时间、干预频率、结局指标。资料收集完毕后进行交叉核对，若有分歧，应由第3名研究者参与解决。

1.4 文献质量评价

由2名研究者使用Cochrane Collaboration推荐的偏倚风险评估工具对所纳入的文献进行质量评价，评价内容包括：1）随机方法是否正确。2）分配方案是否隐匿。3）对受试者和研究者是否采用盲法。4）对结果评价者是否采用盲法。5）结局数据是否完整。6）是否选择性报告研究结果。7）其他偏倚。文献评价完毕后对评价结果进行交叉核对，若遇到意见分歧，讨论协商得出最终评价结果。

1.5 统计学分析

采用Review Manager 5.4.1软件和Stata 18软件对纳入的文献进行Meta分析。本研究的结局指标均为连续性变量，若单位一致采用均数差（MD）为效应指标，若单位不一致采用标准化均数差（SMD），并计算出各效应指标的95%可信区间（CI）。采用卡方检验和I²评估研究结果的异质性，当研究间异质性较小（通常I²≤50%或P≥0.10）时，认为各研究间具有同质性，选用固定效应模型进行合并分析。当研究间存在显著异质性（通常I²>50%或P < 0.10）时，认为各研究间存在真实差异。采用亚组分析、敏感性分析探讨研究间异质性来源，排除明显异质性影响后，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合并效应量。并使用漏斗图和Egger’s检验P值判断发表偏倚，P>0.05说明不存在发表偏倚，P < 0.05说明存在发表偏倚。

2 结果 2.1 文献检索结果

本研究初步检索出169篇文献，其中中文文献147篇、英文文献22篇，剔除重复文献后获得69篇。依据纳入及排除标准进一步剔除后，最终纳入15篇文献进行Meta分析，涉及1 322例患者。文献筛选流程及结果见图 1。

2.2 纳入文献基本特征

本研究共纳入15篇文献^[5-19]，1 322例患者，其中试验组661例、对照组661例，纳入文献的基本特征见表 2。

2.3 文献质量评价

1）随机方法：15项研究中有10项明确指出了随机分组的具体方法，评为低风险。其中7项^{[5, 8-11, 15, 19]}研究采用随机数字表法分组，2项^[13-14]研究按照就诊顺序分组，1项^[6]研究依照患者意愿进行分组，剩余5项研究仅提及“随机”字样，未描述具体分配方法，评为不清楚。2）分配隐藏：纳入的3项研究^{[6, 13-14]}未严格遵循分配隐藏，其余研究未提及是否遵循分配隐藏，评为不清楚。3）盲法：纳入的研究均未提及使用盲法，评为不清楚。4）纳入的研究均未提及是否对结果评价者实施盲法，评为不清楚。5）结局数据的完整性：所有研究皆可获得完整的结局数据，评为低风险。6）纳入文献的研究均明确报告实验结果，评为低风险。7）纳入文献的研究均未提及是否存在其他偏倚，评为不清楚。偏倚风险见图 2、图 3。

2.4 Meta分析结果 2.4.1 睡眠质量改善效果分析

8项研究^{[6, 8-12, 16, 19]}将PSQI作为八段锦对MHD患者睡眠质量改善效果的评价指标，共658例MHD患者，试验组328例，对照组330例。异质性检验（χ²=125.65，df=7，P < 0.000 01，I²=94%），提示各研究间异质性较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显示，试验组对MHD患者PSQI评分的改善优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MD=-4.46，95%CI（-4.72，-4.20），P < 0.000 01]，见图 4。根据干预时间进行亚组分析，结果显示干预时间为24周^{[6, 9, 19]}的亚组[MD=-3.78，95%CI（-4.30，-3.25），P < 0.000 01]与干预时间为12周的亚组^{[8, 10-12, 16]}[MD=-4.68，95%CI（-4.98，-4.38），P < 0.000 01]在改善PSQI评分方面均优于对照组，且前者表现出低异质性（P=0.74，I²=0），表明干预时长可能是导致高异质性发生的因素，见图 5。敏感性分析未见显著变化。

2.4.2 疲乏程度改善效果分析

6项研究^{[5, 10-12, 14, 16]}将RPFS作为八段锦对MHD患者疲乏程度改善效果的评价指标，共577例MHD患者，试验组289例，对照组288例。异质性检验（χ²=461.47，df=5，P < 0.000 01，I²=99%），提示各研究间异质性较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显示，试验组对MHD患者RPFS的改善优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MD=-1.32，95%CI（-2.67，-0.02），P=0.05]，见图 6。

根据年龄进行亚组分析，结果显示，年龄 < 50岁表现出低异质性（P=0.88，I²=0%），提示年龄可能是导致高异质性的因素，见图 7。采用逐一剔除单个研究进行敏感性分析，发现去除王贤方等^[5]、童华卿^[16]的研究时，异质性降低（P=0.19，I²=37%），故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对其余研究进行分析。结果显示，试验组MHD患者RPFS评分低于对照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MD=-0.87，95%CI（-1.09，-0.66），P < 0.000 01]，见图 8。

2.4.3 心理状态改善效果分析 2.4.3.1 HAMD

4项研究^{[5, 8, 10, 13]}将HAMD作为八段锦对MHD患者心理状态改善效果的评价指标，共382例MHD患者，试验组191例，对照组191例。异质性检验（χ²=50.15，df=3，P < 0.000 01，I²=94%），提示各研究间异质性较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提示，试验组对MHD患者HAMD评分改善优于对照组，差异有统计学意义[MD=-3.25，95%CI（-5.38，-1.13），P=0.003]，见图 9。

采用逐一剔除单个研究的方法进行敏感性分析，发现去除王贤方等^[5]研究时，异质性降低（P=0.32，I²=12%），与其他研究进行对比，分析得出该项研究样本量过大可能是导致异质性较高的原因，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对其余研究进行分析。结果显示，试验组MHD患者HAMD评分改善优于对照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MD=-4.47，95%CI（-5.15，-3.79），P < 0.000 01]，见图 10。

2.4.3.2 HAMA

3项研究^{[8, 10, 13]}将HAMA作为八段锦对MHD患者心理状态改善效果的评价指标，共182例MHD患者，试验组91例，对照组91例。异质性检验（χ²=7.10，df=2，P=0.03，I²=72%），提示各研究间异质性较大，采用随机效应模型分析。结果提示，试验组对MHD患者HAMA评分改善优于对照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MD=-3.84，95%CI（-5.47，-2.20），P < 0.000 01]，见图 11。

采用逐一剔除单个研究的方法进行敏感性分析，发现去除吴亚男等^[13]研究时，异质性显著降低（P=0.83，I²=0%），进一步阅读分析，考虑异质性高可能与干预时长有关。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对其余研究进行分析，结果显示，试验组MHD患者HAMA评分改善优于对照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MD=-4.68，95%CI（-5.46，-3.89），P < 0.000 01]，见图 12。

2.4.3.3 SDS

6项研究^{[7, 9, 15, 17-19]}将SDS作为八段锦对MHD患者心理状态改善效果的评价指标，共563例患者，试验组282例，对照组281例。异质性检验（χ²=50.05，df=5，P < 0.000 1，I²=90%），提示各研究间异质性较大，故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分析。结果提示，试验组对MHD患者SDS评分改善优于对照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MD=-7.22，95%CI（-7.94，-6.50），P < 0.000 01]，见图 13。

根据干预频率分为高频组（≥7次/周）与低频组（< 7次/周），亚组分析显示，低频组异质性较低（P=0.90，I²=0%），表明干预频率可能是高异质性来源，见图 14。经敏感性分析，发现异质性检验结果I²波动在83%~92%，未发现显著异质性来源。

2.4.3.4 SAS

6项研究^{[7, 9, 15, 17-19]}将SAS作为八段锦对MHD患者心理状态改善效果的评价指标，共563例患者，试验组282例，对照组281例。异质性检验（χ²=27.83，df=5，P < 0.000 1，I²=82%），提示各研究间异质性较大，故采用随机效应模型进行分析。结果提示，试验组对MHD患者SAS评分的改善优于对照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MD=-7.53，95%CI（-9.12，-5.94），P < 0.000 01]，见图 15。

采用逐一剔除单个研究的方法进行敏感性分析，发现去除赵旭^[15]、张涵等^[17]的研究时，异质性显著降低（P=0.40，I²=0%），说明这两项研究是异质性来源。采用固定效应模型对其余研究进行分析，结果显示，试验组MHD患者SAS评分的改善优于对照组，差异具有统计学意义[MD=-6.14，95%CI（-6.79，-5.49），P < 0.000 01]，见图 16。

2.5 安全性评价

在纳入的15项研究中，仅有1项研究^[13]报告了1例患者轻微肌肉痉挛，且自行缓解，未导致研究中断，其余14项研究均未明确报告不良事件的发生情况。

2.6 发表偏倚

受纳入研究的数量限制，本研究仅对PSQI量表这一结局指标纳入的8项研究进行发表偏倚检验，绘制漏斗图结合Egger’s检验，如图 17所示，漏斗图呈现不对称分布，且有4项研究落在95%CI外，Egger’s检验结果P=0.028，提示存在发表偏倚，导致结果存在潜在高估风险。未来需要开展更多大样本、高质量的研究，以提供更加全面的证据。

3 讨论

临床调查显示，尿毒症血液透析患者普遍存在睡眠质量差、疲劳、抑郁/焦虑等多种不良身心症状群^[20]。这些症状不仅影响了患者的生活质量，还可能降低治疗依从性，加速疾病进展^[21]。因此，有效的症状管理和干预措施对于改善透析患者的生活质量至关重要。基于血液透析患者并发症多和药物负担过重的现象，非药物疗法展现出显著优势，运动疗法作为一种常见的非药物干预手段，被证明可以有效改善MHD患者不良身心症状群^[22]。八段锦属于中国传统运动康复项目，强调整体观念和阴阳平衡，通过“形、气、神”多维度的干预，以实现机体的自我调整和自我优化^[23]。同时，相较于西医运动处方，八段锦具有动作舒缓柔和、强度适中、可接受程度高及综合疗效好的优势，是透析人群的理想选择。

3.1 疗效分析

本研究最终纳入15项RCT，并对其进行合并效应量分析。结果显示：1）八段锦干预组MHD患者的PSQI改善显著，但对其改善机制国内外尚无明确认识，多数学者认为八段锦能够调节自主神经系统功能，增加副交感神经张力，减少交感神经活动，改善心率变异性（HRV），从而提高睡眠质量^[24]。2）八段锦干预组MHD患者的RPFS评分改善显著，近年研究表明其作用机制主要涉及调节内分泌系统与代谢功能、提高肌肉功能和耐力、增强免疫等方面^[25]。3）八段锦干预组MHD患者的HAMD、HAMA、SAS、SDS评分改善显著，这一发现为MHD患者的心理干预提供了新的思路与方法。目前，八段锦作为一种低至中等强度的有氧运动已经被证明能够有效刺激大脑释放5羟色胺和内啡肽，从而调节情志^[26]。此外，有研究发现长期练习八段锦的个体在情绪调节策略上表现出更高的敏感性，进一步支持了其在临床推广的价值^[27]。此次Meta分析明确肯定了八段锦运动干预在改善MHD患者不良身心症状群中的重要价值，期望为该领域的进一步研究和临床应用提供参考。

从中医理论视角分析，血液透析患者相关性失眠和疲乏可以分别归属于“不寐”及“虚劳”等范畴，病机多与气血不足、阴阳失衡、脏腑功能紊乱等有关^[28]，涉及心、肝、脾、肾等多个脏器。八段锦功法通过不同的招式动作配合相应的呼吸吐纳，能够疏通经络气血、协调脏腑、平衡阴阳，实现形神兼养，五脏调和，有效改善睡眠质量，提升身体机能^[29]。其中第一式“双手托天理三焦”，通过四肢躯干的伸展抻拉与呼吸起落配合，能够促进全身气机调畅和血液输布运行，达到舒展肢体、缓解疲劳功效，同时促进阴阳交合起到调理睡眠作用^[30]。第三式“调理脾胃需单举”，通过上举和下按能够有效调理脾胃功能，可使中土得安，气血充和，以达到“阴平阳秘、精神乃治”的状态^[31]。此外，血液透析患者常伴有焦虑、抑郁等情绪问题，属于中医“郁证”范畴。《黄帝内经》曾提出气机紊乱是情志失调的主要原因，指出调畅气机为郁证的基本治则^[32]，而八段锦各式动作均可起到畅达全身气机的作用，通过动作、呼吸、意念的协同配合^[33]，可使习练者身心协调统一，神静体松，进而降低焦虑水平，缓解抑郁情绪，改善心理健康，提高生活质量。

3.2 异质性分析

本研究在多个结局指标中均观察到较高的异质性，这一现象表明，八段锦对MHD患者的干预效应并非均质，而是受到多种复杂因素的影响。通过敏感性分析及亚组分析发现其异质性的来源可能包括但不限于干预时长、干预频率、年龄、样本量等因素。在睡眠质量评分方面，根据不同干预时长进行了亚组分析，结果发现尽管为期12周与24周的八段锦干预均能改善MHD患者的睡眠质量，但异质性来源呈现出明确的“时间依赖性”，表明长期规律的八段锦练习能够产生较为稳定的积极效应。在疲乏程度评分方面，基于年龄的亚组分析揭示了八段锦的干预效果存在明显的年龄分层效应，年龄≥50岁的亚组表现出显著异质性。相较于较年轻患者（年龄 < 50岁），高龄患者共病负担加重、身体机能储备下降等因素的复杂性均可能导致干预效果不一。在改善SDS评分方面，亚组分析发现低频次的八段锦练习在改善抑郁症状方面表现出较高的稳健性。其余结局指标（HAMD、HAMA）的敏感性分析显示，通过剔除干预时长或样本量偏离较大的研究，能够显著降低异质性，表明干预参数和研究规模是影响本研究结果稳健性的两个重要因素。

3.3 局限性分析

本研究也存在一定的局限性：1）纳入文献均为中文文献且样本量较小，文献质量参差不齐。2）各研究间存在较大异质性，虽然进行敏感性分析剔除部分研究后异质性降低，但是同时限制了Meta分析的样本量。3）结局指标均为量表评分，缺乏统一标准，可能受到个体差异、主观偏差等因素的影响。4）绝大多数研究缺乏对安全性结局的主动记录与报告，尚不足以对八段锦在MHD患者中的长期安全性得出明确结论。5）本研究虽然系统检索了中英文数据库，但最终纳入的研究均在国内开展，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研究结论的外推性。6）此外，纳入的多项RCT研究随机分配方法、盲法和分配隐藏未明确表述。

综上所述，本研究初步证实八段锦对MHD患者睡眠质量、疲乏程度、抑郁/焦虑的不良身心症状群具有积极改善作用，是MHD患者康复和健康管理的重要干预手段。但未来仍然需要高质量、大样本、设计严谨的RCT提供进一步的循证医学证据，同时可以针对干预频率、干预周期等进行研究，以期推动八段锦治疗在临床的规范化应用。